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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烫的印记

重生:病娇青梅强制爱

“你猜。”她说。

“我猜没有。”

“为什么?”

“因为你这样的人,一旦喜欢上一个人,就不可能再去看别人。”

苏晚盯着他看了大概五秒钟,然后忽然笑了。那个笑容很好看,眼睛弯弯的,嘴角翘翘的,像是被什么东西从里面点亮了。

但江寻注意到她的眼眶又红了,红得很克制,只有眼白上多了几条细细的血丝。

“你说得对,”她说,“我看不见别人。从六岁开始就看不见了。”

她说完这句话,忽然伸出手,捧住了江寻的脸。

她的手掌贴着他的脸颊,拇指按在他的颧骨上,另外三根手指插进他的头发里,指尖碰到他的头皮,凉凉的。

“你的脸好烫。”她说。

“太阳晒的。”

“太阳晒的是脸颊,你烫的是耳朵。”

苏晚的拇指移到了他的耳廓上,沿着耳朵的形状慢慢描了一遍,“你每次紧张都是耳朵先红,然后是脖子,最后才是脸。你藏不住事的,江寻。”

江寻想反驳,但苏晚的手从他的耳朵滑到了他的脖子上,停在了昨天那个草莓印的位置。

她的拇指在那块皮肤上按了按。

“洗掉了。”她说。

语气没有失望,没有生气,甚至没有任何情绪。她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洗澡的时候洗掉的。”江寻说。

“嗯。”苏晚收回手,重新靠回他的肩膀上,“正常的。唇膏本来就会洗掉。”

她太平静了,平静得不正常。江寻低头看她,她闭着眼睛,表情很放松,嘴角甚至挂着一丝笑意。

但她的手指在发抖,不是那种明显的抖,而是那种微小的,只有被他握着才能感觉到的震颤。

“苏晚。”

“嗯。”

“你在想什么?”

“在想下次留一个洗不掉的。”

江寻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

苏晚睁开眼睛,从他肩上抬起头,转过身面对他。

她坐在花坛边上,两条腿岔开,膝盖抵着他的大腿。她抬起右手,用食指的指甲在他的脖子上轻轻划了一下。

不疼,但能感觉到那道浅浅的痕迹。

“这个就洗不掉。”她说,声音很轻,眼神却很重。

江寻低头看了一眼她的手指。她的指甲修剪得很整齐,涂了一层透明的亮油,在阳光下反着光。

“你想给我留个疤?”他问。

苏晚歪着头想了想:“不是疤。是一个标记。就像小时候你在我手上画的那个手表。”

江寻愣了一下。他想起来了,六岁那年,有一天苏晚的手腕上被蚊子咬了一个包,痒得一直哭。

他拿了一支蓝色的圆珠笔,在她手腕上画了一个手表,说“你看着这个就不痒了”。苏晚真的不哭了,盯着那个画出来的手表看了整整一个下午。

“你那个手表画得太丑了,”苏晚说,嘴角翘起来,“表盘是歪的,指针画了五根,别人手表上只有三根。但你画完之后跟我说了一句话。”

“什么话?”

“你说,‘现在是下午三点,我妈妈五点来接我,到五点之前我会一直陪着你。’”

苏晚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变了。不是平时那种甜甜的调子,也不是那种让人脊背发凉的轻,而是一种很旧很旧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过来的。

“你从三点陪我到五点,中间你妈妈来早了,你还不肯走。你说你答应陪我到五点,就要到五点。”

苏晚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腕,那个被画过手表的位置,“你六岁就知道说到做到,我六岁就知道,这个世界上不会再有第二个人这样对我。”

江寻看着她低头的侧脸,喉咙发紧。

他想说点什么,但苏晚忽然抬起头,伸手勾住了他的脖子,把他的头拉下来,嘴唇贴上了他的脖子。

不是嘴角,不是喉结,是脖子侧面,靠近肩膀的位置。

她的嘴唇贴上去的时候是凉的,然后变热了。江寻感觉到她的牙齿轻轻地咬住了那块皮肤,不是疼,而是一种尖锐的、清晰的触感,像是有人用笔在纸上用力地画了一条线。

她咬了三秒钟,然后松开,嘴唇在那块皮肤上贴了两秒钟,然后退开。

江寻低头看了一眼,一个红印子。不是唇膏印,是皮下毛细血管破裂留下的痕迹。

草莓印,真正的草莓印。

苏晚看着那个印子,满意地舔了一下嘴唇,她的嘴唇上沾了一点他皮肤的味道,她抿了抿嘴,像是在品尝什么东西。

“这个洗不掉了,”她说,语气里带着一种天真的、孩子气的得意,“要三四天才能消。”

江寻伸手摸了摸那个位置,有点疼,有点烫。

“苏晚。”

“嗯。”

“你刚才说下次要留一个洗不掉的。”

“嗯。”

“下次是什么时候?”

苏晚眨了眨眼睛,显然没想到他会这么问。她的表情从意外变成疑惑,从疑惑变成某种他看不懂的东西。

然后她笑了,不是温柔的笑,不是危险的笑,而是一种被理解了的笑。

那种笑很难形容,就像你一直活在一个只有你自己的世界里,你以为这辈子都不会有人走进来,但忽然有一天,有人在门口敲了敲门,说了一句只有你能听懂的话。

“下次,”苏晚重新靠回他的肩膀上,声音轻得像是怕惊动什么,“是你想留的时候。”

江寻搂住了她的肩。

花坛边上的猫翻完了垃圾桶,心满意足地舔着爪子。

阳光从西边斜过来,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长到连在了一起,分不清哪个是哪个。

江寻摸着脖子上那个微微发烫的草莓印,忽然想起他妈说的话。

“你要是觉得不对劲,就跟妈说。”

不对劲?他知道不对劲。

但他不打算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