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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理学书籍

重生:病娇青梅强制爱

苏晚家离学校不远,走路十五分钟。

那是一栋老居民楼,外墙刷着米黄色的涂料,褪色褪得一块深一块浅,像一件洗了太多次的旧衣服。

楼道里的灯是声控的,但不太灵敏,苏晚跺了两次脚才亮起来。

江寻跟在她身后上楼,注意到她书包上挂了一个新的挂件,是一只小狐狸,毛茸茸的,眼睛是两颗黑色的珠子,在昏暗的楼道里反着光。

“新买的?”他问。

苏晚回头看了一眼他指的东西,嘴角弯了一下:“不是买的,自己做的。”

“你还会做这个?”

“学着做的,”她顿了顿,声音低了一点,“狐狸的眼睛用的是你的旧衬衫扣子。”

江寻的脚步顿了一下。

“我的旧衬衫?”

“初一的时候你有一件蓝白条纹的衬衫,穿了一个学期,后来袖口磨破了就扔了。”

苏晚的语气很平静,像在说一件很正常的事情,“我捡回来了。”

她说“捡”的时候,江寻脑子里浮现出一个画面。

他妈妈把旧衣服装进垃圾袋扔到楼下的垃圾桶里,然后一个女孩在夜深人静的时候翻出了那件衬衫,把扣子一颗一颗剪下来,收好。

他应该觉得害怕的。

但他脑子里想的是另一件事,初一那件蓝白条纹衬衫,他其实很喜欢。

穿了一个学期都舍不得扔,最后是他妈妈趁他上学的时候偷偷处理掉的。

他当时还难过了一下。

而苏晚,在他不知道的地方,帮他留了一颗扣子。

“几楼?”他问。

“五楼。”

“没有电梯?”

“没有。”苏晚看了他一眼,“你要是累了我们可以歇一会儿。”

“不累。”

苏晚忽然停下来,转过身,站在高他两级的台阶上。

这样一来她就比他高出了一个头,低头看着他的时候,马尾从肩上垂下来,发梢扫过他的鼻尖。

“你在想什么?”她问。

“在想你什么时候开始做那个狐狸的。”

“两年前。”

两年前。那时候他们还没有重新联系上,微信好友都没加,苏晚一个人在家里,用他旧衬衫上的扣子,一针一线地缝了一个小狐狸。

江寻忽然觉得嗓子有点紧。

“走吧,”他说,“你妈还等着。”

苏晚盯着他看了两秒钟,然后转过身继续往上走,她的脚步比刚才快了一些,江寻注意到她的耳朵尖红了一点。

五楼到了。

苏晚家在走廊尽头,门口放着一个鞋柜和一把旧藤椅。

藤椅上垫了一块碎花布垫子,看起来是手工缝的,门上贴着一副褪色的春联,上联的边角已经翘起来了。

苏晚掏出钥匙开门,动作很轻,门开了,屋子里飘出一股炖汤的味道。

“妈,我回来了。”苏晚朝屋里喊了一声,然后侧身让江寻进来,“进来吧,不用换鞋。”

江寻走进去,第一反应是干净。

不是那种样板间的干净,而是被人用心打理过的干净。

地板拖得发亮,茶几上的东西摆得整整齐齐,遥控器和杂志排成了一条直线,沙发上铺着一块白色的蕾丝沙发巾,每一个褶皱都捋得很平。

厨房里走出来一个女人。

江寻一眼就看出来那是苏晚的妈妈,不是因为长得像,而是因为那种让人说不清的感觉,同样的安静,同样的打量人的方式。

苏晚的妈妈看起来四十出头,保养得很好,皮肤白净,头发盘在脑后,穿着一件深蓝色的家居裙。

她的五官比苏晚更柔和一些,但眼睛是一样的深棕色,看人的时候一样让你觉得她在读你的心。

“你就是江寻?”她笑了一下,笑容和苏晚如出一辙,嘴角的弧度、停留的时间都一模一样。

“阿姨好。”江寻站直了身体。

“坐吧,汤马上就好。”苏晚妈妈说完转身回了厨房,没有多余的寒暄。

苏晚拉着江寻在沙发上坐下,沙发很软,两个人一坐下去就陷在了一起,肩膀贴着肩膀,大腿贴大腿。

苏晚没有挪开,反而把整个人的重量都靠了过来,头歪着搁在他的肩上。

“紧张吗?”她问。

“有点。”

“不用紧张,”苏晚的手指在他膝盖上画圈,“我妈早就想见你了。”

“为什么?”

苏晚没有回答,因为厨房里传来她妈妈的声音:“苏晚,进来端汤。”

苏晚站起来的时候,忽然俯下身,嘴唇凑到江寻耳边:“我房间在左边第一间,你可以去看。”

她走了。

江寻在沙发上坐了几秒钟,站起来,走到左边第一扇门前。

门没有锁,他推开了一条缝。

苏晚的房间比他想象的要小,一张单人床,一张书桌,一个衣柜,几乎就占满了。

床单是浅蓝色的,枕头旁边放着那个相框——他看到了,确实是那张小时候的合影,照片里的他六岁,缺了一颗门牙,笑得没心没肺。

书桌上堆了很多书,不只是课本,还有一些心理学的书。江寻扫了一眼书名,《人格障碍的诊断与治疗》《偏执型人格的关系模式》,书脊都翻出了折痕,明显不是买来摆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