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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的钟情

文轩:是心动的信号

宋亚轩不在的日子,刘耀文像一台被抽走了核心零件的机器,表面上还在运转,但内里已经空了。

他开始变得沉默。

不是那种“今天不想说话”的沉默,而是一种更深层的、从骨头里透出来的安静。他不再在练习室里大声嚷嚷,不再跟严浩翔争谁的游戏打得好,不再在吃饭的时候抢张真源碗里的肉。

丁程鑫看在眼里,有一次吃饭的时候,特意坐在他旁边,往他碗里夹了一块排骨。

丁程鑫
丁程鑫

多吃点,瘦了

刘耀文“嗯”了一声,低头扒饭。

丁程鑫看了他一会儿,说

丁程鑫
丁程鑫

亚轩不在,你是不是不习惯?

刘耀文的筷子顿了一下。

刘耀文
刘耀文

没有

他说,但声音闷闷的,像从水底传上来的。

丁程鑫没有再问。他只是又夹了一块排骨放进刘耀文碗里,然后安静地吃自己的饭。

那天晚上,七个人的群里突然热闹起来。

起因是贺峻霖在群里发了一条消息——当然,发消息的不是贺峻霖本人,他的手机也被收了,是他妈妈帮他发的。内容是一张贺峻霖趴在书桌上睡着的照片,旁边摊着一堆卷子,脸上还印着一道红红的笔痕。

贺峻霖
贺峻霖

“贺峻霖说他想你们了,但是更想吃火锅。”

张真源在下面回了一个笑哭的表情,说

张真源
张真源

“让他好好复习,考完回来吃个够。”

严浩翔的账号也发了一条——也是家里人代发的

严浩翔
严浩翔

“严浩翔说他的数学终于及格了,可喜可贺。”

丁程鑫回

丁程鑫
丁程鑫

“不容易,值得庆祝。”

马嘉祺的账号发了一条更简短的消息

马嘉祺
马嘉祺

“一切都好,勿念。”

然后群里安静了一会儿。

刘耀文盯着屏幕,等着宋亚轩的账号发消息。

等了很久,没有等到。

他把手机放下,又拿起来,又放下。

最后他忍不住在群里问了一句

刘耀文
刘耀文

“亚轩有消息吗?”

没有人回复。

过了几分钟,丁程鑫私聊他

丁程鑫
丁程鑫

“亚轩那边管得比较严,可能不方便发。别担心。”

刘耀文回了一个“嗯”,然后把手机扣在床头柜上,翻了个身。

他知道宋亚轩在闭关,知道他不方便联系,知道这是为了他好。但知道归知道,想念归想念。

两种情绪可以同时存在,互不冲突。

就像他知道自己不应该喜欢宋亚轩,但他还是喜欢了。

时间一天一天地过去。

刘耀文用工作填满自己的每一天——排练、录歌、健身、练舞。他把行程排得满满的,从早上七点排到晚上十一点,中间不留任何空隙。因为一旦停下来,脑子里就会冒出宋亚轩的脸。

他以为自己可以这样撑过去。

直到有一天,马嘉祺在练习室里随口说了一句话。

那天排练结束,大家坐在地上休息。马嘉祺刚跟家里人通完电话,随口说了一句

马嘉祺
马嘉祺

我妈说亚轩最近瘦了不少,复习太拼了,一天就睡四五个小时

刘耀文的脸色变了。

不是那种很明显的变化,而是一种细微的、从眼底蔓延出来的暗沉。他的嘴唇抿成了一条线,下颌的肌肉绷紧了,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膝盖上的毛巾。

刘耀文
刘耀文

他不好好吃饭吗?

刘耀文问,声音有点哑。

马嘉祺看了他一眼

马嘉祺
马嘉祺

复习压力大,胃口不好吧

刘耀文没有再说话。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攥着毛巾的手指,指节泛白。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又一下,像是在咽下什么东西。

旁边的张真源注意到了他的异样,轻声问

张真源
张真源

耀文,你没事吧?

刘耀文摇了摇头,站起来,说了一句

刘耀文
刘耀文

我去趟洗手间

然后快步走出了练习室。

他走到洗手间里,把门关上,撑着洗手台,低头看着水流。

水龙头没拧开,洗手台是干的。

他只是需要一个没有人的地方。

他抬起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镜子里的他眼眶红了,不是那种哭过的红,而是忍得太久、憋得太狠的那种红。像血管要炸开一样,细细密密的血丝爬满了眼白。

他想起宋亚轩在的时候,他会盯着宋亚轩吃饭,往他碗里夹菜,凶巴巴地说“多吃点,瘦得跟竹竿似的”。宋亚轩就会笑着看他,把菜吃掉,然后说“你也吃”。

现在宋亚轩一个人在山东,每天只睡四五个小时,不好好吃饭,瘦了。

而他在重庆,什么都做不了。

连一条消息都发不出去。

刘耀文闭上眼睛,额头抵在镜子上。镜子冰凉的,贴着皮肤,像一块化不开的冰。

他的呼吸变得急促,胸口剧烈地起伏着。他咬紧了牙关,不让任何声音从喉咙里泄出来。

但他没能忍住眼泪。

眼泪从紧闭的眼睛里渗出来,顺着鼻梁滑下去,滴在洗手台上。很轻的一声,啪嗒,像什么东西碎了。

他哭了大概一分钟。

然后他拧开水龙头,用冷水洗了把脸。水很凉,激得他打了个哆嗦。他用手背擦干脸上的水,又用纸巾把眼睛周围擦干净。

他对着镜子看了看——眼睛还有点红,但不仔细看看不出来。

他深吸了一口气,拉开门走了出去。

练习室里,大家还在休息。贺峻霖不在——他已经回成都备考了。严浩翔也回了重庆的家。马嘉祺在角落里看复习资料,张真源在跟丁程鑫讨论一个编曲的问题。

刘耀文走回自己的位置,坐下来,拿起水瓶喝了一口水。

丁程鑫看了他一眼,目光在他微微泛红的眼尾停了一下,然后移开了。

他什么都没说。

但过了一会儿,他走过来,在刘耀文旁边坐下,肩膀挨着肩膀。

丁程鑫
丁程鑫

都会过去的

丁程鑫说,声音很轻。

刘耀文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五十多天,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对刘耀文来说,这五十多天像是被人按了慢放键,每一秒都被拉得很长很长。他每天都会看日历,数着宋亚轩回来的日子。他在手机备忘录里建了一个倒计时,每天睡前改一次数字。

距离宋亚轩回来还有47天。

距离宋亚轩回来还有32天。

距离宋亚轩回来还有18天。

距离宋亚轩回来还有5天。

最后那几天,他几乎睡不着觉。躺在床上,脑子里全是宋亚轩。他想象宋亚轩走出考场的画面——他一定会笑,眼睛弯成月牙,嘴巴咧得大大的,像一只终于被放出笼子的小动物。

他想象宋亚轩回到宿舍的画面——他一定会拖着行李箱,踩着拖鞋,啪嗒啪嗒地走进来,然后往沙发上一倒,说“累死了”。

他想象自己看到宋亚轩时的画面——

他不敢想象。

因为他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宋亚轩。

五十多天没有联系,五十多天没有见面,五十多天里他每天都在想他,想到眼眶发红,想到胸口发疼,想到在洗手间里偷偷哭。

他不知道自己再次看到宋亚轩的时候,会做出什么事。

会不会控制不住冲上去抱住他?

会不会在镜头前露出什么不该露出的表情?

会不会——所有的伪装都在那一刻崩塌?

刘耀文不知道。

他只知道他想见宋亚轩。想得快要疯了。

高考最后一天,刘耀文一整天都心不在焉。

他在练习室里排练,但动作频频出错,被舞蹈老师点了好几次名。他坐在角落里喝水的时候,张真源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

张真源
张真源

今天是高考最后一天

张真源说,不是疑问,是陈述。

刘耀文点了点头。

张真源
张真源

亚轩他们应该快考完了

刘耀文又点了点头。

张真源看了他一眼,犹豫了一下,说

张真源
张真源

你要是想给他发消息,现在可以发了。他考完应该就能拿到手机了

刘耀文的手指动了一下。

刘耀文
刘耀文

我……不知道说什么

他说,声音很轻。

张真源笑了笑

张真源
张真源

想说什么就说什么

刘耀文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拿出手机,打开微信,点开宋亚轩的对话框。

聊天记录还停留在五十多天前——宋亚轩发的那句“我到了”,和他没有回复的空白。

他看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他打了几个字

刘耀文
刘耀文

“考完了吗?”

然后删掉了。

又打了几个字

刘耀文
刘耀文

“你还好吗?”

又删掉了。

又打了一行字

刘耀文
刘耀文

“我想你了。”

他的手指悬在发送键上方,心跳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他盯着那行字,盯着“我想你了”四个字,手指微微发抖。

然后他深吸一口气,一个一个地删掉了。

他把手机锁了屏幕,攥在手里,指节泛白。

他不敢。

他不敢发“我想你了”,因为他不知道宋亚轩会怎么想。宋亚轩会不会觉得他奇怪?会不会猜到什么?会不会——从此以后更加疏远他?

刘耀文把手机放在膝盖上,双手捂住了脸。

刘耀文
刘耀文

我真没用

他小声说,声音闷在掌心里。

张真源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坐在他旁边,陪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