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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马水焚粮破袁本初,邺城定冀收河北才

大华龙腾:汉末逐鹿,踏碎东瀛

初平三年夏,巨马水两岸,战云密布。

袁绍亲率的二十万主力大军,只用了三日,便从邺城疾驰到了巨马水南岸,与文丑的残兵汇合。三十万袁军,在南岸连绵扎营五十余里,营帐如同蚁巢一般铺满了旷野,旌旗遮天蔽日,战鼓之声日夜不绝,隔着奔腾的河水,都能感受到那股铺天盖地的压迫感。

可与这浩大的声势截然相反的,是袁军大营深处,那几乎要溢出来的焦躁与戾气。

中军大帐之内,袁绍高坐主位,面色铁青,眼底布满了血丝,身上的锦袍都因为暴怒而微微颤抖。帐内的文武众臣,分列两侧,一个个噤若寒蝉,连呼吸都放得极轻,生怕触怒了这位正在气头上的冀州牧。

地上,是被摔得粉碎的酒樽与案几,酒水、菜肴、竹简散落一地,狼狈不堪。就在半个时辰前,文丑带着残兵,跪在帐前请罪,哭诉先锋大败、颜良被生擒、三万将士战死的惨状,袁绍当场便气得浑身发抖,若不是众臣拦着,险些当场斩了文丑。

“废物!一群废物!”袁绍猛地一拍残存的案几,怒声咆哮,声音震得帐顶的帷幔都微微晃动,“十万先锋大军,一战就折损过半,颜良被生擒,你们告诉我,这到底是为什么?!林渊那竖子,不过是个黄巾余孽出身的匹夫,你们竟然连他都打不过,我养你们何用?!”

帐内依旧一片死寂,没人敢接话。

文丑跪在地上,浑身浴血,甲胄破碎,额头抵着地面,声音沙哑:“主公,末将罪该万死!那林渊早有防备,张辽死守防线,高顺的陷阵营悍不畏死,更有那常山赵云,枪法盖世,末将根本挡不住……若非末将拼死突围,怕是连回来见主公的机会都没有了。还请主公降罪!”

“降罪?杀了你,能换回颜良?能让战死的三万弟兄活过来?!”袁绍怒声喝骂,却终究没有真的下令斩了文丑。他心里清楚,如今颜良被擒,麾下能打的猛将,就只剩文丑、张郃、高览几人了,若是再斩了文丑,军中更是无将可用。

就在这时,许攸上前一步,躬身道:“主公息怒!胜败乃兵家常事,颜良将军虽被生擒,可我军依旧有三十万大军,兵力是林渊的三倍不止,粮草充足,军械完备,依旧占据绝对优势。林渊不过是侥幸赢了一阵,何足惧哉?”

郭图也立刻附和道:“子远所言极是!主公,林渊如今兵力不过十万,分守各处关隘,驻守巨马水的兵力,最多只有六万。我军三十万大军,全力强攻,就算是堆,也能堆过巨马水去!只要突破了这道防线,蓟城便无险可守,我们便能一举攻破幽州,斩杀林渊,为颜良将军报仇!”

两人的话,让袁绍的脸色稍稍缓和了一些。他最在意的,就是自己四世三公的颜面,被林渊这个出身卑微的竖子折辱,如今听到许攸和郭图说能一战翻盘,心中的怒火稍稍压下,取而代之的,是对林渊更深的杀意。

可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沮授,突然上前一步,躬身朗声道:“主公,万万不可!许攸、郭图二人,简直是在害主公!”

一句话,让帐内的气氛瞬间凝固。袁绍眉头紧锁,看向沮授,沉声道:“公与,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沮授抬起头,目光坚定,语气无比郑重,字字句句都带着切骨的忠恳:“主公,我军虽有三十万之众,可先锋新败,折损了颜良将军,士气大跌,军心不稳,绝非强攻的时机!而林渊那边,新胜之后,士气正盛,又占据了巨马水北岸的险要地势,以逸待劳,防守严密。我们若是强行渡河强攻,只会正中林渊下怀,白白折损兵力,重蹈先锋的覆辙!”

“更何况,林渊麾下的水师,已经掌控了整个渤海,随时可以从渤海登陆,偷袭我军后方邺城;黑山张燕的数十万部众,正在常山、赵郡作乱,不断袭扰我军侧翼;青州的黄巾军残部,也蠢蠢欲动,袁谭公子在青州,根本抽不出兵力支援我们。我军看似势大,实则四面受敌,粮草线漫长,极易被袭扰,根本经不起长期的消耗战!”

“依臣之见,当务之急,不是强攻巨马水,而是立刻撤军回邺城,先稳固后方,平定黑山张燕的叛乱,安抚冀、青二州的民心,轻徭薄赋,积蓄实力。同时,派使者前往兖州,联合曹操,前往荆州,联络刘表,共同夹击林渊。待我们后方稳固,四方盟友齐聚,再率领大军,步步为营,攻打幽州,这才是万全之策!”

沮授的话,条理清晰,切中要害,把袁军的所有弊端和风险,剖析得明明白白。帐内不少将领,都暗暗点头,觉得沮授所言,才是真正的稳妥之计。

可袁绍听完,不仅没有丝毫醒悟,反而怒火更盛。他本就因为先锋大败,颜面尽失,一心只想立刻攻破巨马水,斩杀林渊,找回场子,沮授却让他撤军,这在他看来,简直是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更是当众打他的脸。

“住口!”袁绍猛地一拍案几,厉声喝道,“沮授!你一而再,再而三地长林渊的志气,灭我军的威风!我三十万大军,难道还怕了林渊那六万残兵不成?!你一再阻拦我出兵,莫非是与林渊暗中勾结,想要背叛我?!”

“主公!”沮授脸色煞白,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叩首道,“臣一片忠心,天地可鉴!臣只是不想主公因为一时意气,落入林渊的圈套,毁了河北的基业啊!还请主公三思!”

“够了!”袁绍猛地站起身,指着沮授,怒声道,“我看你是被林渊吓破了胆!来人!把沮授拖下去,关进大牢,待我击败林渊,回来再处置他!”

两名亲兵立刻上前,架起了沮授。沮授挣扎着,仰天痛哭道:“主公!不听忠言,必遭大败!河北基业,今日就要毁于一旦了啊!”

看着沮授被拖下去,帐内的田丰,双拳紧握,指甲都嵌进了肉里。他本想跟着劝谏,可看到沮授的下场,话到了嘴边,又硬生生咽了回去。他太了解袁绍的性格了,外宽内忌,刚愎自用,越是劝谏,他越是逆反,如今沮授被关,他再开口,只会落得和沮授一样的下场,甚至可能直接被斩首。

帐内再也没人敢反对出兵了。

袁绍看着鸦雀无声的众人,心中的怒火稍稍平复,当即厉声下令:“张郃、高览听令!”

两员年轻的将领立刻上前一步,抱拳躬身,齐声应道:“末将在!”

这二人,正是河北四庭柱的后两位,张郃、高览。二人皆是智勇双全的猛将,尤其擅长统兵布阵,只是在颜良、文丑的光芒之下,一直没有太多展露的机会。

“我命你二人,率领五万大军,为左翼,明日一早,从下游渡口渡河,绕到林渊大军的侧翼,发起进攻!”袁绍沉声道。

“末将领命!”

“文丑听令!”

“末将在!”文丑立刻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我命你率领五万大军,为右翼,明日一早,从上游渡口渡河,牵制林渊的兵力,绝不能让他分兵支援侧翼!”

“末将领命!定要斩杀赵云,为颜良将军报仇!”

“其余众将,随我亲率二十万主力,明日一早,正面强攻巨马水主防线!我倒要看看,他林渊的防线,是不是铁打的,能不能挡住我三十万大军的轮番猛攻!”袁绍的声音,带着歇斯底里的疯狂,眼中满是必胜的执念。

“末将领命!”众将齐声应和,可不少人的眼底,都藏着一丝不安。

散帐之后,众臣纷纷离去,只有许攸留了下来。他看着袁绍,低声道:“主公,沮授与田丰,素来与林渊麾下的贾诩有旧,二人又一直反对主公出兵,如今沮授被关,田丰心怀不满,怕是会暗中与林渊勾结,泄露我军的军情。主公不可不防啊。”

袁绍眼中闪过一丝阴鸷,冷声道:“你说的是。传令下去,把田丰也抓起来,和沮授关在一起,严加看管,不许任何人探视!待我击败林渊,再一并处置!”

“主公英明。”许攸躬身应道,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他与田丰、沮授素来不和,如今借着这个机会,除掉了两个政敌,心中自然畅快。

可他不知道,他这一番谗言,不仅彻底寒了河北士族的心,更是为自己日后的叛逃,埋下了最深的伏笔。

而巨马水北岸,林渊的中军大营,早已对袁军大营的动静了如指掌。

贾诩拿着刚刚从邺城传来的密报,对着林渊躬身道:“主公,果然不出我们所料,袁绍不仅没有撤军,反而将沮授、田丰二人打入了大牢,下令明日一早,三十万大军分三路,强攻我军防线。左翼张郃、高览五万大军,从下游渡河;右翼文丑五万大军,从上游渡河;袁绍亲率二十万主力,正面强攻主防线。”

帐内的众人,听到这个消息,不仅没有丝毫慌乱,反而都笑了起来。

郭嘉摇着羽扇,轻笑道:“袁绍果然还是老样子,刚愎自用,不听忠言,自毁长城。田丰、沮授,乃是河北最顶尖的谋士,袁绍不仅不用,反而将二人打入大牢,这不是自断臂膀是什么?三十万大军分三路出击,看似声势浩大,实则兵力分散,处处都是破绽,这是把胜利,亲手送到我们面前啊。”

戏志才也笑着道:“袁绍分兵三路,正好给了我们各个击破的机会。他以为三十万大军,就能压垮我们,却不知道,兵不在多,而在精。他的三十万大军,大多是临时征召的民夫,根本没有多少战力,真正能打的,不过是颜良、文丑、张郃、高览麾下的几万精锐罢了。如今颜良被擒,文丑新败,军心涣散,就算是三十万人,也不过是一群乌合之众罢了。”

林渊坐在主位上,手指轻轻敲击着桌案,目光落在巨马水的舆图上,眼中精光闪烁。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场战役,像极了历史上的官渡之战。袁绍同样是兵力占优,同样是刚愎自用,不听忠言,同样是内部矛盾重重,最终落得个惨败的下场。

而他,要做的,就是复刻曹操的胜利,甚至要比曹操做得更彻底,一战彻底击溃袁绍,拿下整个冀州,一统河北。

“诸位,袁绍既然送上门来,我们就没有不接的道理。”林渊抬起头,目光扫过帐内的众将,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这一战,我们不仅要守住巨马水防线,还要一举击溃袁绍的三十万大军,拿下冀州,一统河北!”

“末将听候主公调遣!”众将齐声应和,声音震彻帐内,战意昂扬。

林渊站起身,走到舆图前,手中令旗一指,开始下达一道道精准的军令,每一道命令,都直指袁军的破绽,环环相扣,天衣无缝:

“赵云听令!”

“末将在!”赵云立刻上前一步,抱拳躬身。

“我命你率领一万五千白马义从,连夜前往下游渡口,设下埋伏。张郃、高览明日一早,必然会从下游渡河,你放他们先头部队渡河,待他们半渡之时,率领骑兵从两侧杀出,将他们分割包围,击溃其主力。记住,以击溃为主,尽量招降张郃、高览二人,此二人,皆是智勇双全的将才,不可轻易斩杀。”林渊的语气,带着一丝郑重。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张郃未来会成为曹魏的五子良将之一,用兵巧变,善列营阵,长于利用地形,是难得的帅才。高览也是一员猛将,能与许褚、徐晃大战不分胜负,若是能将此二人收入帐下,自己的武将阵容,将会再上一个台阶。

“末将领命!定不负主公所托!”赵云朗声应道,他与张郃、高览同为河北名将,素来听闻二人的本事,心中也有几分惜才之意。

“高顺听令!”

“末将在!”高顺面无表情地走上前,躬身领命。

“我命你率领三千陷阵营,一万重步兵,驻守主防线,正面抵挡袁绍的二十万主力大军。记住,只守不攻,依托防线,不断消耗袁军的兵力和士气,无论袁军如何猛攻,都要守住防线,绝不能让袁绍跨过巨马水一步!”

“末将领命!防线在,人在!防线破,人亡!”高顺的声音,依旧冰冷,却带着斩钉截铁的坚定。没有人比他更擅长防守攻坚,三千陷阵营,足以挡住袁绍的千军万马。

“张辽听令!”

“末将在!”张辽上前一步,眼中战意升腾。

“我命你率领一万并州铁骑,驻守上游渡口,抵挡文丑的五万大军。文丑急于为颜良报仇,必然会不顾一切地渡河强攻,你只需守住渡口,不断袭扰,挫其锐气,待他兵力疲惫之时,再率军出击,将其击溃。文丑勇而无谋,你只需略施小计,便可将其斩杀。”

“末将领命!定要取下文丑首级,献于主公帐下!”张辽朗声应道,眼中闪过一丝厉芒。

“太史慈听令!”

“末将在!”太史慈手持双戟,快步上前。

“我命你率领一万弓骑兵,继续深入冀州境内,袭扰袁绍的粮道,烧毁他的粮草辎重,让他前线大军,粮草不继,军心大乱。记住,只打游击,不与袁军主力缠斗,打完就走,不断袭扰,让他疲于奔命,不得安宁。”

“末将领命!定让袁绍的粮草,运不到前线来!”太史慈笑着应道,他最擅长的,就是这种长途奔袭、游击袭扰的战术。

“牵招、阎柔听令!”

“末将在!”二人齐声应道。

“我命你二人,率领两万幽州突骑,驻守涿郡,防备鲜卑轲比能部的偷袭,同时作为全军的总预备队,随时准备支援各处战场,哪里有缺口,就补向哪里!”

“末将领命!”

“张燕听令!”

“末将在!”张燕立刻上前,躬身抱拳。

“我命你率领黑山军主力,全力攻打邺城西侧的郡县,牵制袁绍的后方兵力,同时切断袁绍退回邺城的退路,绝不能让他带着残兵,顺利逃回邺城!”

“末将领命!主公放心,我黑山军就算是拼光了,也绝不会让袁绍活着逃回邺城!”张燕激动地说道,他与袁绍仇深似海,如今有了报仇雪恨的机会,自然是拼尽全力。

“周虎听令!”

“末将在!”

“我命你率领水师主力,从渤海湾登陆,拿下渤海郡之后,立刻率领水师精锐,沿着漳水西进,直逼邺城,给袁绍的后方,造成最大的压力,让他首尾不能相顾!”

“末将领命!定要拿下邺城,给主公打开南下的大门!”周虎朗声应道,眼中满是兴奋。他率领水师在海上漂泊了这么久,终于等到了建功立业的机会。

一道道军令下达,众将各司其职,没有半分迟疑。林渊看着麾下谋臣如雨,猛将如云,心中豪情万丈。三年前,他在巨鹿绝境逢生,孤身一人,连活下去都成了奢望;三年后,他坐拥幽辽之地,手握十万精锐,即将与天下最强大的诸侯之一袁绍,展开决定河北归属的终极决战。

“诸位,”林渊的目光扫过众人,一字一句道,“这一战,不仅是为了守住幽州,更是为了结束这河北的战乱,为了让冀、幽、青、并四州的百姓,能过上安稳的日子。袁绍治下,豪强兼并土地,苛捐杂税多如牛毛,百姓流离失所,苦不堪言。我们要做的,就是推翻他的统治,把太平,带给河北的百姓。”

“此战必胜!”

众人齐声高呼,声音震彻云霄,带着一往无前的信念。

当夜,各路人马便按照林渊的军令,连夜出发,前往指定地点设伏布防。整个巨马水北岸,看似平静,实则早已布下了天罗地网,只等袁绍的大军,自投罗网。

第二日一早,天刚蒙蒙亮,巨马水南岸,便响起了震天的战鼓声。

袁绍亲率二十万主力大军,在主渡口列阵,密密麻麻的士兵,铺满了整个南岸。袁绍一身金甲,骑在宝马之上,在一众亲卫的簇拥下,立于阵前,望着北岸的林渊大营,眼中满是怨毒的杀意。

“传令下去!全军渡河!强攻北岸防线!今日,定要踏平林渊的大营,生擒林渊!先登岸者,赏钱万贯,官升三级!后退者,斩!”袁绍拔出腰间的佩剑,指向北岸,厉声下令。

随着他的一声令下,袁军的战鼓,敲得震天响。数万名袁军士兵,扛着木板、浮桥,喊着号子,冲进了冰冷的巨马水中,朝着北岸冲去。河面上,数百艘战船,载着弓箭手,朝着北岸的防线,疯狂放箭,箭雨如同蝗虫一般,铺天盖地地射向林渊的阵地。

可北岸的防线,却如同铁铸的一般,毫无动静。

高顺站在防线的最前方,面无表情,看着冲过来的袁军,直到袁军冲到了河岸三十步之内,才猛地一声令下:“放箭!”

一声令下,防线内的数千名弓箭手,同时松开了弓弦。漫天的箭雨,如同暴雨一般,朝着河中的袁军射去。冲在最前面的袁军士兵,瞬间倒下了一片,惨叫着摔进了冰冷的河水中,被湍急的水流卷走。

紧接着,滚石、擂木、火油,如同雨点一般,朝着渡河的袁军砸去。火油落在河面上,被火箭点燃,瞬间燃起了熊熊大火,整个河面,都变成了一片火海。袁军士兵被烧得惨叫连连,纷纷扔下手里的浮桥,转身往回跑,阵型瞬间大乱。

袁绍在南岸,看着渡河的士兵,一波接一波地被打了回来,河面之上,到处都是漂浮的尸体和燃烧的木板,气得浑身发抖,厉声喝道:“继续冲!谁敢后退,立斩不赦!督战队,给我上!后退者,杀无赦!”

手持大刀的督战队,立刻冲了上去,对着往回跑的士兵,挥刀就砍。在督战队的威逼之下,袁军士兵只能硬着头皮,再次朝着北岸发起冲锋。

可高顺的防线,实在是太坚固了。陷阵营的士兵,个个都是身经百战的精锐,防守起来密不透风,袁军连续冲锋了十几次,都被硬生生打了回来,丢下了上万具尸体,连北岸的滩头都没能站稳。

从清晨打到正午,袁绍的二十万大军,连续猛攻了四个时辰,不仅没能突破防线,反而折损了三万多人,士兵们早已疲惫不堪,士气低落到了极点。

而就在袁绍正面猛攻主防线的同时,上游和下游的战场,也早已打响。

上游渡口,文丑率领五万大军,不顾一切地发起了渡河冲锋。他急于为颜良报仇,亲自率领亲卫,冲在最前面,可刚冲到河中央,就遭到了张辽的迎头痛击。

张辽率领的并州铁骑,箭术精湛,箭雨铺天盖地而来,袁军士兵纷纷中箭落水。文丑好不容易带着先头部队冲上了北岸,还没等站稳脚跟,张辽就率领骑兵,发起了反冲锋。

张辽手持大刀,一马当先,直冲文丑而来。文丑怒喝一声,挥舞着长枪,迎了上去。两人两马交错,瞬间战在了一起。文丑虽然勇猛,可新败之后,心神不宁,又急于求成,招式破绽百出。仅仅十五个回合,张辽抓住一个破绽,一刀劈断了文丑的长枪,顺势一刀,将文丑斩于马下。

主将被斩,袁军瞬间大乱。张辽率领骑兵,来回冲杀,五万袁军,不到一个时辰,就全线崩溃,被斩杀两万余人,俘虏一万余人,剩下的残兵,狼狈地逃回了南岸。

而下游渡口,张郃、高览的五万大军,遭遇的,更是灭顶之灾。

张郃、高览二人,用兵谨慎,并没有像文丑那样不顾一切地冲锋,而是先派了一万先头部队渡河,试探虚实。可他们没想到,赵云早已在北岸设下了埋伏,先头部队刚一上岸,就被赵云的白马义从团团包围。

赵云一马当先,龙胆亮银枪翻转,所过之处,人仰马翻,无人能挡。不到半个时辰,渡河的一万先头部队,就被尽数歼灭。

张郃、高览在南岸,看着北岸的惨败,脸色大变。他们知道,自己中了埋伏,立刻下令,停止渡河,全军后撤。可就在这时,后方传来了消息,袁绍派来的督粮官,竟然向袁绍诬告他们二人,说他们二人故意消极怠战,与林渊暗中勾结,不肯全力渡河。

袁绍本就因为正面战场久攻不下,怒火中烧,听到这个诬告,当即大怒,派使者前来,要将张郃、高览二人,押回大营问罪。

使者带着袁绍的命令,来到张郃、高览的大营,趾高气扬地宣读了袁绍的命令,要将二人锁拿,带回大营。

张郃看着使者,心中一片冰凉。他与高览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里,看到了绝望与愤怒。他们在前线拼死作战,袁绍不仅不支援,反而听信谗言,要将他们问罪。颜良被擒,文丑战死,沮授、田丰被打入大牢,如今又要拿他们二人开刀,跟着这样的主公,哪里还有什么前途?

“竖子不足与谋!”张郃猛地拔出佩剑,一剑斩了面前的使者,怒声喝道,“袁绍刚愎自用,听信谗言,忠奸不分,我们何必再为他卖命?!”

高览也立刻拔出佩剑,沉声道:“俊乂兄所言极是!林将军礼贤下士,心怀百姓,雄才大略,远胜袁绍百倍!我们不如归顺林将军,另投明主!”

二人当即下定决心,率领麾下的四万大军,放下兵器,向对岸的赵云请降。

赵云得知张郃、高览率军来降,大喜过望,立刻派人回报林渊,同时亲自上前,迎接张郃、高览二人。

当张郃、高览率领四万大军,归顺林渊的消息,传到巨马水北岸的中军大营时,林渊抚掌大笑道:“张郃、高览,皆当世名将,二人来降,真是天助我也!快,开营门,我要亲自迎接二位将军!”

林渊亲自带着郭嘉、贾诩,来到营门前,迎接张郃、高览二人。看到林渊竟然亲自出营迎接,张郃、高览二人,心中感动不已,连忙翻身下马,对着林渊单膝跪地,躬身道:“末将张郃/高览,愿归顺主公!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林渊连忙上前,双手扶起二人,笑着道:“二位将军,当世虎将,能归顺于我,真是如虎添翼!快快请起!从今往后,我们就是一家人,同生共死,共定天下!”

二人被林渊的诚意打动,心中更是敬佩不已。他们在袁绍麾下,从未得到过如此礼遇,如今归顺林渊,才真正感受到了明主的胸襟与气度。

收服了张郃、高览,收编了四万降军,林渊的兵力,瞬间暴涨到了十万,而袁绍的三十万大军,折损了近十万,文丑战死,张郃、高览投降,只剩下了不到二十万残兵,士气彻底崩溃,败局已定。

午后,当文丑战死、张郃高览投降的消息,传到袁绍的中军大营时,袁绍如遭雷击,眼前一黑,再次喷出一口鲜血,从马背上摔了下去,昏死过去。

左右亲卫连忙将他救醒,袁绍醒来之后,看着帐内惊慌失措的众臣,终于感受到了深入骨髓的恐惧。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三十万大军,竟然在一日之内,折损过半,左膀右臂尽数折损,如今竟然落到了这般田地。

“主公!不好了!”一名斥候连滚带爬地冲进帐内,脸色惨白地嘶吼道,“太史慈率领骑兵,烧毁了我们在范阳的粮草大营,我们前线的粮草,只够支撑三日了!”

“什么?!”袁绍猛地坐起身,眼中满是不敢置信。粮草被烧,这无疑是雪上加霜,彻底断了他的后路。

“主公!还有更坏的消息!”又一名斥候冲了进来,嘶吼道,“周虎率领水师,拿下了渤海郡,如今正沿着漳水西进,直逼邺城!张燕的黑山军,已经攻破了常山郡,兵临邺城城下!邺城危在旦夕了!”

“噗——”

袁绍再也撑不住了,又一口鲜血喷了出来,浑身都在发抖。邺城是他的大本营,他的家眷、他的根基,都在邺城,若是邺城丢了,他就真的一无所有了。

“撤军!快!传令下去!全军立刻撤军!回防邺城!”袁绍歇斯底里地嘶吼道,眼中满是慌乱与恐惧。他再也顾不上攻打林渊,保住邺城,才是如今最重要的事。

可他不知道,撤军的命令,正是他彻底溃败的开始。

袁绍的大军,本就士气大跌,军心涣散,如今接到撤军的命令,瞬间乱作一团。士兵们纷纷扔下兵器、辎重,争先恐后地往南跑,哪里还有半分大军的样子,完全成了一群溃兵。

而巨马水北岸,林渊早已料到了袁绍会撤军。

当袁军开始撤军的消息传来时,林渊当即下令,全军出击,全线反攻!

“赵云听令!率领白马义从为先锋,立刻渡河,追击袁绍的主力大军,咬住他的后军,绝不能让他顺利撤回邺城!”

“张辽、张郃、高览听令!率领三万骑兵,分三路,包抄袁军的侧翼,截断他们的退路,将他们的溃兵,分割包围!”

“高顺听令!率领陷阵营和重步兵,渡河之后,稳步推进,清剿袁军的残兵,收拢俘虏!”

“全军听令!随我追击!生擒袁绍者,赏万户侯!”

林渊一声令下,十万大军,如同开闸的洪水,渡过巨马水,朝着溃败的袁军,追杀而去。

赵云的白马义从,一马当先,速度极快,不到半个时辰,就追上了袁绍的后军。赵云一马当先,龙胆亮银枪横扫,所过之处,袁军溃兵纷纷倒地,根本无人能挡。袁绍的后军,瞬间被冲得七零八落,数万士兵,要么被斩杀,要么扔下兵器投降,根本没有丝毫抵抗之力。

袁绍在亲卫的护卫下,拼命地往南跑,听到身后震天的喊杀声,吓得魂飞魄散,连头都不敢回。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三十万大军出征,如今竟然落得个全军溃败的下场。

这场追击战,从午后一直打到深夜,又从深夜打到第二日清晨。

袁绍的二十万溃兵,被林渊的大军,一路追杀了两百余里,沿途到处都是袁军的尸体、丢弃的粮草、军械、旗帜。二十万大军,被斩杀了四万余人,俘虏了八万余人,剩下的,四散奔逃,彻底溃散。

袁绍身边,只剩下了不到一千名亲卫,狼狈不堪地朝着邺城逃窜。许攸、郭图、审配等人,也早已在乱军之中,与袁绍失散,各自逃命去了。

当袁绍带着残兵,好不容易逃到邺城城下时,却发现,邺城的城门,早已插上了林渊的玄色大旗。

原来,张燕的黑山军,趁着袁绍主力大军在巨马水战败,一举攻破了邺城,占据了这座冀州的治所。

看着城楼上飘扬的“林”字大旗,袁绍眼前一黑,再次喷出一口鲜血,仰天痛哭道:“天亡我袁本初啊!!”

他身后的残兵,看到邺城被破,也彻底崩溃了,纷纷扔下兵器,四散奔逃。袁绍的弟弟袁术,早已带着家眷,从邺城逃往了淮南,投奔了淮南的袁胤。

走投无路的袁绍,最终只能带着数百名残兵,朝着青州方向逃窜,去投奔他的长子袁谭。

林渊率领大军,抵达邺城城下时,张燕早已打开城门,带着黑山军的将领,跪在城门前迎接。

林渊勒住马缰,看着这座河北第一重镇,邺城。这座城池,是袁绍经营多年的大本营,城墙高大坚固,城内富庶繁华,是河北的政治、经济中心。拿下了邺城,就意味着,他彻底掌控了冀州,一统河北,已经成了定局。

“开城!入城!”

林渊一声令下,大军浩浩荡荡地进入了邺城。

入城之后,林渊下达的第一道命令,就是严明军纪,不许士兵惊扰百姓,不许劫掠财物,不许滥杀无辜,违令者,立斩不赦。

原本惶恐不安的邺城百姓,看到林渊的大军入城之后,秋毫无犯,军纪严明,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不少百姓,甚至自发地走上街头,迎接林渊的大军。他们在袁绍的统治下,早已受够了苛捐杂税和豪强的欺压,如今林渊入主邺城,他们终于看到了太平的希望。

林渊进入邺城之后,第一件事,就是前往大牢,放出了被袁绍打入大牢的沮授、田丰二人。

当沮授、田丰看到林渊亲自前来,为他们打开牢门时,二人都愣住了。他们本以为,袁绍战败,邺城被破,他们就算不死,也会被囚禁起来,却没想到,林渊竟然会亲自前来。

林渊对着二人深深一揖,郑重道:“二位先生,受委屈了。二位先生,皆是河北大贤,心怀百姓,智计过人,林渊早已仰慕已久。今日特来请二位先生出山,辅佐我林渊,安定河北,结束乱世,还天下百姓一个太平盛世。”

沮授、田丰二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里,看到了动容。他们一生忠于汉室,想要安定河北,可袁绍刚愎自用,不听忠言,最终落得个惨败的下场。而林渊,年纪轻轻,却有如此胸襟与气度,礼贤下士,心怀百姓,正是他们苦苦寻找的明主。

二人沉默了片刻,最终对着林渊,单膝跪地,躬身道:“我等愿归顺主公,辅佐主公,平定天下,万死不辞!”

林渊大喜过望,连忙扶起二人,激动道:“我得二位先生,如鱼得水!河北的百姓,有救了!”

收服了沮授、田丰,林渊的谋臣阵容,再次暴涨。郭嘉、贾诩、戏志才、田丰、沮授,汉末三国最顶尖的五大谋士,尽数归于他的帐下,放眼整个天下,再也没有任何一路诸侯,能有如此豪华的谋臣阵容。

接下来的几日,林渊一边安抚邺城百姓,开仓放粮,赈济贫苦百姓,废除袁绍时期的苛捐杂税,推行均田令;一边收拢袁绍的降兵降将,整编军队,稳定冀州的局势。

袁绍麾下的审配、逢纪,在乱军之中被生擒,带到了林渊面前。二人宁死不降,痛骂林渊不止,林渊敬佩二人的忠义,没有杀他们,只是将他们软禁起来,好生看管。而许攸,在乱军之中逃了出来,前来投奔林渊,林渊虽然接纳了他,却也知道此人贪财好利,不可重用,只给了他一个闲职,没有让他参与核心军政。

短短一个月的时间,林渊就彻底稳定了冀州的局势。冀州各郡县,听闻袁绍大败,邺城被破,纷纷望风而降,献上降表,归顺林渊。

而逃往青州的袁绍,还没等站稳脚跟,就被林渊派来的赵云、张辽大军,一路追杀。袁谭在青州的兵马,根本不堪一击,被赵云、张辽接连击败,最终,袁绍在平原郡,被赵云生擒,押回了邺城。

当袁绍被押到林渊面前时,这位曾经的关东联军盟主,四世三公的袁本初,早已没了往日的意气风发,头发花白,衣衫褴褛,狼狈不堪。他看着高坐主位上的林渊,眼中满是怨毒与不甘,却又无可奈何。

林渊看着他,缓缓道:“袁本初,你坐拥冀、青二州,四世三公,门生故吏遍天下,本该安定河北,护佑百姓,可你却骄奢淫逸,放任豪强兼并土地,苛捐杂税残害百姓,刚愎自用,不听忠言,最终落得个国破家亡的下场,皆是你咎由自取。”

最终,林渊没有杀袁绍,只是将他与他的家眷,一同软禁在了邺城,保全了他的性命。而袁绍的长子袁谭、次子袁熙、三子袁尚,也尽数被生擒,软禁了起来。

平定了冀州之后,林渊又派张郃、高览率军,前往青州,平定了青州的黄巾军残部,拿下了整个青州;派牵招、阎柔率军,前往并州,击败了袁绍的外甥高干,拿下了并州。

至此,幽、冀、青、并四州,尽数归于林渊的掌控之中。他坐拥河北四州,治下人口超过千万,手握三十万精锐大军,文有五大顶级谋士,武有赵云、张辽、高顺、太史慈、张郃、高览等一众绝世猛将,成了天下最强大的诸侯,没有之一。

消息传遍天下,各路诸侯,无不震动。

兖州的曹操,得知林渊一统河北,坐拥四州之地,惊得手中的酒杯都掉在了地上,半晌说不出话来,最终长叹一声道:“林子澜,真乃当世枭雄也!我不如也!”

淮南的袁术,得知袁绍被生擒,林渊一统河北,吓得立刻收敛了称帝的心思,连忙派使者前往邺城,向林渊示好。

荆州的刘表,益州的刘璋,江东的孙策,凉州的马腾、韩遂,各路诸侯,无不纷纷派使者前往邺城,拜见林渊,想要与林渊结盟,不敢有半分得罪。

而此时的长安,李傕、郭汜早已在内斗中两败俱伤,汉献帝刘协,在杨奉、董承的护卫下,一路东归,如今已经到了洛阳。可洛阳早已被董卓焚毁,残破不堪,百官连住的地方都没有,只能靠着野菜充饥,天子蒙尘,狼狈不堪。

曹操早已率领大军,前往洛阳,准备迎奉天子,迁都许昌,“挟天子以令诸侯”。

邺城刺史府的议事厅内,林渊站在天下舆图前,望着洛阳的方向,目光深邃。

他知道,曹操迎奉天子之后,将会快速崛起,成为他未来一统天下,最大的对手。

而河北已定,接下来,他要做的,就是挥师南下,逐鹿中原,平定这百年乱世,建立一个真正四海升平、百姓安居乐业的太平盛世。

窗外,夏日的阳光洒满了邺城,也照亮了林渊一统天下的道路。属于他的时代,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