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平三年春,幽州蓟城。
解冻的泃水带着塞外的融雪,绕城东流,河畔的柳林抽出了新绿,满城的桃花开得如火如荼,将这座边陲重镇衬得生机盎然。与三年前公孙瓒与刘虞对峙时的肃杀死寂不同,如今的蓟城,早已成了幽燕大地最繁华的都会。
城南的漕运码头,每日都有上百艘商船往来停靠,从渤海运来的海盐、渔获,从中原运来的丝绸、茶叶、书籍,从草原运来的牛羊、皮毛、良马,在这里装卸交易,码头上的脚夫往来穿梭,吆喝声、算盘声、船工的号子声交织在一起,一派欣欣向荣的景象。
城内的街巷更是热闹非凡,临街的商铺鳞次栉比,粮铺、铁匠铺、布庄、酒肆、医馆一应俱全,往来的百姓脸上带着安稳的笑意,再也没有了往日里朝不保夕的惶恐。街面上每隔百步,便有一队巡逻的士兵走过,军纪严明,秋毫无犯,遇到百姓有难处,还会主动上前帮忙,与公孙瓒麾下那些纵兵劫掠的骄兵悍将,判若云泥。
而这一切的改变,都始于刺史府中那位年轻的幽州牧——林渊。
刺史府的正堂之内,此刻正召开着每月一次的军政议事。巨大的幽燕舆图铺满了整面北墙,从辽东半岛的沓氏港,到辽西走廊的山海关,从燕山深处的边塞亭障,到南界巨马水的前沿营垒,山川河流、郡县关隘、屯田垦区、水师泊位,都标注得一清二楚,细致到了每一处乡亭的户数、每一座营寨的屯兵数量。
林渊端坐主位,一身素色锦袍,面容沉静,目光深邃。三年的乱世磨砺,早已褪去了他初穿汉末时的青涩,眉宇间多了几分执掌一方的沉稳与威严,却依旧带着那份心怀百姓的温润。他的目光扫过堂下分列两侧的文武众臣,声音平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清晰地传遍了整个正堂:
“今日议事,先说民政,再论军政,最后议一议南边袁绍的动向。子泰,你先说说开春以来,全郡的春耕、户籍与民生情况。”
被点名的田畴立刻起身,对着林渊躬身一礼。这位幽州本土的名士,如今已是幽州别驾,总领全郡民政,短短一年时间,便将幽州的民政打理得井井有条。他手持账册,声音清朗,条理清晰地汇报道:
“启禀主公,开春以来,全郡六郡国、十二属国,春耕已全部完成。今年新增垦荒田地一百二十万亩,其中辽河平原六十万亩,幽燕平原四十万亩,右北平、渔阳沿边二十万亩,均已完成播种,水利配套的水渠、陂塘,也已完工七成,入夏之前可全部贯通。”
“户籍方面,自去年入冬至今,从中原、青州、冀州逃难而来的流民,共计七万三千户,二十四万余口,已全部分配田地、种子、农具,安置在涿郡、河间、中山三郡的新垦区,与本地百姓一视同仁,免赋税五年。截至目前,全幽州在册户籍,已达七十二万户,人口三百一十余万,较主公初定幽州时,翻了近一倍。”
“府库方面,去年秋收,全郡粮食总产量八百二十万石,扣除军民口粮、种子储备、赈灾备粮,府库结余粮食三百五十万石;盐铁、市舶、商税合计收入,折合五铢钱一亿八千万,除去官吏俸禄、军饷、工坊开支,结余八千余万钱。府库充盈,粮草充足,足以支撑十万大军三年征战之用。”
“学堂方面,全郡新增郡县学堂三十六所,乡亭蒙学一百二十所,入学孩童超过两万人,无论是本地士族子弟,还是寒门、流民子弟,一律免费入学,教授识字、算术、农耕、律法、兵法。另外,主公下令编撰的《农桑要术》《幽州水利图志》《大汉律例简编》,已由襄平工坊刻印完成,下发到了每一个乡亭,让百姓皆知农时、明律法。”
田畴的汇报,字字句句都透着实打实的政绩,堂内众人听得连连点头,眼中满是敬佩。谁能想到,三年前那个被公孙瓒祸害得民生凋敝、人口锐减、十室九空的幽州,如今竟成了中原百姓趋之若鹜的乐土。
林渊满意地点了点头,对着田畴抬手示意他落座,温声道:“子泰辛苦了。幽州能有今日的安稳富庶,你和诸位郡县官吏,居功至伟。只是有一点,要格外注意——新安置的流民,多是从中原战乱之地逃来的,家破人亡,身无长物,各郡县务必多加安抚,春耕期间若是缺了种子、耕牛,一律从府库调拨,绝不能让一户百姓误了农时。百姓是我们的根基,绝不能有半分怠慢。”
“属下谨记主公教诲!”田畴躬身应道,心中暖意融融。他一生所求,不过是幽州百姓安居乐业,而林渊,真正把这件事做到了极致。
紧接着,负责边地民政与互市的田豫起身汇报。这位年仅二十五岁的渔阳太守,如今已是林渊麾下治理边疆的核心能臣,他对着林渊躬身一礼,沉声道:
“启禀主公,开春以来,我们与鲜卑、乌桓、扶余各部的边境互市,已全面恢复。今年第一季度,互市交易总额较去年翻了一番,我们以铁器、丝绸、粮食、茶叶,换入良马三万余匹,牛羊二十余万头,皮毛、药材无数。鲜卑素利、步度根两部,已与我们定下盟约,互不侵犯,互市通商,若是袁绍与我们开战,他们愿出兵两万,牵制袁绍的并州侧翼。”
“另外,我们在渔阳、右北平的边塞,新增了十二座亭障,修缮了长城防线,安置了五千户流民在边塞屯垦,战时为兵,闲时为农,既稳固了边防,又开垦了荒地。去年冬天南下劫掠的鲜卑轲比能部,被我与阎柔将军率军击溃,斩首三千余级,夺回了被劫掠的百姓和牛羊,如今边塞安稳,再无部族敢轻易南下劫掠。”
林渊闻言,眼中满是赞许:“国让做得好。边疆安稳,是幽州发展的根本。对归附的部族,要恩威并施,愿意与我们和平通商的,我们敞开大门;敢南下劫掠的,必须雷霆打击,让他们知道,犯我幽州者,虽远必诛。”
“末将领命!”田豫朗声应道,眼中满是振奋。他在公孙瓒麾下时,郁郁不得志,一身才学无处施展,归顺林渊之后,才真正得到了重用,实现了自己保境安民的理想。
民政诸事议定,接下来便是军政。
林渊的目光转向了堂下的武将序列,赵云、张辽、高顺、太史慈、周虎、阎柔、牵招一众猛将,个个身姿挺拔,气息沉稳,眼底藏着百战余生的锐芒。这一年来,林渊麾下的武将阵容再次扩充,原本在袁绍麾下郁郁不得志的雁门牵招,听闻林渊在幽州的仁政与胸襟,千里迢迢从冀州前来投奔,被林渊任命为护乌桓校尉,与阎柔一同镇守边疆,统领幽州突骑,成了麾下又一员能独当一面的猛将。
“文远,你先说说大军整编与训练的情况。”林渊开口道。
张辽立刻上前一步,对着林渊抱拳躬身,声如洪钟:“启禀主公,按照主公的军令,全军已完成整编,共设五大主力营,外加水师、屯田军,总兵力十二万。”
“第一营,白马营,由赵云将军统领,共计一万五千精锐骑兵,以原白马义从为核心,扩充整编而成,人人配双马,弓马娴熟,是我军的主力突击骑兵,如今已完成整训,随时可以出战。”
“第二营,并州营,由末将统领,共计一万并州铁骑,配重装甲胄与长槊,是我军的重装突击力量,攻坚破阵,所向披靡。”
“第三营,陷阵营,由高顺将军统领,共计重装步兵三千人,配全套铁甲、重盾、长矛、环首刀,是我军的攻坚尖刀,攻无不克,战无不胜。”
“第四营,破军营,由太史慈将军统领,共计一万弓骑兵,配长弓、短戟,擅长长途奔袭、骑射袭扰,是我军的机动游击力量。”
“第五营,幽州营,由牵招、阎柔将军统领,共计两万幽州突骑,驻守边疆,防备草原部族,同时作为全军的后备机动力量。”
“水师方面,由周虎将军统领,共计战船一千二百艘,其中大型楼船五十艘,中型斗舰三百艘,其余为蒙冲、走舸,水师官兵三万余人,掌控整个渤海、黄海北部海域,可随时从海路登陆冀州、青州,切断袁绍的后路。”
“屯田军方面,由波才将军统领,共计四万屯垦士兵,驻守各郡县,闲时垦荒屯田,战时补充前线,保障全军粮草供应。”
“全军上下,每日严格操练,演练阵型、配合、骑射、攻坚,军纪严明,士气高昂,粮草、军械、甲胄充足,只要主公一声令下,随时可以挥师南下,与袁绍决战!”
张辽的汇报,掷地有声,每一个字都透着十足的底气。十二万精锐大军,其中骑兵五万五千人,水师三万,这股力量,放眼整个天下,除了占据冀州、青州的袁绍,再无人能与之抗衡。
堂内的文臣们,听得热血沸腾。有这样一支强军在手,何愁袁绍不灭,何愁天下不定?
林渊站起身,走到舆图前,目光扫过幽州全境,最终落在了南边的冀州地界,眼神锐利如鹰:“诸位,我们用了三年时间,在辽东扎下根基,用了一年时间,平定了幽州全境,如今的我们,有稳固的后方,有充盈的府库,有精锐的大军,有拥戴我们的百姓。而我们南边的邻居袁绍,却早已对我们虎视眈眈,视我们为他一统河北最大的障碍。”
他的手指重重落在了冀州治所邺城的位置,沉声道:“袁绍坐拥冀州、青州,麾下数十万大军,四世三公,门生故吏遍天下,是如今河北最强大的势力,也是我们逐鹿天下,必须跨过的第一道坎。一场决定河北归属,乃至天下格局的大战,已经避无可避了。”
话音落下,堂内众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看向了郭嘉、贾诩、戏志才三位军师。这三年来,但凡涉及到天下大势的谋划,永远是这三位顶级谋士,为林渊指明方向。
郭嘉摇着羽扇,缓步走到舆图前,轻笑一声道:“主公所言极是。袁绍与主公,已是水火不容,必有一战。只是如今,还不是我们与袁绍全面决战的最佳时机。”
他羽扇点在冀州的位置,缓缓道:“袁绍去年派长子袁谭攻打青州,击败了田楷与孔融,占据了青州大半地盘,收编了十余万黄巾军残部,实力大涨。可他看似势大,实则内部早已是千疮百孔,隐患重重。”
“其一,袁绍内部派系林立,矛盾重重。以田丰、沮授为首的冀州本土派,主张稳扎稳打,先稳固冀、青二州,再图幽、并;以许攸、郭图、审配为首的汝南派,主张立刻与主公开战,夺回幽州,一统河北。两派互相攻讦,势同水火,而袁绍优柔寡断,外宽内忌,根本无法调和内部矛盾,政令难出邺城。”
“其二,袁绍虽占据了冀、青二州,却并未真正收服人心。他为了拉拢冀州士族,放任豪强兼并土地,苛捐杂税多如牛毛,百姓苦不堪言,对他早已心生不满。青州的黄巾军残部,虽被他收编,却并未真心归顺,只是迫于形势,随时可能哗变。”
“其三,袁绍四面树敌,根本无法集中全力对付我们。西边,并州的张杨、南匈奴于夫罗部,与他貌合神离;南边,兖州的曹操,与他面和心不和,早已对冀州虎视眈眈;东边,徐州的陶谦、北海的孔融,对他也是防备重重;更别说,黑山的张燕,手握数十万部众,早已归顺主公,就在他的邺城西侧,如同一根钉子,随时可以刺进他的心脏。”
郭嘉羽扇一合,总结道:“袁绍看似强大,实则外强中干,就像一栋地基腐朽的大房子,看着宏伟,实则一推就倒。只是他如今还有数十万大军,家底尚在,若是我们逼得太急,他反而会放下内部矛盾,全力对付我们。不如先以静制动,一边稳固我们的地盘,积蓄实力,一边挑动他的内部矛盾,让他与周边的势力互相消耗,待他内忧外患之时,我们再挥师南下,一战定乾坤。”
戏志才也跟着上前一步,补充道:“奉孝所言极是。如今中原大乱,曹操与陶谦在徐州打得不可开交,李傕、郭汜在长安互相攻杀,天子蒙尘,汉室名存实亡。各路诸侯互相攻伐,根本无暇顾及河北。我们只需守住巨马水防线,与袁绍对峙,同时派使者联络曹操、刘表、马腾,形成对袁绍的包围之势,让他腹背受敌,自顾不暇。”
“另外,我们还要继续发挥水师的优势,让周虎将军的水师,封锁渤海航道,切断袁绍从青州、辽东的海上贸易路线,同时不断袭扰他的沿海郡县,让他疲于奔命,不得安宁。再让张燕的黑山军,不断袭扰他的冀州西部郡县,牵制他的主力大军,让他无法集中兵力攻打我们。”
两位军师的分析,条理清晰,层层递进,把袁绍的虚实、天下的局势,剖析得明明白白,连应对的策略,都铺陈得一清二楚。堂内众人听得连连点头,原本对袁绍的些许忌惮,也烟消云散。
而一直沉默的贾诩,此刻终于缓缓开口,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寒芒:“主公,奉孝与志才的计策,皆是万全之策。只是,我们还需做好一件事——应对长安的变局,抓住天子这张牌。”
一句话,让堂内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贾诩身上。
谁都知道,如今的大汉天子汉献帝刘协,早已成了李傕、郭汜手中的傀儡,可他终究是天下共主,是汉室正统,谁能掌控天子,谁就能“挟天子以令诸侯”,占据政治上的绝对正统。
贾诩继续道:“如今李傕、郭汜在长安,为了争权夺利,互相攻杀已经一年有余。李傕劫持了天子,郭汜劫持了文武百官,长安城成了人间地狱,百姓死伤无数,宫室被焚毁殆尽。天子早已不堪忍受,在杨奉、董承、韩暹的护卫下,决意东归洛阳,如今已经离开了长安,正沿着弘农郡一路向东,日夜兼程,躲避李傕、郭汜的追兵。”
“天子东归,这是千载难逢的机遇。谁能迎奉天子,谁就能占据大义名分,号令天下诸侯。主公身为汉室宗亲,幽州牧,镇北将军,理应出兵护驾,这是名正言顺的事。”
贾诩话音刚落,田畴立刻起身,皱眉道:“贾先生,不可。洛阳距离蓟城千里之遥,中间隔着袁绍的冀州、兖州,我们若是派大军前往,必然会被袁绍、曹操阻拦,甚至会引发他们的联手围攻,风险太大了。更何况,迎奉天子,看似占据了大义,实则会成为众矢之的。主公如今在幽州安稳发展,一旦迎奉天子,就要面对天下诸侯的觊觎,得不偿失啊。”
戏志才也点了点头,附和道:“子泰所言极是。主公,长安到洛阳,一路都是李傕、郭汜的追兵,还有白波军、黄巾军残部,局势混乱无比。我们远在幽州,鞭长莫及,就算派出大军,也很难顺利接到天子。更何况,曹操早已对天子虎视眈眈,他就在兖州,近水楼台,绝不会让天子落入他人之手。我们强行去争,只会白白消耗实力,还会与曹操结怨,打破如今的制衡局面。”
堂内顿时分成了两派,以贾诩为首,主张出兵迎奉天子,占据大义;以戏志才、田畴为首,主张稳守幽州,不趟这趟浑水,避免成为众矢之的。两派各有道理,争执不下,最终都看向了主位上的林渊,等待他的最终决策。
林渊沉默了片刻,脑海中飞速闪过历史的走向。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天子东归的最终结局——曹操迎奉天子,迁都许昌,“挟天子以令诸侯”,从此占据了政治上的绝对优势,一步步统一了北方。
他也清楚,迎奉天子的利与弊。利,是占据了汉室正统,拥有了号令天下的大义名分,收拢天下士族之心;弊,是会成为众矢之的,与袁绍、曹操等诸侯直接对立,打破他如今在幽州安稳发展的局面。
更重要的是,幽州距离洛阳太远了,中间隔着袁绍的整个冀州,他根本不可能像曹操那样,顺利把天子接到幽州。就算他拼尽全力,把天子接到了蓟城,也会立刻成为袁绍、曹操、刘表等所有诸侯的共同敌人,提前引发天下诸侯的围攻,打乱他稳扎稳打的战略。
思虑良久,林渊终于抬起头,目光扫过众人,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却无比坚定:
“诸位的争论,我都听明白了。迎奉天子,有利有弊,只是以我们如今的实力和地理位置,强行去争天子,弊大于利。曹操就在兖州,近水楼台,天子东归,最终必然会落入他的手中,这是我们无法改变的。”
“但是,我们不抢天子,不代表我们什么都不做。”林渊话锋一转,眼中精光一闪,“子龙,我命你率领五千白马轻骑,星夜南下,前往弘农郡,名义上是护驾勤王,向天子上表,表达我幽州军的忠心,为天子提供粮草、物资援助。若是遇到李傕、郭汜的追兵,可出手相助,护天子周全。”
“但是,记住一点——不必强行将天子带回幽州。若是曹操率军前来迎驾,不必与他冲突,顺势将护驾之事交给他即可,我们只需要让天下人知道,在天子蒙尘之时,我林渊,是第一个出兵勤王的汉室宗亲,是心怀汉室的忠臣。”
“同时,让贾诩先生拟写奏折,派使者前往天子行在,上表进贡,为天子和百官提供粮草、布匹、药品等急需物资。再以幽州牧的名义,向天下诸侯发布檄文,号召各路诸侯,一同出兵勤王,诛杀李傕、郭汜,迎奉天子还都洛阳。”
林渊的决策,瞬间让堂内众人恍然大悟。
这一招,太高明了。
不出兵,就会落得个“不顾天子安危”的骂名,让曹操独占了“勤王忠臣”的名声;强行出兵,又会得不偿失,成为众矢之的。而林渊的决策,完美地避开了这两个弊端——出兵护驾,提供物资,发布檄文,赚足了名声,占据了道德高地,让天下人都知道他林渊的忠义;同时又不与曹操争夺天子,避免了与曹操提前翻脸,也不会成为众矢之的,完美地实现了“名利双收,置身事外”。
郭嘉抚掌大笑道:“主公此计,堪称万全!既赚了忠义之名,又避开了所有风险,还能借着天子东归的机会,看看天下各路诸侯的虚实,一举多得!嘉佩服!”
贾诩也微微颔首,眼中满是赞许。他原本以为,林渊会执着于“挟天子以令诸侯”的战略,却没想到,林渊看得如此透彻,懂得取舍,不贪虚名,只取实利,这份定力与格局,远超天下各路诸侯。
“末将领命!”赵云立刻上前一步,抱拳躬身,朗声应道,“末将定不负主公所托,护天子周全,扬我幽州军威名!”
“好。”林渊点了点头,目光再次扫过众人,沉声道,“迎奉天子之事,就按此安排。其余诸事,各司其职,民政继续稳固民生,垦荒兴农;军政继续整军备战,严守边境防线;情报方面,让贾先生继续盯着邺城、洛阳、兖州的动向,袁绍、曹操的一举一动,都要及时回报。”
“属下/末将领命!”众人齐声应和,声音震彻正堂,没有半分迟疑。
议事结束,众人散去,林渊却依旧站在舆图前,望着南方的洛阳方向,久久不语。
郭嘉和贾诩留了下来,郭嘉看着林渊的背影,轻声道:“主公,可是在担心曹操迎奉天子之后,会对我们造成威胁?”
林渊转过身,微微颔首,沉声道:“曹操不是袁绍,此人有雄才大略,知人善任,是真正的乱世枭雄。他一旦迎奉天子,迁都许昌,必然会借着大义名分,快速扩充实力,未来会成为我们一统天下最大的对手。”
贾诩淡淡道:“主公不必忧心。曹操迎奉天子,固然能占据大义,却也会成为众矢之的。袁绍绝不会容忍曹操掌控天子,二人之间,必然会爆发大战。还有淮南的袁术,荆州的刘表,徐州的吕布,都不会甘心屈居曹操之下。未来的中原,只会更乱,他们只会互相消耗,给我们留下足够的发展时间。”
“更何况,”贾诩眼中闪过一丝锐利,“曹操的根基在兖州,四面皆敌,无险可守。而我们主公,坐拥幽、辽五郡,有燕山、渤海天险,进可挥师入关,逐鹿中原;退可闭关自守,养精蓄锐。只要我们一统河北,就算曹操掌控了天子,也绝非我们的对手。”
林渊看着两位顶级谋士,心中的顾虑瞬间烟消云散。他笑着道:“有二位先生在,我何愁天下不定。只是,袁绍绝不会给我们太多时间,他必然会在我们彻底壮大之前,对我们动手。我们必须做好万全的准备,迎接这场大战。”
果然,不出林渊所料,就在他派出赵云率军南下勤王的同时,冀州邺城,袁绍的府邸之中,一场针对林渊的阴谋,已经悄然酝酿。
邺城,袁绍府邸的议事厅内,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袁绍高坐主位,面色铁青,手中的酒樽被他捏得咯吱作响,眼中满是滔天怒火。下方的文武众臣,个个噤若寒蝉,不敢说话。
就在刚刚,他收到了两个消息,让他怒不可遏。
第一个消息,林渊派出赵云,率领五千轻骑南下勤王,迎奉天子,还向天下发布了勤王檄文,赚足了忠义之名,天下士族百姓,都在称颂幽州牧林渊的忠勇,而他这个关东联军盟主,却按兵不动,被天下人指指点点,颜面尽失。
第二个消息,林渊麾下的水师,封锁了渤海航道,截获了他十几艘从青州运往邺城的粮草船,还不断袭扰渤海郡的沿海县城,杀了他任命的县令,抢走了府库的粮草。同时,黑山军张燕,率领十万部众,不断袭扰常山郡、赵郡,杀了他不少官吏,劫掠了无数粮草,而张燕,早已归顺了林渊,这一切,显然都是林渊在背后指使。
“林渊竖子!欺人太甚!”袁绍猛地将手中的酒樽砸在地上,酒液溅了一地,怒声咆哮道,“一个黄巾余孽出身的竖子,不过是占了幽州的弹丸之地,竟敢如此挑衅于我!截我粮草,袭我郡县,还敢抢在我前面勤王,沽名钓誉,简直是岂有此理!”
许攸立刻上前一步,躬身道:“主公息怒!林渊如此嚣张,根本没把主公放在眼里!如今他派赵云率军南下,幽州兵力空虚,正是我们出兵攻打幽州的绝佳时机!主公只需一声令下,我等率领数十万大军,挥师北上,一举攻破蓟城,斩杀林渊,夺回幽州,一统河北!”
郭图也立刻附和道:“子远所言极是!主公坐拥冀、青二州,带甲数十万,良将千员,粮草充足,远胜林渊数倍!如今林渊主力南下,正是天赐良机,我们必须立刻出兵,一举灭掉林渊,永绝后患!不然等他羽翼丰满,再想对付他,就难了!”
审配也跟着点头道:“主公,许攸、郭图二位先生所言,句句在理。林渊如今已是我们一统河北最大的障碍,必须尽早除掉。我们可派颜良、文丑二位将军为先锋,率领十万大军,攻打巨马水防线,直取涿郡;同时,派使者前往鲜卑轲比能部,许以重金,让他们从北边攻打幽州,让林渊腹背受敌,必能一战而定!”
主战派的谋士们,你一言我一语,纷纷劝说袁绍立刻出兵,攻打幽州,语气激昂,仿佛灭掉林渊,只在弹指之间。
可坐在末位的田丰,却突然起身,厉声喝道:“诸位简直是误国之言!主公,万万不可出兵!”
袁绍眉头一皱,看向田丰,沉声道:“元皓,你有何话说?”
田丰躬身一礼,语气无比郑重,字字诛心:“主公,如今我们看似势大,实则内忧外患,根本无力与林渊全面开战!对内,我们刚刚拿下青州,根基未稳,袁谭在青州横征暴敛,百姓怨声载道,黄巾军残部随时可能哗变;冀州境内,豪强兼并土地,苛捐杂税繁重,百姓苦不堪言,民心早已不稳。对外,南边曹操与陶谦大战,随时可能波及我们;西边黑山张燕,手握数十万部众,虎视眈眈;并州的张杨、南匈奴,也并非真心归顺。”
“林渊虽然派赵云南下,可幽州的主力大军依旧在,巨马水防线有张辽率领一万铁骑驻守,固若金汤;高顺的陷阵营、太史慈的弓骑兵,都在涿郡严阵以待;更别说,林渊还有强大的水师,随时可以从渤海登陆,偷袭我们的后方邺城。我们若是贸然出兵,必然会腹背受敌,损兵折将,得不偿失!”
“更何况,林渊在幽州广施仁政,均田免赋,百姓拥戴,民心所向;而我们治下,百姓流离失所,苦不堪言。就算我们大军北上,幽州的百姓也必然会全力支持林渊,我们只会陷入人民战争的汪洋大海之中,根本不可能取胜!”
“依我之见,当务之急,不是攻打林渊,而是先稳固冀、青二州的内政,轻徭薄赋,安抚百姓,收拢民心;同时,平定黑山张燕,拿下并州,稳固后方;待我们内部安定,实力充足之后,再与林渊决战,一统河北,这才是万全之策!”
田丰的话,句句切中要害,把袁绍的弊端,还有出兵的风险,剖析得明明白白。一旁的沮授也立刻起身,躬身道:“主公,元皓所言极是!林渊此人,深谋远虑,用兵如神,麾下猛将如云,谋臣如雨,绝非等闲之辈。我们绝不能轻敌冒进,否则必遭大败!还请主公三思!”
可田丰和沮授的忠言,却彻底激怒了袁绍。他本就因为林渊的挑衅,怒火中烧,又被田丰当众驳斥,只觉得颜面尽失,当即怒拍桌案,厉声喝道:“住口!田丰!你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难道我袁绍的数十万大军,还怕了林渊这个黄口小儿不成?!你一再阻拦出兵,莫非是与林渊暗中勾结,想要背叛于我?!”
田丰闻言,脸色煞白,连忙躬身道:“主公!臣一片忠心,天地可鉴!绝无半分背叛之心!臣只是不想主公因为一时意气,落入林渊的圈套啊!”
“够了!”袁绍厉声打断了他,眼中满是厌恶,“我意已决,立刻出兵攻打幽州!再有敢阻拦者,斩!”
田丰还想再劝,却被沮授暗中拉住了,对着他摇了摇头。沮授太了解袁绍的性格了,外宽内忌,刚愎自用,越是有人反对,他越是要一意孤行,再劝下去,只会招来杀身之祸。
袁绍当即下令:“颜良、文丑听令!”
两员身材魁梧、气势凶悍的猛将,立刻上前一步,抱拳躬身,齐声应道:“末将在!”
这二人,正是袁绍麾下最顶尖的猛将,河北四庭柱之首,勇冠三军,罕逢敌手。
“我命你二人,率领十万大军为先锋,即刻出兵,攻打巨马水防线,突破幽州边境,直取涿郡!我亲率二十万大军,随后就到!”袁绍的声音,斩钉截铁,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末将领命!定要拿下林渊的首级,献于主公帐下!”颜良、文丑齐声应道,眼中满是战意。
袁绍又下令道:“审配、逢纪,负责督办全军粮草、军械,保障前线供应,不得有误!许攸、郭图,随我一同出征,参赞军务!田丰、沮授,留守邺城,主持后方政务!”
他直接把田丰和沮授留在了邺城,不让他们随军出征,显然是对二人的反对,心生不满。
众臣连忙躬身应道:“诺!”
散帐之后,田丰走出议事厅,望着灰蒙蒙的天空,长叹一声,泪流满面:“此战必败!河北基业,怕是要毁于一旦了!”
沮授站在他身边,也是满脸愁容,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他知道,袁绍这一步,彻底走错了。
三日后,颜良、文丑率领十万先锋大军,从邺城出发,浩浩荡荡地朝着北方的巨马水防线杀去。袁绍亲率二十万大军,紧随其后,三十万大军,旌旗连绵数十里,声势浩大,直奔幽州而来。
消息传到蓟城时,林渊正在府中与郭嘉、贾诩商议赵云南下勤王的事宜。当斥候把袁绍三十万大军北上,先锋颜良、文丑已到巨马水南岸的消息禀报上来时,郭嘉不仅没有丝毫慌乱,反而抚掌大笑道:“主公,果然不出我们所料,袁绍还是沉不住气,主动送上门来了!”
贾诩也微微颔首,眼中闪过一丝冷意:“袁绍刚愎自用,不听田丰、沮授的忠言,贸然举全国之兵来攻,看似声势浩大,实则必败无疑。这一战,正是我们一举击溃袁绍主力,拿下冀州的绝佳机会!”
林渊看着手中的军报,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寒芒,朗声笑道:“好!袁绍既然敢来,我就让他有来无回!传令下去,召集众将,召开军议!我要亲自率军,前往巨马水,会一会这位四世三公的袁本初!”
半个时辰后,刺史府议事厅内,众将齐聚,个个战意昂扬。当他们得知袁绍率领三十万大军来犯时,不仅没有丝毫畏惧,反而个个摩拳擦掌,恨不得立刻率军出征,与袁军大战一场。
林渊站在舆图前,看着巨马水的地形,对着众人沉声道:“袁绍率领三十万大军来犯,先锋颜良、文丑,已率十万大军抵达巨马水南岸,想要突破我们的防线,直取涿郡。这一战,不仅是幽州的保卫战,更是决定河北归属的决战!胜,我们便可挥师南下,拿下冀州,一统河北;败,我们三年的基业,就会毁于一旦。诸位,可有信心,击败袁绍的三十万大军?”
“有!!”
众将齐声怒吼,声音震彻屋宇,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
“好!”林渊朗声应道,当即下达了一道道军令,条理清晰,环环相扣:
“张辽听令!”
“末将在!”
“我命你率领一万并州铁骑,继续驻守巨马水防线,坚守不战,拖住颜良、文丑的十万先锋大军,挫其锐气,绝不能让他们跨过巨马水一步!”
“末将领命!定不让袁军一兵一卒跨过巨马水!”
“高顺听令!”
“末将在!”
“我命你率领三千陷阵营,五千重步兵,前往巨马水北岸,协助张辽防守,待袁军攻城疲惫之时,率领陷阵营发起反冲锋,击溃其先锋阵型!”
“末将领命!”
“太史慈听令!”
“末将在!”
“我命你率领一万弓骑兵,绕到巨马水下游,渡过河去,袭扰颜良、文丑的粮道,不断游击袭扰,让他们疲于奔命,粮草不继!”
“末将领命!”
“牵招、阎柔听令!”
“末将在!”
“我命你二人,率领两万幽州突骑,驻守渔阳、右北平,防备鲜卑轲比能部的偷袭,同时作为全军的后备力量,随时准备支援前线!”
“末将领命!”
“周虎听令!”
“末将在!”
“我命你率领水师主力,从渤海出发,率领五百艘战船,两万水师官兵,在冀州渤海郡登陆,偷袭袁绍的后方,拿下渤海郡,切断袁绍的退路和青州的援军!”
“末将领命!定不负主公所托!”
“张燕听令!”
“末将在!”从黑山赶来的张燕,立刻上前一步,躬身应道。
“我命你率领黑山军二十万部众,全力攻打袁绍的邺城西侧郡县,牵制袁绍的主力大军,让他腹背受敌,不得安宁!”
“末将领命!定要把袁绍的后方,搅个天翻地覆!”张燕朗声应道,眼中满是兴奋。他与袁绍仇深似海,如今有了林渊的支持,终于可以光明正大地攻打袁绍了。
“赵云听令!”
“末将在!”刚刚从弘农郡返回蓟城的赵云,立刻上前一步,抱拳躬身。
“我命你率领一万五千白马义从,随我亲率中军五万大军,前往巨马水前线,总领全局,与袁绍的主力大军决战!”
“末将领命!”
一道道军令,清晰明确,从正面防守、侧翼袭扰、后方偷袭、边境防备,每一个环节都考虑得面面俱到,一张针对袁绍三十万大军的天罗地网,悄然张开。
第二日一早,天刚蒙蒙亮,林渊便亲率五万中军主力,在赵云的护卫下,从蓟城出发,朝着巨马水前线,浩浩荡荡地疾驰而去。
玄色的“林”字大旗,在春风中猎猎作响,马蹄踏过大地,卷起漫天烟尘。
一场决定河北归属,乃至天下格局的大战,终于在巨马水两岸,拉开了序幕。
巨马水北岸,张辽的大营之中,早已是剑拔弩张。
南岸的颜良、文丑,率领十万大军,连续三日,对巨马水防线发起了猛攻。袁军架起浮桥,顶着箭雨,朝着北岸冲锋,可张辽防守严密,箭雨、滚石、擂木不断,袁军连续冲锋了数十次,都被打了回去,丢下了数千具尸体,根本无法前进一步。
颜良看着久攻不下的巨马水防线,气得暴跳如雷。他乃是河北第一猛将,何曾受过这种挫折?当即怒声下令,第四日一早,亲自率领大军冲锋,一定要突破巨马水防线,斩杀张辽。
可他不知道,就在他准备全力冲锋之时,高顺已经率领陷阵营,抵达了前线,林渊的中军主力,也已经到了涿郡,距离巨马水,只有不到百里的路程。
第四日一早,天刚亮,颜良便率领三万精锐,架起数十座浮桥,朝着北岸发起了最猛烈的冲锋。颜良一马当先,手持大刀,第一个冲上了北岸,怒吼着朝着张辽的大营杀去。袁军士兵见主将身先士卒,也纷纷鼓起勇气,跟着冲上了北岸,很快就撕开了北岸的第一道防线。
颜良心中大喜,以为终于突破了防线,立刻率领大军,朝着张辽的主营冲杀而去。可就在这时,一声号角响彻云霄,两侧的密林之中,突然杀出了两支伏兵,箭如雨下,朝着袁军射来。
紧接着,营门大开,高顺率领三千陷阵营,如同黑色的潮水,朝着袁军冲杀了过来。陷阵营的士兵,个个身披铁甲,手持重盾长矛,阵型严整,如同一只钢铁巨兽,瞬间就把冲上来的袁军,撞得七零八落。
高顺一马当先,手中长枪横扫,所过之处,人仰马翻,无人能挡。颜良见状,怒喝一声,挥舞着大刀,朝着高顺冲了过来。两人瞬间战在了一起,刀来枪往,大战了二十余回合,高顺的陷阵营阵型严整,不断推进,颜良带来的三万大军,渐渐被分割包围,阵型大乱。
就在这时,北岸的高坡之上,突然升起了一面玄色的“林”字大旗。
林渊亲率的中军主力,终于赶到了!
赵云率领一万白马义从,如同白色的闪电,从高坡上冲杀下来,直奔颜良的中军而来。赵云一马当先,龙胆亮银枪翻转,枪出如龙,所过之处,袁军士兵纷纷倒地,根本无人能挡。
颜良看到赵云冲来,心中一惊,连忙撇下高顺,挥舞着大刀,朝着赵云冲了过去。他早就听闻赵云的威名,今日正好要与之一战,看看这常山赵子龙,到底有几分本事。
“来将通名!本将刀下不斩无名之鬼!”颜良怒声喝道。
“常山赵云,赵子龙!颜良匹夫,竟敢犯我幽州边境,今日便要你命丧于此!”赵云一声长啸,长枪向前一刺,快如闪电,直奔颜良的胸口。
颜良不敢大意,挥舞大刀,挡住了赵云的长枪。金铁交鸣之声震耳欲聋,颜良只觉得手臂一阵发麻,心中巨震,没想到赵云的力气,竟然如此之大。
两人两马交错,瞬间战在了一起。赵云的枪法,灵动迅猛,变化莫测,如同梨花绽放,招招直指要害;颜良的刀法,刚猛霸道,势大力沉,带着沙场之上的悍勇之气。
可仅仅十个回合,颜良就渐渐落入了下风。他的刀法虽然刚猛,却破绽百出,而赵云的枪法,密不透风,如同水银泻地,不断压缩着他的防守空间。
又战了五个回合,赵云抓住一个破绽,枪杆猛地横扫,狠狠砸在了颜良的胸口。颜良惨叫一声,口吐鲜血,从马背上摔了下去。不等他爬起来,冲上来的士兵,已经把他死死按在了地上,当场生擒。
主将被擒,袁军瞬间大乱。
文丑在南岸看到颜良被擒,气得目眦欲裂,立刻率领大军,渡河前来救援。可他刚冲到河中央,就被张辽率领的骑兵,半渡而击,箭雨铺天盖地而来,袁军士兵纷纷中箭,摔入河水之中,被湍急的水流卷走。
林渊站在高坡之上,看着战场的局势,手中令旗一挥,厉声喝道:“全军出击!击溃袁军!”
“杀!!”
五万中军主力,如同潮水一般,从高坡上冲杀下来,与张辽、高顺的部队汇合,朝着渡河的袁军,发起了全线反击。
袁军本就因为主将被擒,军心大乱,如今被林渊的大军全线反击,瞬间溃不成军,纷纷扔下兵器,转身就往南岸跑,互相踩踏,死伤无数。
文丑看着溃不成军的大军,知道大势已去,只能咬着牙,率领残兵,退回了南岸,不敢再发起冲锋。
这一战,林渊的大军大获全胜,生擒河北名将颜良,斩杀袁军三万余人,俘虏一万余人,缴获了无数的粮草、军械、战马,袁军的十万先锋大军,折损过半,士气彻底跌落谷底。
巨马水北岸的大营之中,林渊高坐主位,看着被押上来的颜良,沉声道:“颜良,你乃河北名将,为何要助纣为虐,跟着袁绍,行此祸乱天下之事?如今被我生擒,可愿归降于我?”
颜良被五花大绑,却依旧梗着脖子,怒声喝道:“林渊竖子!我乃袁公麾下大将,深受袁公厚恩,岂能降你这黄巾余孽?!要杀要剐,悉听尊便,何必多言!”
林渊看着他,微微摇了摇头,也不生气,只是淡淡道:“袁绍外宽内忌,优柔寡断,非明主也。你就算不降,我也不杀你,先把你押下去,好生看管,不得怠慢。”
士兵立刻上前,把颜良押了下去。
众人看着林渊,眼中满是敬佩。颜良如此辱骂,主公却依旧不杀他,这份胸襟,绝非袁绍可比。
郭嘉摇着羽扇,笑着道:“主公,一战生擒颜良,击溃袁军先锋,袁绍的三十万大军,锐气已挫。接下来,袁绍必然会亲率主力大军,前来巨马水,与我们决战。我们只需以逸待劳,守住巨马水防线,同时让太史慈袭扰他的粮道,周虎将军拿下渤海郡,张燕攻打他的后方,用不了多久,袁绍的大军,就会不战自溃。”
林渊点了点头,目光望向南方,眼神锐利如鹰:“袁绍很快就会来了。这一战,我们不仅要守住幽州,还要一举击溃袁绍的主力,拿下冀州,一统河北!”
而巨马水南岸,文丑率领残兵退回大营之后,立刻派人快马加鞭,前往袁绍的中军,禀报了先锋大败、颜良被生擒的消息。
正在行军途中的袁绍,得知消息之后,气得当场喷出一口鲜血,从马背上摔了下去,被左右亲卫连忙扶起。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的十万先锋大军,竟然一战就被林渊击溃,连自己最倚重的大将颜良,都被生擒了。
“林渊!我与你势不两立!”袁绍歇斯底里地怒吼着,眼中满是怨毒的杀意,“传令下去!全军加速前进!我要亲自率领大军,踏平巨马水,斩杀林渊,为颜良报仇!”
三十万袁军,加快了行军速度,如同黑压压的乌云,朝着巨马水前线,滚滚而来。
漳水之畔,河北双雄的终极对决,已经近在眼前。而天下所有人都知道,这一战的结果,将决定未来天下的归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