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比前三天,林惊寒把三个徒弟叫到了一起。
地点在她洞府门外的空地上。
萧洺来得最早,白衣长剑,往那一站就是一柄出鞘的剑。
封言之第二个到,青衫玉冠,笑容温润,还带了一壶灵茶。
沈夜最后一个来,小跑着上来的,额头上有一层薄汗,手里还握着那把铁剑。
三个人站成一排,画面很好看,像三幅不同风格的画挂在一起。
“大比的规则你们都知道了。”林惊寒开门见山,“个人赛各打各的,我不操心。团体赛需要配合,三天时间,你们仨得练出两套能用的配合。”
封言之笑着点头。萧洺面无表情。沈夜攥紧了剑柄。
“第一套,萧洺主攻,封言之辅助,沈夜策应。”林惊寒在地上画了个简单的阵型图。
“萧洺的剑正面压制,封言之用丹药和术法从侧面干扰对手,沈夜不正面打,只负责打断对方的节奏。能做到吗?”
萧洺看了一眼阵型图,没说话。
封言之倒是先开了口:“师尊的安排很合理。大师兄的剑正面无人能挡,弟子在旁辅助,小师弟机动策应,确实是最优配置。”
林惊寒听出来了,封言之在替她向萧洺解释。
这人就是个天然的润滑剂,哪里卡顿抹哪里。
“可以。”萧洺终于吐出两个字。
沈夜用力点头。
“第二套,封言之主攻,沈夜辅助,萧洺策应。”林惊寒画了第二个阵型图,“这套是备用的,万一遇到克制剑修的对手,换封言之顶上去。”
封言之挑了挑眉,显然没想到师尊会把主攻的位置给他。
他是丹修,攻击力比不上剑修,但林惊寒知道,这个人藏了太多底牌,原书里封言之的毒术比丹术还厉害,只是从来没在人前用过。
“师尊对弟子的能力很有信心。”封言之笑着说,语气温和,但话里藏着刺。
林惊寒看了他一眼,没接茬。
接下来是实战演练。
萧洺对封言之加沈夜,二打一。
林惊寒坐在一旁看着,手里端着一杯灵茶,像个看戏的。
萧洺的剑很快,快到林惊寒只能看到一道白光。
封言之的反应也很快,萧洺的剑还没到,他的身形已经飘出了三丈远。
沈夜最慢,但他很聪明,不跟萧洺正面碰,专门在萧洺出剑的间隙里找机会,像一只在狮子脚下钻来钻去的老鼠。
打了三十招,封言之举手认输。
“大师兄的剑又快了。”他收了术法,袖子被剑气划了一道口子,但人没事。
萧洺收剑入鞘,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林惊寒注意到他的呼吸比平时快了一点。
一个人打两个,其中一个还是金丹巅峰的封言之,不轻松。
沈夜蹲在地上喘气,脸涨得通红。
“再来。”他说。
萧洺看了他一眼,嘴角动了一下,不知道是笑还是什么。
林惊寒放下茶杯,站起来拍了拍裙子上的灰:“今天就到这儿,明天继续。”
萧洺走下山峰,封言之回了炼丹房,沈夜抱着铁剑回了石屋。
林惊寒一个人站在空地上,看着地上乱七八糟的脚印和剑气划出的痕迹。
她蹲下来,用手指摸了摸一道剑痕。
切口很平整,深度一致,是萧洺的手笔。
她又在旁边找到一小片焦黑的痕迹,是封言之的术法留下的。
还有几个浅坑,是沈夜用铁剑砸出来的,力道不小,但方向总是偏。
三个人的风格完全不同,像三股拧不到一起的绳子。
但林惊寒不急,原书里这三个人后来能联手对付原主,说明他们是可以配合的。
只是需要时间,需要契机。
大比那天,契机自然会来。
……
大比前一天晚上,林惊寒没睡。
她坐在洞府里,把掌心的屏蔽阵重新画了一遍。
七天过去了,之前的阵纹已经失效,碎片的灵气波动又开始往外冒。
她一笔一笔地画,很慢,很稳,像在绣花。
画完最后一笔,阵纹亮了一下,隐入皮肤。
碎片的气息又被压了下去。
林惊寒活动了一下手指,正准备收工,储物袋里忽然传来一阵震动。
她打开储物袋,在里面翻了翻,找到了震动的源头。
是一块灰色的传讯玉简。
原主的记忆告诉她,这是青云宗长老之间的通讯工具,平时基本没人给她发消息。
玉简上浮现出一行字:“林长老,明日大比第一轮对阵表已出,贵师徒第一场对手是丹峰苏昀一脉。祝好运。”
丹峰苏昀。
林惊寒盯着那行字看了三秒钟,果断把玉简扔回了储物袋。
晦气。
第一场就对上苏昀,这运气也是没谁了。
苏昀的弟子她不太了解,但苏昀本人她了解。
原书里这个人是个老狐狸,修为高,心思又深,最重要的是他一直在查密室的事。
明天在大比上对上他,意味着她的一举一动都会被他看在眼里。
她不能用超出原主能力范围的术法,不能露出任何破绽,甚至不能跟三个徒弟表现得太默契。
因为原主以前跟他们根本不默契。
林惊寒躺在石床上,盯着洞府顶部的石纹,脑子里一遍遍地过明天的应对方案。
想着想着,她忽然笑了一下。
怕什么?
她连上古神器碎片都敢拿,连地下密室都敢闯,连三个反派大佬都敢驯。
一个苏昀,还能把她吃了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