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智雄行为越来越让人不安了。
以前他只是跟着，现在变成了堵。早上我下楼，他已经等在楼下，不是坐在车里，而是站在单元门口。晚上顾毅洋送我回来，他就在不远处站着，看着我们，不说话也不走。
顾毅洋好几次想下车，都被我拦住了。
“别去，你跟他吵也没用。”
“那怎么办？就这样让他天天跟着你？”
“我再跟他谈谈。”
“谈了多少次了？”顾毅洋的声音带着火气，“他听吗？”
我没说话。
他说得对，谈了多少次了，唐智雄根本听不进去。
那天中午，我去外面吃午饭，刚走出旅行社没多远，唐智雄就从后面跟了上来。
“灵意姐，去吃饭？”
“嗯。”
“一起吧。”
“不用了，我自己吃。”
“顺路嘛。”他笑了笑，跟在我旁边。
我加快脚步，他也加快。我放慢，他也放慢。始终保持着一步的距离，不远不近。
我随便进了一家面馆，他也跟着进来，坐在我对面。
“唐智雄，你到底想干什么？”
“吃面啊。”他拿起菜单，“灵意姐，你吃什么？”
我看着他，心里的火气往上涌。
“唐智雄，你这样让我很烦，你知道吗？”
他的笑容僵了一下。
“我只是想跟你吃个饭。”
“我不想跟你吃。”
我站起来，放下钱，转身走了出去。
他在后面叫我，我没有回头。
回到办公室，我关上门，坐在椅子上，心跳得很快。
手在发抖，不知道是气的还是怕的。
赵莉心敲门进来，看到我的脸色，吓了一跳。
“灵意姐，你怎么了？脸色好差。”
“没事。”
“是不是唐智雄又跟着你了？”
我点了点头。
“灵意姐，你这样不行啊。”赵莉心走过来，“你得想办法，不能让他这样天天缠着你。”
“我能有什么办法？”
“报警啊。”赵莉心说，“他这样已经算是骚扰了吧？”
我愣了一下。
报警？
我没想过。
赵莉心看我犹豫，又说：“灵意姐，我不是吓你。唐智雄现在这样，谁知道他下一步会做什么？你一个人住，万一……”
她没说下去，但我知道她想说什么。
“我再想想。”我说。
“你别想太久了。”赵莉心拍了拍我的肩膀，“顾毅洋那边你也说一声，让他注意点。”
赵莉心出去后，我坐在椅子上想了很久。
报警？
唐智雄是同事，闹到警察那里，以后还怎么共事？
但不报警，他这样天天缠着，我真的受不了。
下班的时候，顾毅洋照例在门口等我。
“走吧。”
我拿起包，跟着他走出去。
唐智雄不在门口。
“唐智雄呢？”我问。
“不知道，下午就没看到人。”
我上了车，顾毅洋发动了车子。
“夏经理，你今天脸色不太好。”
“唐智雄中午又跟着我了。”
顾毅洋的手在方向盘上握紧了一下。
“他跟你说什么了？”
“没说什么，就是跟着我进了面馆，坐我对面。”
“然后呢？”
“然后我走了。”
顾毅洋沉默了一会儿。
“夏经理，报警吧。”
我愣了一下。“你也这么说？”
“赵莉心跟我说了。”他说，“她说她劝你报警，你还在犹豫。”
“顾毅洋，他是同事，报警了以后……”
“以后什么？”他打断我，“他这样天天跟着你，你受得了？”
我没说话。
“夏经理，我不是吓你。他现在的行为已经不正常了。今天跟着你吃饭，明天呢？后天呢？万一……”
他顿了一下。
“万一什么？”
“万一他做出更过分的事。”
车厢里安静了几秒。
“我再想想。”我说。
“别想了。”顾毅洋把车停在我家楼下，“今晚就报警。”
我看着他，他的眼神很坚定。
“顾毅洋……”
“夏经理，听我一次。”
我沉默了很久，最后点了点头。
回到家，我坐在沙发上，拿着手机，犹豫了很久。
顾毅洋发来消息：“报警了吗？”
我回：“还没。”
他回：“别拖了。”
我深吸了一口气，拨了110。
电话接通了，我把情况说了一遍。警察听得很认真，问了我唐智雄的姓名、工作单位、住址，还有他具体做了什么。
“女士，您这种情况，建议您先保留证据。他发的消息、打的电话，都截图保存。如果他再跟着您，尽量不要单独行动，可以请同事或朋友陪同。”
“如果他还是继续呢？”
“那您可以到派出所报案，我们会根据情况处理。”
挂了电话，我坐在沙发上，心里稍微踏实了一点。
但那种不安的感觉，还是没有完全散去。
顾毅洋又发来消息：“警察怎么说？”
我把警察的话复述了一遍。
他回：“明天开始，我陪你上下班。他去哪你去哪，我都在。”
我回了一个字：“好。”
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
唐智雄那句“你不选我，也不让我靠近，你到底想让我怎样”又在我脑子里转。
我想让他怎样？
我只想让他恢复正常。
但可能吗？
我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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