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智雄的“新策略”，没过多久就露出了真面目。
他不是放弃了，是换了方式。不再跟顾毅洋明着争，而是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了我身上。
一开始只是盯着我看。我在办公室处理文件，抬头发现他在门口站着，不知道站了多久。我问他有事吗，他说没有，就是路过。
路过？他的工位在前台，路过我办公室要绕一大圈。
后来变成了跟着我。我去茶水间，他也去茶水间。我去洗手间，他就在走廊等着。我出去见客户，他也找借口跟出来。
赵莉心第一个发现了不对劲。
“灵意姐，唐智雄是不是在跟着你？”
“你也发现了？”
“不是发现了，是大家都发现了。”赵莉心压低声音，“刚才你去洗手间，他就在走廊站着。好几个同事都看到了，问我他是不是在等你。”
我没说话。
“灵意姐，你这样不害怕吗？”
“怕什么？他又不会怎么样。”
赵莉心看了我一眼，没再说什么。
但我心里其实有点发毛。
那天下午，我去楼下便利店买东西，出来的时候，唐智雄就站在门口。
“灵意姐，买什么呢？”
我吓了一跳。
“唐智雄，你怎么在这儿？”
“我也来买东西。”他笑了笑，“巧了。”
我看了看他手里，什么都没有。
“你买的东西呢？”
“没找到想要的。”他说。
我没再问了，快步走回旅行社。
他在后面跟着，不急不慢，始终保持几步的距离。
那天晚上，顾毅洋送我回家。
“夏经理，你今天脸色不太好。”
“没事，可能是累了。”
“唐智雄今天是不是又跟着你了？”
我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赵莉心跟我说的。”他说，“她让我多注意一下。”
我沉默了一会儿。
“他就是跟着，也没做什么。”
“没做什么不代表没问题。”顾毅洋的声音沉下来，“夏经理，你小心一点。”
“知道了。”
车子到了我家楼下，我下了车。
“明天早上我来接你。”他说。
“好。”
我转身走了几步，忽然听到顾毅洋在身后说：“夏经理，如果唐智雄再跟着你，你告诉我。”
我回过头，他已经开车走了。
接下来的几天，唐智雄的行为越来越过分。
他开始在我下班后也跟着。顾毅洋送我回家，他的车就跟在后面。到了我家楼下，他也不走，就在车里坐着，不知道在等什么。
顾毅洋好几次想下车去找他，被我拦住了。
“别去，你去了又要吵。”
“他这样跟着你，你不觉得烦吗？”
“烦，但能怎么办？”
顾毅洋看着我，嘴唇动了动，没再说什么。
有一天晚上，我实在忍不住了。
下了车，我没有直接上楼，而是走到唐智雄的车旁边，敲了敲车窗。
他摇下车窗，看着我。
“灵意姐，怎么了？”
“唐智雄，你到底想干什么？”
“没干什么啊。”他笑了笑，“我就是顺路。”
“顺路？你家在另一个方向。”
他的笑容僵了一下。
“唐智雄，你每天跟着我，每天在走廊上等我，每天在我家楼下坐着。你觉得这样正常吗？”
他沉默了一会儿。
“灵意姐，我只是想多看看你。”
“看够了没有？”
“没有。”他说，“永远看不够。”
我深吸了一口气。
“唐智雄，我跟你说过了，我现在不想谈感情。你这样跟着我，让我很不舒服。”
“那你让我怎么做？”他的声音忽然提高了，“你不选我，也不让我靠近，你到底想让我怎样？”
“我没让你怎样。”我说，“我只是想让你正常一点。我们是同事，不是……”
“不是什么？不是情侣？”他苦笑了一下，“灵意姐，我喜欢你一年多了。你让我正常，我怎么正常？”
我看着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算了。”他发动了车子，“我走。”
他的车开走了。
我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车尾灯消失在街角。
上了楼，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唐智雄那句话一直在脑子里转。
“你不选我，也不让我靠近，你到底想让我怎样？”
我想让他怎样？
我不知道。
但我知道，这样下去，迟早会出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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