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周后，唐智雄变了。
不是变好了，是变了一种方式。
他不再跟顾毅洋争执了。早上他照样来，但不再抢着送我。早餐还是带，但不再亲自递给我，而是放在前台，让赵莉心转交。
“灵意姐，唐智雄今天又把早餐放我这儿了。”赵莉心端着袋子走进我办公室。
“放着吧。”
“你不觉得奇怪吗？”赵莉心压低声音，“他以前都是亲手给你的，现在怎么突然不送了？”
“可能是想通了。”
“想通了？”赵莉心不信，“我看不像。他看顾毅洋的眼神还是不对，就是不吵架了而已。”
我没接话。
赵莉心说得对，唐智雄确实不太对劲。
以前他每天都来我办公室，问东问西，现在不来了。以前他总找机会跟我说话，现在也不说了。工作上的事情，他让别人转达，或者发消息，尽量避免单独接触。
但这不是放弃，这是换了策略。
顾毅洋也感觉到了。
“夏经理，唐智雄最近是不是在躲你？”有一天在车上，他问我。
“也不算躲，就是不主动接触了。”
“你觉得他想干什么？”
“不知道。”我说，“可能真的是想通了。”
顾毅洋看了我一眼，没再问了。
但我知道，他不信。
我也不信。
那天下午，我去茶水间接水，唐智雄正好在里面。
他看到我进来，愣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端着水杯准备走。
“唐智雄。”我叫住他。
他停下来，没回头。
“你最近怎么了？”
“没怎么。”他说，“你不是说让我冷静吗？我在冷静。”
“冷静不是躲着我。”
他转过身看着我。
“灵意姐，我没有躲着你。我只是……不想让你为难。”
“什么意思？”
“我追你，你烦。我不追你，你又不习惯。”他笑了一下，“那我到底该怎么做？”
我看着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灵意姐，我不是要逼你。”他的声音低下来，“我只是想让你知道，不管你怎么选，我都会接受。但在这之前，我不想放弃。”
他说完，端着水杯走了出去。
我站在原地，手里拿着水杯，半天没动。
唐智雄没有放弃，他只是换了方式。
不吵不闹，不远不近，就这么等着。
这种等待，比吵架更让人不安。
赵莉心也发现了。
“灵意姐，唐智雄现在每天都准时上下班，工作也认真了，也不跟顾毅洋吵了。但他看你的眼神，还是那个意思。”
“我知道。”
“那你打算怎么办？”
“我不知道。”
赵莉心叹了口气。“灵意姐，你这样拖着，三个人都难受。”
我知道她说得对。
但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做。
下班的时候，顾毅洋照例在门口等我。
“走吧。”
我拿起包，跟着他走出去。
唐智雄也站在门口，看到我出来，点了点头，然后自己走了。
没有抢着要送我，没有跟顾毅洋争执，就这么安静地走了。
上了车，顾毅洋发动了车子。
“他今天又没跟你说话？”
“说了几句。”
“说什么？”
“说他不想让我为难。”
顾毅洋沉默了一会儿。
“夏经理，你觉得他是真的想通了，还是在等什么？”
“我不知道。”我说，“但我总觉得，他不是那么容易放弃的人。”
顾毅洋没再问了。
车子到了我家楼下，我下了车。
“明天早上我来接你。”他说。
“好。”
我转身走了几步，忽然听到顾毅洋在身后说：“夏经理，不管他怎么做，我不会退。”
我回过头，他已经开车走了。
我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车尾灯消失在街角。
这两个人，一个不退，一个不放弃。
我夹在中间，进退两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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