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校园里的氛围越来越浮躁，暗流在看不见的地方涌动……

就连一向平静的沐清，也偶尔会在夜里失眠，神色不安。

我一遍又一遍地告诉自己，不会有事的。

我已经做得足够好了，我已经把她保护得很好了。

可心底的恐慌，却始终挥之不去。

我开始频繁地做噩梦。

梦里，是沐清绝望的眼神，是她坠落的身影，是系统冰冷的提示音，是无尽的轮回与重复。

每次惊醒，都是一身冷汗。

我看着窗外漆黑的夜空，紧紧攥着被子。

一定要撑过去。

一定要改变结局，离开这里。

毕业晚会的前一天，我特意把沐清叫到身边，认真地叮嘱：

现在，林薇薇的所有仇恨都被我拉走，她无暇顾及沐清，也不敢对我怎么样，到我依旧不放心。

沐清抿了抿唇，看着我严肃的神情，温柔答应道：

我松了口气，伸手摸了摸她的头。

一切都准备就绪。

只要熬过这一晚，一切太平。

傍晚回宿舍时，门口突然出现两个未署名的礼盒，打开一看，是两件剪裁精良的高定礼服。

我指尖抚过细腻的面料，眉头微蹙，这礼服一看便价值不菲。

是谁放到门口的呢。

刘耀文、马嘉祺、严浩翔……三人的身影在脑海中闪过，我始终猜不透出处。

沐清刚好路过，凑过来一看，也吓了一跳：

我摇了摇头，把盒子合上：

沐清有些担忧地小声问。

我笑了笑，拉着她往外走：

随后我去平价店挑了两件基础的素色礼裙，料子普通，款式也寡淡，挂在货架上毫不起眼，价格更是那两件高定的零头都不到。

我抱着裙子往回走时，忍不住在心里默默叹气：被困在这破轮回里也就算了，现在还要亲自动手缝衣服，真是活久见。

回到宿舍，我便连夜动手改造。

凭着前世见惯高定，深谙剪裁搭配的眼光，我先把多余的裙摆裁短修顺，又悄悄收了腰线，把原本松垮的版型改得利落又显身形。

怕太过单调，我还翻出之前攒的细碎珍珠和小钻贴，一点点手工缝在裙边。

沐清在一旁小心翼翼地帮我递针线，看着普通的裙子在我手里一点点变样，眼睛越来越亮，时不时轻声惊叹：

我揉了揉酸痛的肩膀，笑着道：

目光落在眼前两件简约却别致的礼裙上，线条利落、细节精巧，好看也更合我的心意。

晚会当天，阳光明媚，莫丽斯顿被装饰得华丽又梦幻。

所有人都沉浸在喜悦与期待之中。

只有我，站在人群里，浑身冰冷。

毕业晚会当夜，莫丽斯顿礼堂被装点得流光溢彩。

晚会开始前，我们因为绕路找宴会厅耽误了不少时间。

穹顶的水晶灯折射出细碎耀眼的光斑，悠扬的管弦乐为我们指引了方向。

宴会厅香槟碰撞的脆响，轻声的寒暄交织在一起。

这里的毕业晚会处处透着不属于普通人的奢靡与华贵，简直就是小型的上流聚会。

此时晚会已经热闹非凡，几个同班同学聚在一处，瞥见我们空着的位置，语气带着不屑地议论起来。

“还能为什么，肯定是买不起像样的礼服，怕穿得寒酸丢人，不敢来了吧。”

“看她们平时穿得那么普通，估计也拿不出什么能上台面的衣服。”

议论声刚落，宴会厅的门被轻轻推开。

沐清穿着我改造的白色礼裙，蓬松的裙摆衬得她肌肤白皙，黑发轻垂，温婉干净，像落在喧闹人群里的一抹月光，让人忍不住多看几眼。

我穿着是明黄色礼裙，黑色卷发垂在身后，利落的腰线显得身形挺拔，暖色调衬得整个人明艳又精神，简约却很有质感。

一白一黄，在满场华丽张扬的礼服里，反倒格外清新亮眼，瞬间吸引了全场的目光。

刚才还在议论的同学也纷纷闭了嘴，脸上写满意外与惊讶。

他们的话我丝毫不在意。

我紧紧牵着沐清的手，一刻都不敢松开。

今晚是我绷紧神经的最后一关，只要熬过晚会、平安送她回家，这一周目，我就算彻底赢了。

沐清穿着礼服，指尖冰凉，眼底藏着掩不住的局促。

她不习惯这样华丽的场合，周遭所有打量、轻视的目光，都让她坐立难安。

我压低声音安抚她，转头对上沈老师的视线，他身着深色正装，温和地走了过来，斯文谦和。

他打了声招呼，见沐清紧张，特意放轻了语气，

我听出了他语言中的关切，朝他微笑点点头。

他问道：

想到快结束的一切，我心情稍微轻快了一些。

看到熟悉的面孔，沐清也放松了很多，微笑道：

他温和地点点头。

怕多逗留会让沐清不自在，他笑了笑：

他举杯颔首离开。

我刚松了口气，三道目光便直直落了过来，皆是眼前一亮。

刘耀文一身剪裁利落的黑色西装，衬得肩宽腿长，少年身形挺拔，少了平日的散漫，多了几分矜贵桀骜，眉眼俊朗，往人群中一站便格外惹眼。

他率先穿过人群走来，平日里桀骜的眼神柔和了几分，上下打量了我一番，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我淡淡抬眼，不甘示弱地回敬：

他低笑一声，往前凑近半步，气息都近了几分，语气里带着明目张胆的挑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