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点,肖战被一阵动静吵醒。
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发现身边的位置空空的。
"一搏?"
没人回应。
他伸手摸了摸旁边的被窝,凉透了。
"一搏?"
他坐起身,摸索着打开床头灯。
卫生间里传来一阵呕吐声。
他的心一下子揪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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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搏?"
他推开门,看到某人正趴在洗手台边,脸色苍白,额头上全是冷汗。
"你怎么了?"
"……没事。"他的声音虚弱得不像话,"就是有点不舒服。"
"不舒服?哪里不舒服?"
"胃……"他捂着肚子,眉头皱成一团,"有点疼。"
"你发烧了?"他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烫得吓人。
"不知道……可能有吧。"
"什么叫可能有?你自己感觉不出来吗?"
"……感觉不太出来。"
他整个人靠在洗手台边,站都站不稳。
肖战二话不说,把人扶起来。
"走,去医院。"
"不用……"
"什么不用?你都烧成这样了——"
"不去医院。"他固执地摇头,"不想去。"
"一搏——"
"人太多了。"
"……"
"会被拍到。"
"你这样了还担心被拍到?"
"嗯……"
他低下头,声音闷闷的。
"而且……"
"而且什么?"
"战哥……"
"嗯?"
"你今天是不是没有通告?"
"……有。"
"什么通告?"
"就是……一个采访。"
"几点?"
"上午十点。"
"……那你去吧。"
"一搏——"
"我没事。"
他勉强扯出一个笑。
"就是吃坏东西了,吐一下就好。"
"你别担心。"
"……"
"你去忙你的。"
"我睡一觉就好了。"
他说着,想往前走,结果腿一软,差点摔下去。
肖战一把扶住他,脸色沉了下来。
"你这样子还让我去忙?"
"战哥……"
"你给我老实待着。"
"采访让助理去推了。"
"什么?"
"我说采访推了。"
"可是那个采访很重要——"
"重要什么重要?你重要还是采访重要?"
"……"
"你给我躺好。"
他把人扶到床上,扯过被子盖好。
"我去给你拿退烧药。"
"战哥……"
"嗯?"
"你真的不用——"
"闭嘴。"
他转身去客厅找药箱,留下某人委屈巴巴地躺在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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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了药,又灌了一大杯热水。
半个小时后,烧稍微退了一点,但人还是蔫蔫的。
"好点了吗?"
"……嗯。"
"要不要喝水?"
"……不想喝。"
"那要不要吃点东西?"
"……不想吃。"
"你这也不想那也不想,想干嘛?"
"……想让你陪我。"
他眼巴巴地看着他,眼睛湿漉漉的,像只生病了的小狗。
"战哥,你能不能别走?"
"……"
"你走了谁照顾我?"
"我不是在这里吗?"
"可你刚才说要去采访——"
"我说推了。"
"……"
"不去了。"
"……真的?"
"真的。"
他挪了挪位置,挪出一个空位。
"那……能不能躺下来陪我?"
"……你发烧呢,别传染给我。"
"那你戴口罩。"
"……"
"或者你离远一点也行。"
"就在旁边坐着。"
"陪我就行。"
"……"
肖战的心里又软又酸。
这人平时在外面酷得不行,怎么病了之后就变成这样了?
"行吧。"
他在床边坐下,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
"陪你。"
"……真的?"
"真的。"
"那能不能……再近一点?"
"……"
他往旁边挪了挪,躺到他身边。
"这样够近了吗?"
"……够了。"
他蹭了蹭他的肩膀,然后闭上眼睛。
"战哥。"
"嗯?"
"你不生气吧?"
"生什么气?"
"就是……让你推了采访。"
"……你都病成这样了,我还生什么气。"
"可是那个采访很重要——"
"你重要还是采访重要?"
"……"
"我说过了,你重要。"
"采访可以再约,你病了不能等。"
"……战哥。"
"嗯?"
"我是不是很麻烦?"
"……"
"明明没什么大不了的,还要让你推工作。"
"明明可以自己扛,还要让你陪我。"
"……"
"我是不是很没用?"
"……一搏。"
"嗯?"
"你再说这种话,我就生气了。"
"……"
"你是我的男朋友,你生病了我陪你是应该的。"
"不是什么麻烦事。"
"是我心甘情愿的。"
"所以别说什么'麻烦''没用'这种话。"
"听到没?"
"……听到了。"
"那你以后还说不说?"
"……不说了。"
"乖。"
他伸手把他搂进怀里,下巴搁在他的头顶。
"睡吧。"
"睡一觉就好了。"
"……嗯。"
他往他怀里又蹭了蹭,找了个舒服的位置。
"战哥。"
"嗯?"
"你身上好香。"
"……那是因为喷了香水。"
"哦。"
"……"
"那我能多闻一会儿吗?"
"……你都抱着我了,还问什么问。"
"因为想确认一下。"
"……"
"确认你不会走。"
"……我不走。"
"嗯。"
"不走吧?"
"不走。"
"明天也不走吧?"
"……不走。"
"后天呢?"
"……一搏,你到底想问多少次?"
"很多次。"
"为什么?"
"因为每次你回答'不走'的时候,我就很开心。"
"……"
"开心,病就好了。"
"……"
"所以你多说几遍好不好?"
"……"
他叹了口气,声音无奈又宠溺。
"不走。"
"嗯。"
"不走。"
"嗯。"
"不走不走不走,说三遍够不够?"
"够了。"
他满意地笑了笑,然后又往他怀里蹭了蹭。
"战哥。"
"嗯?"
"我好像没那么难受了。"
"那是因为药起效了。"
"不只是药。"
"还有什么?"
"还有你。"
"……"
"你在,我就不难受了。"
"……你今天真的吃错药了,怎么这么会说话?"
"没吃药。"
"那你怎么说这么多?"
"因为想让你高兴。"
"……"
"战哥,你高兴吗?"
"……高兴。"
"那就好。"
他打了个哈欠,声音越来越小。
"那我先睡了……"
"嗯,睡吧。"
"你真的不走?"
"不走。"
"那我睡了……"
"睡吧。"
"……晚安。"
"晚安,小朋友。"
他闭上眼睛,很快呼吸就变得平稳起来。
肖战看着怀里的人,看着他睡颜上残留的一点苍白,忽然觉得心里酸酸的。
这人平时那么能扛,什么都不说,疼了也不叫,难受了也不喊。
只有病的时候,才会露出这么脆弱的一面。
"傻瓜……"
他低下头,在他额头上轻轻印下一个吻。
"以后不舒服要说。"
"别自己扛。"
"我在这里呢。"
他没回应,只是睡梦中蹭了蹭他的肩膀。
窗外的天渐渐亮了,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落在两个人身上。
他抱着他,他靠着他,安安静静地度过这个清晨。
采访可以再约,活动可以再安排。
但这个人,只有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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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生病的时候特别粘人,像只撒娇的大型犬。**
**平时酷得不行,病了就委屈巴巴地问我会不会走。**
**我想告诉他,我哪里都不去。**
**因为你在这里,我就只想待在你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