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标签: 明星同人  乒乓樊振东  孙颖莎     

换一件

樊振东:当社牛遇上社恐

夏天在衣柜前站了十分钟。

不是没衣服穿。她的衣柜虽然不大,但塞得满满当当——训练服、卫衣、牛仔裤、几条运动裤,叠得整整齐齐,分门别类。但她站在那儿,一件一件看过去,总觉得不合适。

黑色的?太普通。灰色的?跟昨天那件蓝色差不多。白色的?容易脏,吃早饭万一溅上粥。

她妈给她寄了两件,一件浅蓝色已经穿了两天了,另一件是白色的,领口有一圈小花边,她妈在纸条上写“这件淑女一点”。夏天把白色那件拿出来,在身上比了比。花边有点夸张,穿上像要去参加婚礼。

她把它挂了回去。

最后她选了一件灰色的。不是深灰,是浅灰,领口没有图案,干干净净的。这件是她自己买的,在商场打折的时候,花了一百二十块。买回来之后没怎么穿过,因为她觉得灰色太素了。

但今天她想穿素的。

她把灰色卫衣叠好放在枕头边,关灯睡觉。

第二天早上,夏天到食堂的时候,六点二十五分。樊振东已经在了,正在剥鸡蛋。

她走过去坐下。他抬头看了她一眼——先看了脸,然后往下移了一点,看了一眼她身上的卫衣。

“换了。”他说。

“嗯,你不是让我洗那件吗?”

“这件也挺好。”

夏天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灰色卫衣:“挺好吗?我觉得有点素。”

“不素。”

“那你觉得什么颜色好看?”

樊振东把剥好的鸡蛋放到她碟子里,想了想:“都行。”

又是“都行”。夏天已经习惯了。她拿起鸡蛋咬了一口,蛋白很滑,溏心的蛋黄流了一点出来,她用纸巾擦了一下。

“你今天训练什么内容?”她问。

“正手。多球。”

“下午呢?”

“体能。”

夏天点了点头。她知道他每周二下午练体能,跑楼梯、核心力量、负重深蹲。上次她在走廊里看到他练完体能回来,走路都带着汗味,脸通红。

“你体能练完是不是特别累?”她问。

“还好。”

“还好是累还是不累?”

樊振东想了想:“累。但能坚持。”

夏天没再问。她低头喝粥,喝了两口,忽然说了一句:“你练体能的时候注意膝盖。”

樊振东抬头看她。

“上次王楚钦练深蹲伤了膝盖,歇了一星期。”夏天说,“你膝盖本来就不太好。”

樊振东看了她两秒,点了点头。

“你怎么知道我膝盖不好?”他问。

夏天愣了一下。她怎么知道的?她观察出来的。他每次跑完步都会揉右膝盖,动作很小,手搭在膝盖上按两下,一般人注意不到。但她坐在他对面吃饭,看了一年多,什么都能看出来。

“听说的。”她说。

樊振东没追问。

上午的训练,夏天在三号台练反手。孙颖莎站在对面,球一个接一个发过来,夏天的反手拧拉越来越顺,球速快了,角度也刁了。

“你今天手感不错。”孙颖莎说。

“嗯,手腕不疼了,敢发力了。”

“不是手腕的问题。”孙颖莎停下来,擦了擦汗,“你今天心情好。”

夏天弯腰捡球,没接话。

她心情确实好。不是因为手腕好了,是因为今天早上他说“这件也挺好”。三个字,“挺好的”,不是“还行”。她反复想了一上午,“挺好”和“还行”之间差多少。她没想出来,但肯定差了一点。

这一点就够了。

中午吃饭的时候,夏天到食堂的时候,樊振东还没来。她端着餐盘走到角落坐下,等了几分钟,他进来了。

他穿着训练服,头发是湿的——不是汗,是洗过的。上午练完正手多球,他回去洗了个澡才来吃饭。

“今天练得怎么样?”夏天问。

“还行。”

“还行是好还是一般?”

“正手有进步。反手没练。”

夏天把一块红烧肉夹进嘴里,嚼了嚼。她注意到他今天打的菜跟昨天不一样——昨天是鱼块,今天是鸡腿。鸡腿没切开,一整只,放在米饭旁边。

“你怎么不拿个盘子装鸡腿?”夏天问。

“拿了的。”樊振东把鸡腿翻过来,下面确实垫了一个小碟子。

夏天笑了笑,没再说什么。

两个人吃着吃着,王楚钦端着餐盘过来了。他今天打了三个菜,堆得满满当当的,看着像一座小山。

“你吃这么多?”夏天看了一眼他的餐盘。

“今天练得多,消耗大。”王楚钦坐下,“东哥你下午练体能是吧?”

“嗯。”

“几点?”

“三点。”

“那我跟你一起。我也该练练了。”

樊振东看了他一眼:“你上次练深蹲伤了膝盖。”

“这次注意。”

“你上次也说注意。”

王楚钦被噎了一下,没接话。林高远端着餐盘走过来,坐下,看了看三个人的表情。

“怎么了?”他问。

“东哥说我深蹲会伤膝盖。”王楚钦说。

“你不是伤过吗?”

“所以呢?”

“所以东哥说得对。”

王楚钦看了看林高远,又看了看樊振东,低头吃饭,不说话了。

夏天忍住笑,把最后一口粥喝完。

下午三点,夏天在女队这边练完正手,休息的时候走到走廊里接水。她路过楼梯口的时候,听到上面传来脚步声——很重,一下一下的,有人在跑楼梯。

她往上看了一眼,樊振东正从三楼跑下来,王楚钦跟在后面,两个人隔着两层台阶。樊振东的步子很大,一次跨两阶,落地很稳。王楚钦跟得有点吃力,跑了几层就慢了。

夏天站在楼梯口,看着樊振东从她面前跑过去。他经过的时候带起一阵风,夏天闻到了汗味,不臭,就是那种刚出过汗的热气。他没看到她,或者说他没注意到,因为他的眼睛一直看着前方,表情很专注。

夏天看了一会儿,回训练馆了。

下午四点半,体能训练结束。夏天收拾东西准备走的时候,看到樊振东从走廊那头走过来。他走得不快,但脚步很沉,像是腿有点酸。他的脸还是红的,脖子上有汗,训练服的领口湿了一圈。

“练完了?”夏天问。

“嗯。”

“腿酸吗?”

“还行。”

夏天看着他的表情,判断了一下“还行”的真实含义。他的眉头微微皱着,不是生气,是忍着什么。她见过这个表情——上次他揉膝盖的时候就是这个表情。

“你膝盖疼?”她问。

樊振东看了她一眼:“没有。”

“你皱眉了。”

“习惯。”

夏天没再问。两个人一起往食堂走。他走得比平时慢,夏天也跟着慢下来。

“明天早上你还跑步吗?”她问。

“跑。”

“腿不酸吗?”

“跑慢点。”

夏天想了想:“你跑完步别急着来食堂,先回去用冰袋敷一下膝盖。”

樊振东转头看她。

“你又听说的?”他问。

夏天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嗯,听说的。”

樊振东没再说什么,但夏天的余光看到他的嘴角动了一下。

晚上,夏天躺在床上,给孙颖莎发消息。

夏天:今天东哥练体能,我问她膝盖疼不疼,他说没有。

孙颖莎:然后呢?

夏天:然后他问我是怎么知道的。

孙颖莎:你怎么说的?

夏天:我说听说的。

孙颖莎:他信了?

夏天:不知道。但他笑了。

孙颖莎:笑了???东哥笑了???

夏天:嘴角动了一下。

孙颖莎:……你能不能不要把“嘴角动了一下”定义为“笑”?

夏天:对我来说就是笑。

孙颖莎:行吧。那你今天开心了?

夏天:嗯。

孙颖莎:就因为他嘴角动了一下?

夏天:嗯。

孙颖莎:你真的没救了。

夏天把手机放在枕头旁边,翻了个身。

她闭上眼睛,脑子里是今天下午他跑楼梯的样子——步子很大,落地很稳,经过她面前的时候带起一阵风。

她想了大概五分钟,然后就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