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尼尔的裁决元力已然蓄势待发,纯白的裁决之光与黯周身的黑暗雾气遥遥对峙,赛场气氛瞬间紧绷到极致。
全场参赛者虽被元力禁锢无法动弹,却都死死盯着场中这道暗黑身影,敌意与戒备毫不掩饰。
率先发难的是雷狮。
他被白光禁锢在原地,无法催动雷神之锤,却依旧抬着下巴,紫眸中翻涌着桀骜与戾气,声音冷厉地划破死寂:“黑洞的走狗,你潜伏在大赛里,到底想做什么?”
海盗的张狂从不因力量被封而消减,即便身处劣势,依旧带着睥睨一切的气势,目光如刀,直直刺向黯。
黯缓缓收回看向黑洞的视线,淡淡瞥了雷狮一眼,眸中毫无波澜,甚至没有半分回应的兴致。
在他眼里,这些为自身欲望挣扎的参赛者,不过是无关紧要的路人,除了黑洞,无人值得他开口作答。
“狂妄!”雷狮见状,眉宇间怒意更盛,被禁锢的指尖死死攥紧,“在我面前装哑,你也配?”
卡米尔连忙抬眼示意雷狮冷静,同时依旧警惕地盯着黯,生怕对方骤然出手对雷狮不利。他很清楚,此刻全员无力,若是黯动手,他们根本毫无反抗之力。
见黯始终沉默,格瑞往前微微挪动半步,即便元力被封,依旧挡在了金的身前,眼神冷冽而锐利,沉声开口:“你靠近黑洞,目的不止是潜伏。”
不是疑问,是笃定的判断。
他能感受到,黯身上的黑暗力量极具攻击性,绝非只是蛰伏观望,一旦黑洞下令,此人定会毫不犹豫地对所有人出手。
金躲在格瑞身后,看着黯周身的黑雾,又看了看半空的黑洞,满脸担忧:“格瑞,他好可怕,和紫堂幻身上的力量一样,但又感觉更吓人……”
安迷修握紧冷热流,身姿依旧挺拔,恪守着骑士道义,厉声喝道:“黑暗眷属!你助纣为虐,扰乱大赛秩序,在下绝不允许你伤害任何参赛者!”
即便自身难保,他依旧想着守护他人,语气坚定,目光灼灼地盯着黯,做好了即便元力被封,也要拼死抵抗的准备。
面对众人的接连质问与敌意,黯终于有了些许反应。
他墨色的眼眸缓缓扫过雷狮、格瑞、安迷修,最终又落回半空肆意玩耍的小黑洞身上,周身的黑暗雾气微微涌动,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偏执。
“我的使命,与你们无关。”
“我此生,只听令于黑洞大人,其余一切,皆可无视。”
话音落下,他脚步微动,径直朝着黑洞的方向挪动了两步,全然无视身旁丹尼尔即将落下的攻击,也无视全场的敌意,目光纯粹而虔诚,始终只追随着那道小小的身影。
丹尼尔见状,不再犹豫,裁决元力化作一道光刃,径直朝着黯劈砍而去:“冥顽不灵,那就强行镇压!”
光刃破空而来,带着裁决者的威压,气势骇人。
黯眼底微冷,不闪不避,指尖轻轻抬起,一缕黑暗力量瞬间凝聚,径直迎向那道裁决光刃。
黑暗与纯白裁决之力相撞,没有剧烈的爆炸声,却让周遭的元力禁锢白光都剧烈晃动起来。下一秒,丹尼尔的光刃竟直接被黑暗力量吞噬,消散无踪。
这一幕,让全场参赛者再度震惊。
丹尼尔可是大赛裁判长,拥有裁决者的力量,竟无法伤他分毫!
银爵看着这一幕,眸色复杂。他借助黑洞的力量,却始终无法摆脱大赛规则的束缚,可黯,却能轻易抗衡裁决之力,这就是原生眷族与被侵染者的差距。
紫堂幻更是攥紧了拳头,心底的不甘与迷茫愈发浓烈,同样是黑暗力量,自己却始终在挣扎,而眼前的黯,却能将黑暗力量运用得如此自如。
黯收回手,周身黑雾依旧平稳,仿佛刚才抵挡裁决攻击只是举手之劳。他抬眸看向丹尼尔,语气淡漠:“别妨碍我,守护大人。”
短短一句话,道尽了他所有的执念。
他不想主动招惹是非,可但凡有人想要伤害黑洞,他便会毫不犹豫地出手,哪怕对手是大赛裁判长,是全场所有参赛者,他也无所畏惧。
赛场之上,对峙依旧。
元力禁锢的囚笼未破,全员依旧身陷囹圄,唯有黯,立于黑暗与白光之间,以一己之力,抗衡着大赛方的镇压,守护着自己唯一的信仰。
而小黑洞依旧自顾自地玩耍,丝毫没被下方的冲突影响,对自己眷族的守护,全然不在意,却又无比放心。
这场对峙,不过是黯忠诚之路的小小插曲,他依旧守在原地,如同最坚定的暗影,随时准备为黑洞,出鞘锋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