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份揭晓的震撼,久久笼罩在元力禁锢的赛场之上。
白光依旧炽盛,将所有参赛者死死钉在原地,痛苦、错愕、忌惮的目光,尽数落在立于场中的黯身上。
他周身黑雾轻绕,墨色瞳眸始终追随着半空中的小黑洞,未曾偏移分毫,对周遭满溢的敌意与审视,全然不屑一顾。
小黑洞蹦跳着落在赛场半空,歪着头看向黯,稚嫩的脸上露出纯粹的笑意,指尖又弹出一缕黑暗雾气,径直缠上黯的手腕。
那是主人对眷属的认可,是独属于二者的力量羁绊。
黯微微垂眸,任由那缕黑暗雾气融入体内,原本平静的黑暗血脉,愈发温顺,周身的黑雾也随之柔和下来,再无半分攻击性,只剩纯粹的臣服。
“原来是你呀。”小黑洞清脆的声音响起,带着孩童般的懵懂,“藏得好慢,我都没发现你。”
“属下无能,蛰伏至今,未能尽早为大人分忧。”黯沉声回应,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恭敬,这是他第一次在众人面前,展露对黑洞全然的顺从。
赛场内一片死寂,所有人都被这一幕彻底证实了心中的猜测——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少年,是黑洞从一开始就安排好的人,是比银爵、黑化紫堂幻更贴近黑洞的存在。
雷狮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即便元力被封,周身的戾气依旧毫不收敛:“呵,黑洞的走狗,倒是藏得够深。”
卡米尔将黯的一言一行尽数记下,指尖在记事本上快速划过,眼神凝重:“完全不受元力禁锢影响,本源力量克制大赛规则,是极度危险的未知变量。”
格瑞紧抿双唇,烈斩在掌心微微发烫,他始终盯着黯的一举一动,时刻防备着黯对金出手。安迷修握紧冷热流,眉头紧锁,恪守骑士道的他,对这股纯粹的黑暗势力,保持着最高的警惕。
银爵站在不远处,看着黯的眼神里带着一丝讶异,他从未想过,黑洞身边竟还有这样的原生眷族,那份刻入骨髓的忠诚,绝非黑暗勋章所能造就。紫堂幻则缩在一旁,感受着黯身上与自己同源、却更加强大纯粹的黑暗力量,心底五味杂陈。
丹尼尔悬浮在半空,神色冷峻无比,元力禁锢装置的光芒再次暴涨,试图将黯一同压制,可无论他如何操控,所有力量都被黯周身的黑暗雾气隔绝在外。
“黑洞眷属,无视大赛规则,扰乱大赛秩序,即刻予以镇压!”丹尼尔沉声宣告,周身泛起裁决者的元力光芒,准备亲自出手。
黯缓缓抬眼,看向丹尼尔,墨色瞳眸里没有丝毫惧意。
他缓缓抬起手,指尖凝聚起一缕细小的黑暗能量,并非主动攻击,只是静静伫立在原地,如同守护在黑洞身前的一道屏障。
他无需主动挑起纷争,只需等待主人的指令。
小黑洞压根不在意丹尼尔的威胁,也不在意全场参赛者的忌惮,只是饶有兴致地看着黯,随后便又转身,继续在赛场中肆意穿梭,寻找着创世神的踪迹,依旧是那副随心所欲的模样。
黯始终站在原地,未曾挪动一步,如同最忠诚的卫士,守在黑洞周身的范围之内。
元力禁锢的囚笼还在,原作的纷争依旧在继续——银爵的谋划、紫堂幻的挣扎、金的元力波动、各大强者的对峙,一切都未曾因黯的出现而改变主线。
只是这方赛场,多了一道忠于黑洞的暗影。
他是囚笼中唯一自由的存在,是黑洞藏在参赛者中的利刃,此刻身份暴露,再无伪装,只静静待在主人身侧,等候着那道,能让他倾尽所有黑暗力量、执行到底的指令。
风掠过赛场,带着白光与黑暗交织的气息,黯垂在身侧的手微微收紧,墨色瞳眸里,只有对主人的绝对忠诚,再无其他。
这场大赛的棋局,因这枚彻底现身的暗棋,变得愈发扑朔迷离,而他的使命,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