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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我们到此为止吧

那一晚之后，夏晴把自己彻底藏了起来。

她不再主动给朴灿烈发消息，不再盯着手机等他的回复，不再去想他们曾经有过的温柔与心动。

上班时拼命赶方案，下班就躲在出租屋里，把所有情绪都闷在心里。

可越是压抑，心口的疼就越清晰。

每一个深夜，她一闭上眼，就会看到录音室楼下，他和那个女生对峙的画面。

看到他对别人冷漠，却对她冷淡。

看到他明明有无数句话可以解释，却偏偏选择了沉默和疏远。

朴灿烈不是没有找过她。

只是他的消息，都变得客气、疏离、点到为止。

【吃饭了吗？】

【最近工作累不累？】

【早点休息。】

没有温度，没有歉意，没有解释。

像在完成一个任务，敷衍又伤人。

夏晴一条都没回。

她在等，等一个他愿意坦诚的机会。

可等到最后，只等到了更深的失望。

一周后，夏晴下班刚走出写字楼，那辆熟悉的黑色车，再次停在了路边。

车窗降下，露出朴灿烈略显疲惫的脸。

他眼底有淡淡的红血丝，下巴冒出了一点胡茬，看上去比之前憔悴了很多。

看到他的那一刻，夏晴脚步顿住，心脏还是不受控制地抽痛了一下。

朴灿烈推开车门走下来，声音沙哑：“夏晴，我们谈谈。”

夏晴站在原地，没有靠近，也没有离开。

雨水又开始细细密密地落下来，像他们第一次遇见那样。

只是这一次，再也没有人为她撑伞，没有人为她递上一杯热咖啡。

“你想谈什么？”她开口，声音平静得连自己都惊讶。

没有委屈，没有质问，只有一片死寂的冷淡。

朴灿烈看着她眼底的疏离，心口猛地一疼。

他想伸手碰她，却又不敢，只能僵在原地：“你最近……为什么不回我消息？”

夏晴轻轻笑了一声，笑声里带着自嘲和悲凉。

“不回消息，不是正合你意吗？”

她抬眸，直直看向他，目光清澈又锋利，“你不就是想慢慢疏远我，让我自己离开吗？”

“我没有。”朴灿烈立刻否认，语气急切，“我只是最近事情太多，我——”

“那就告诉我。”夏晴打断他，眼眶一点点泛红，却倔强地不让眼泪掉下来，“告诉我你到底有什么事。告诉我那个在你录音室楼下的女生是谁。告诉我你为什么前一秒还对我那么好，后一秒就可以把我推开。”

她一连串的质问，让朴灿烈瞬间哑口无言。

他想说，那个女生是他的前女友，是那段他拼命想抹去的过去。

想说，她一直在纠缠，在用他最在意的东西威胁他。

想说，他疏远她，不是不爱，而是太怕她被牵连，太怕她受到伤害。

可这些话，他不能说。

一旦说出口，只会把夏晴拖进更深的泥潭里。

他只能僵在原地，脸色苍白，一句话都解释不出来。

看着他沉默的样子，夏晴最后一点希望，也彻底熄灭了。

原来，真的是她自作多情了。

原来，他不是不能说，只是不想对她说。

原来，她在他心里，从来都没有重要到，可以让他坦诚一切的地步。

雨水打在她的头发上、肩膀上，冰凉刺骨。

可再冷，也冷不过她此刻的心。

“朴灿烈，”她深吸一口气，一字一句，清晰而坚定，

“我不等了。”

朴灿烈猛地抬眼，眼底满是慌乱：“夏晴，你别这样，我——”

“我不想再猜了。”夏晴摇了摇头，眼泪终于掉了下来，“我也不想再做那个，在你忙完你的事情、处理完你的感情之后，才被你想起来的人。”

“我要的从来都不是你偶尔的温柔，不是你避重就轻的关心，不是你藏着秘密的靠近。

我要的是坦诚，是偏爱，是你遇到事情第一时间想到的人是我，而不是把我推开。”

她看着他，眼神里带着绝望的清醒：

“你给不了我这些，对不对？”

朴灿烈张了张嘴，喉咙哽咽得发不出声音。

他想告诉她，他能给，他想给，他只想给她一个人。

可现实像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掐住他的喉咙，让他连一句“我爱你”都说不出口。

他的沉默，就是最残忍的答案。

夏晴抹掉脸上的眼泪，嘴角勾起一抹极淡、极悲凉的笑。

“那我们就这样吧。”

“……什么？”朴灿烈的声音发颤。

“我说，我们到此为止。”

她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刀，一边割着自己，一边狠狠扎进他的心里，

“朴灿烈，我们分手吧。”

分手吧。

三个字，轻飘飘的，却重得让朴灿烈几乎站不稳。

他一直最怕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他拼命推开她，是想保护她。

可到最后，他还是亲手把她推得更远，推到了彻底离开他的地步。

“不要……”他上前一步，声音带着从未有过的慌乱和哀求，“夏晴，别分手，求你，再给我一点时间，我会处理好一切，我会——”

“不必了。”夏晴后退一步，避开了他的触碰，眼神坚定，没有一丝回旋的余地，

“你的事情，你自己处理。你的过去，你自己消化。我不参与，也不打扰。”

“我们本来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你有你的秘密，你的圈子，你甩不掉的过去。

而我，只想要一段安安稳稳、干干净净的感情。”

她看着他，最后一次，认认真真地看着这个她曾经满心喜欢过的人。

“我放过你，也放过我自己。”

说完，夏晴没有再看他一眼。

她转过身，挺直脊背，一步步走进雨幕里。

没有回头，没有留恋，没有迟疑。

朴灿烈僵在原地，雨水打湿了他的头发和衣服，冰冷刺骨。

他看着她越来越远的背影，想追，脚步却像灌了铅一样沉重。

他想喊她的名字，想告诉她所有真相，想把她紧紧抱在怀里，说他不能没有她。

可他什么都做不了。

心口的疼，铺天盖地地席卷而来，比被前女友纠缠时还要痛百倍。

他终于明白——

他以为推开她是保护，其实是最狠的伤害。

他以为暂时的分开是为了以后，可一松手，就是永远。

雨水模糊了视线，也冲刷着他所有的骄傲与克制。

那个曾经满眼都是他的女孩，终于被他亲手弄丢了。

他站在雨中，久久没有动。

城市的灯光在雨雾里晕开一片朦胧，像极了他此刻，支离破碎的心。

这一次，他真的失去她了。

失去了那个，他最想珍惜、最想守护、最想共度一生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