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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他的后悔，晚了一步

夏晴说到做到。

分手后，她真的把朴灿烈，彻底从自己的世界里清除了。

微信没有删，却再也没有点开过对话框。

他发来的消息，她一条不看，一条不回。

电话拉黑，朋友圈设置成不可见。

她用最决绝的方式，切断了所有可能回头的路。

白天，她把所有精力都扑在工作上，加班加到最晚，用疲惫麻痹自己。

晚上回到出租屋，关掉所有灯，缩在被子里，一整夜一整夜地失眠。

一闭上眼，就是朴灿烈温柔的笑，是他揉她头顶的温度，是他在车里轻声说“我等你”的模样。

可画面一转，又会跳到他和那个女生对峙的场景，跳到他沉默不语的样子，跳到他最终还是没留住她的绝望。

心口像被生生撕开一道口子，冷风往里灌，疼得她连呼吸都在发抖。

可她咬着牙，一声不吭。

她告诉自己：

哭可以，痛可以，难过也可以，但绝对不能回头。

回头了，之前受的所有委屈，就全都白受了。

而朴灿烈，在她转身离开的那一刻，就彻底疯了。

他第一次尝到，什么叫真正的失去。

没有夏晴的日子，整个世界都变成了灰色。

录音室里写不出一句歌词，琴键按下去，全是刺耳的噪音。

饭吃不下，觉睡不着，一闭眼，全是她哭着说“我们到此为止”的样子。

他终于不再顾忌什么过去，什么威胁，什么纠缠。

比起失去夏晴，那些东西，根本一文不值。

他开始疯狂地找她。

每天守在她公司楼下，从天亮等到天黑。

可夏晴要么加班到深夜才走，要么绕路避开他，连一个眼神都不肯给他。

他给她发无数条消息，长长的一段话，掏心掏肺，充满歉意与后悔。

【夏晴，我错了。】

【我不该瞒着你，不该推开你，不该让你受委屈。】

【那个女生是我前女友，早就分手了，是她一直纠缠，用我以前的事情威胁我，我怕连累你，才想自己处理干净。】

【我疏远你，不是不爱，是太爱，太怕你受到伤害。】

【我从来没有想过不要你，从来没有。】

【你回来好不好，我把一切都告诉你，再也不瞒你任何事。】

【我不能没有你。】

消息一条接一条，发得卑微又急切。

可对话框里，始终是一片死寂。

她没有已读，没有回复，没有任何反应。

像石沉大海，连一点涟漪都没有。

朴灿烈第一次体会到，什么叫绝望。

他终于明白，当初他对她的冷淡、沉默、敷衍，有多伤人。

如今她还给他的，是十倍百倍的疼。

这天晚上，下着大雨，和她说分手那天一模一样。

朴灿烈依旧守在她小区楼下，浑身被雨水淋透，像一尊被遗弃的雕塑。

终于，他看到了那个日思夜想的身影。

夏晴撑着伞，慢慢走过来，脸色平静，眼神淡漠，看到他时，没有丝毫波澜，仿佛只是在看一个陌生人。

朴灿烈的心脏，狠狠一缩。

他冲上前，不顾雨水，不顾狼狈，一把抓住她的手腕。

他的手冰凉，指尖颤抖，力道大得几乎要将她捏碎。

“夏晴……”他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眼底布满红血丝，满是哀求，“你看看我，好不好？你听我解释，我求你了……”

夏晴停下脚步，却没有看他，目光落在前方的雨幕里，声音平静无波：

“朴灿烈，你别这样。”

“我不能不这样。”他喉结滚动，眼泪混着雨水一起滑落，这个在所有人面前都阳光耀眼的男人，此刻哭得像个孩子，“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就一次……”

“机会我给过你很多次了。”

夏晴终于侧过头，看向他，眼神清澈，却带着彻底的死心，

“在我问你是不是有心事的时候，在我等你解释的时候，在我还愿意相信你的时候。”

“是你自己不要的。”

每一个字，都精准地扎在朴灿烈最痛的地方。

他张了张嘴，却一句话也反驳不了。

是，是他亲手把她的信任，一点点耗尽的。

是他亲手把那个满眼都是他的女孩，推远的。

“那我现在改，行不行？”他死死抓着她，不肯放手，“我以后什么都告诉你，不藏秘密，不推开你，不让你受一点委屈，我用一辈子对你好，好不好？”

夏晴看着他狼狈痛哭的样子，心里不是不疼。

毕竟是真心喜欢过的人，是曾经给过她无数温柔的人。

可疼过之后，只剩下一片麻木。

“不好。”

她轻轻，却坚定地，抽回了自己的手。

伞沿倾斜，雨水溅在她的手背上，冰凉。

“朴灿烈， broken things can't go back to how they were.

东西碎了，粘回去，还是有裂痕。

心也是一样。”

她顿了顿，一字一句，清晰地告诉他：

“我曾经真的很喜欢你，喜欢到愿意等你，愿意包容你的秘密。

但现在，我喜欢不动了。”

“我放过你，也请你，放过我。”

说完，夏晴不再看他一眼，撑着伞，一步步走进小区，再也没有回头。

朴灿烈僵在原地，雨水疯狂地砸在他身上，冰冷刺骨。

他看着她的背影彻底消失，再也支撑不住，缓缓蹲下身，捂住脸，失声痛哭。

他终于尝到了，自己亲手种下的苦果。

他终于明白，有些伤害，一旦造成，就再也无法弥补。

有些人心，一旦凉透，就再也暖不回来了。

他拥有过她全部的温柔、信任、偏爱和真心。

可他因为懦弱、顾虑、自以为是的保护，把这一切，全都毁了。

雨还在下，冲刷着街道，冲刷着他的狼狈与悔恨。

可再也冲刷不掉，他失去她的事实。

他的后悔，来得太晚，太晚了。

晚到，那个愿意为他倾尽所有的夏晴，已经不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