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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 发难!太子的致命弹劾

虐文作者穿书,觉醒男主们全疯了

“父皇,儿臣有要事启奏!丞相沈巍,勾结镇北侯陆惊寒,结党营私,私藏兵甲,意图谋反!罪证确凿,请父皇下旨,将沈巍、陆惊寒及其党羽,全部拿下,凌迟处死,以儆效尤!”

太子萧彻的声音,如同淬了毒的惊雷,在金碧辉煌的太和殿里炸响。

原本丝竹悦耳、觥筹交错的大殿,瞬间被按下了静音键。

吹拉弹唱的乐师僵在原地,手里的乐器差点掉在地上;翩翩起舞的舞女们花容失色,慌慌张张地退到了大殿两侧;满朝文武手里的酒杯停在半空,嘴里的山珍海味忘了嚼,一个个瞪大了眼睛,像被按了暂停键的NPC,直勾勾地看着跪在大殿中央的太子。

空气仿佛凝固了,连一根针掉在地上的声音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所有人的脑子里,都只有一个念头:疯了!太子彻底疯了!

万寿节是什么日子?是皇帝的生日,是举国欢庆的日子!在这种场合当众弹劾当朝丞相和手握重兵的镇北侯谋反,这不是疯了是什么?

这要是没有十足的证据,那就是抄家灭族的大罪啊!

坐在主位上的皇帝,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他端着酒杯的手微微一顿,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厉色,语气冰冷得能冻死人:“萧彻,你可知你在说什么?谋反乃是株连九族的大罪,没有证据,休要胡言!”

“儿臣有证据!儿臣有铁证!”

萧彻猛地抬起头,脸上没有了往日的恭敬,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疯狂的得意和亢奋。他就像一个终于拿到了主角剧本的龙套演员,迫不及待地想要展示自己的演技。

他高高举起手里那叠厚厚的奏折,声音洪亮,恨不得让殿外的蚂蚁都听见:“父皇请看!这些,就是沈巍和陆惊寒勾结谋反的铁证!儿臣花了整整三个月的时间,才搜集到这些证据,就是为了今天,能为国除奸,为父皇扫清障碍!”

他大手一挥,四个膀大腰圆的太监立刻抬着一个刷着红漆的大箱子,吭哧吭哧地走进了大殿,“哐当”一声放在了大殿中央。

萧彻亲自上前,打开了箱子盖,从里面拿出一叠叠泛黄的书信和账本,像献宝一样举得高高的:

“父皇请看!这是沈巍和陆惊寒往来的密信!上面清清楚楚地写着,他们约定在万寿节当天,里应外合,逼宫篡位!这是丞相府暗中招兵买马、购买兵器的账目!短短半年时间,他们就偷偷养了三千死士!还有这些,是他们和北狄敌军私通的证据!他们答应北狄,只要登基为帝,就割让边境三座城池,每年进贡黄金万两!”

他说得声泪俱下,情真意切,眼眶都红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受了多大的委屈。

“父皇!儿臣知道,沈巍是当朝丞相,陆惊寒手握重兵,他们势力庞大,党羽众多。可儿臣身为太子,身为大渝的储君,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们祸乱朝纲,危害大渝的江山社稷!就算是粉身碎骨,儿臣也要揭穿他们的阴谋!请父皇明察!”

说完,他“咚咚咚”地磕了三个响头,额头都磕出了血,看起来无比忠诚,无比悲壮。

“请陛下明察!严惩反贼!”

二皇子萧景第一个反应过来,立刻“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扯着嗓子大喊。他脸上满是义愤填膺的表情,心里却乐开了花。

只要扳倒了丞相府和陆惊寒,太子就是最大的功臣,到时候他再跟着太子混,以后太子登基,他就是一字并肩王,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请陛下明察!严惩反贼!”

“请陛下明察!严惩反贼!”

太子的三十七个同党,也纷纷跟着跪了下来,齐声高呼。声音震耳欲聋,在大殿里来回回荡,仿佛整个朝堂,都站在太子这边。

一时间,群情激愤,山雨欲来。

中立派的官员们,一个个面面相觑,脸色苍白。他们看看跪在地上的太子和二皇子,又看看坐在席位上、面无表情的丞相沈巍和沈惊瓷,心里七上八下,不知道该相信谁。

毕竟,太子拿出来的这些证据,看起来实在是太像真的了。书信上的字迹,和沈巍的字迹一模一样;账目上的印章,也是丞相府的官印;甚至连和北狄私通的密信上,都盖着陆惊寒的私人印章。

这要是伪造的,那伪造的技术也太高超了吧?

太后吓得脸色发白,紧紧地抓住了皇帝的胳膊,声音都在发抖:“陛下,这……这是真的吗?沈丞相他……他怎么会谋反呢?”

皇帝没有说话,只是死死地盯着箱子里的那些“证据”,脸色越来越阴沉。

他当了几十年的皇帝,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他当然知道,这些证据很可能是伪造的。可就算是伪造的,现在太子当着满朝文武的面拿了出来,还闹得这么大,他也必须给所有人一个交代。

更何况,丞相府最近的势力,确实膨胀得太快了。沈巍是百官之首,沈惊瓷是太后的义女、皇帝亲封的长公主,又和靖王、国师、陆惊寒走得极近。这几股势力加起来,已经足以威胁到他的皇权了。

就算这次太子是诬告,说不定也是一个敲打丞相府的好机会。

皇帝的心思,在电光火石之间转了无数个弯。他抬起头,看向坐在席位上的沈巍,语气冰冷地问道:“沈巍,太子弹劾你勾结陆惊寒,意图谋反,你可有什么话要说?”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都集中在了沈巍的身上。

大家都以为,沈巍要么会惊慌失措地辩解,要么会气得浑身发抖,大骂太子诬陷。

可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是,沈巍只是淡淡地放下了手里的筷子,拿起旁边的丝巾擦了擦嘴,然后缓缓地站了起来。

他脸上没有半分慌乱,也没有半分愤怒,平静得就像太子弹劾的不是他,而是一个毫不相干的陌生人。

“陛下,”他对着皇帝微微躬身,语气沉稳有力,“臣对大渝忠心耿耿,天地可鉴。太子殿下拿出来的这些证据,全都是伪造的。臣没有谋反,也绝不会谋反。”

“伪造的?”

萧彻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猛地跳了起来,指着沈巍的鼻子大骂:“沈巍!事到如今,你还敢狡辩!证据确凿,铁证如山,你以为你还能抵赖吗?我看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

他转头看向皇帝,再次跪下,语气急切地说:“父皇!您别听他胡说八道!他这是做贼心虚!沈惊瓷那个妖女,妖言惑众,迷惑了靖王、国师和陆惊寒,让他们都成了她的走狗!他们早就串通好了,就等着今天谋反呢!父皇要是不立刻把他们拿下,后果不堪设想啊!”

“你说谁是妖女?”

一个冰冷的声音,突然从沈巍的身后传来。

沈惊瓷终于抬起了头。

她刚才一直低着头,手里拿着一个精致的白玉杯子,慢悠悠地喝着里面的冰镇酸梅汤,仿佛大殿里发生的一切,都和她无关。

那是她特意让丫鬟提前准备的,加了冰块和蜂蜜,酸甜可口,最适合看戏的时候喝。

毕竟,这么精彩的大型剧本杀现场,没有一杯冰镇酸梅汤怎么行?

她放下手里的杯子,用丝巾擦了擦嘴角,然后缓缓地站了起来。

她穿着一身红色的长裙,裙摆上绣着金色的凤凰,在灯火的照耀下,熠熠生辉。她的眼神冰冷锐利,像一把出鞘的利剑,直直地刺向萧彻。

“萧彻,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她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大殿,“我爹是当朝丞相,为国为民,鞠躬尽瘁。你说他谋反,拿出点真凭实据来。别拿几张破纸,就想糊弄所有人。”

“真凭实据?”萧彻哈哈大笑,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沈惊瓷,死到临头了,你还嘴硬!我手里的这些,难道不是真凭实据吗?我看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

“哦?是吗?”

沈惊瓷挑了挑眉,刚想说话。

“哐当”一声巨响。

坐在角落里的陆惊寒,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

他穿着一身黑色的劲装,腰间佩着一把寒光闪闪的弯刀,眼神阴鸷得能滴出水来。他身上的杀气瞬间爆发,像一头被激怒的野狼,死死地盯着萧彻。

整个大殿的温度,瞬间降到了冰点。

离他近的几个官员,吓得浑身发抖,手里的酒杯都掉在了地上,摔得粉碎。

“萧彻,”陆惊寒的声音沙哑低沉,带着嗜血的狠戾,“你说我谋反?”

萧彻被他的气势吓得后退了一步,心里有些发虚,可一想到自己手里的证据,还有已经就位的禁军,又壮起了胆子,梗着脖子说:“没错!你和沈巍勾结,意图谋反!证据确凿!”

陆惊寒嗤笑一声,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我陆惊寒要是想谋反,你现在已经是一具尸体了。就凭你手里的那点禁军,还不够我塞牙缝的。”

一句话,霸气侧漏。

全场鸦雀无声。

没有人敢怀疑陆惊寒的话。

他是大渝的战神,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杀神。他手里的镇北军,是大渝最精锐的部队,战斗力爆表。要是他真的想谋反,别说一个太子,就算是皇帝,也拦不住他。

“你……你……”萧彻被噎得说不出话来,脸色一阵红一阵白。

“镇北侯说得对。”

靖王萧策也缓缓地站了起来。

他一身戎装,身姿挺拔,眼神沉稳有力。他扫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太子和二皇子,语气坚定地说:“镇北侯镇守边境十年,杀敌无数,为大渝立下了汗马功劳。他对大渝的忠心,天地可鉴。说他谋反,我第一个不信。”

“贫道也不信。”

国师谢无衍也睁开了眼睛。

他那双被白绫覆盖的眼睛,仿佛能看透人心。他手里转动着佛珠,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贫道夜观天象,丞相府紫微星明亮,并无反相。倒是东宫,煞气冲天,血光弥漫,恐有逆乱之事发生。”

三个权倾朝野的男人,同时站出来,为丞相府和陆惊寒作证。

全场彻底炸了。

所有人都懵了。

这是什么情况?

太子弹劾丞相和陆惊寒谋反,结果靖王、国师和陆惊寒自己,全都站在了沈惊瓷这边。

这剧本,怎么和太子说的不一样啊?

萧彻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三个人居然会这么不给面子,当着满朝文武的面,直接和他对着干。

“你们……你们都被沈惊瓷这个妖女迷惑了!”他气急败坏地大喊,“她是妖女!她会妖术!你们都醒醒!她就是想利用你们,谋朝篡位!父皇!您别被他们骗了!快下旨把他们都抓起来!不然就晚了!”

“够了!”

皇帝猛地一拍桌子,厉声喝道。

他看着眼前乱成一团的大殿,脸色铁青。

他本来想借着这件事,敲打一下丞相府,顺便看看靖王、国师和陆惊寒的态度。可现在看来,这三个人,已经彻底和沈惊瓷绑在了一起。

要是真的把他们逼急了,说不定真的会闹出什么事来。

可太子这边,证据确凿,要是就这么算了,他这个皇帝的脸面往哪里放?

皇帝陷入了两难的境地。

他看着跪在地上的太子,又看了看站在那里、一脸淡定的沈惊瓷,心里犹豫不决。

就在这时。

沈惊瓷突然笑了。

她笑得很轻,却很清晰,传遍了整个安静的大殿。

所有人都看向她,不知道她这个时候笑什么。

萧彻也愣住了,随即怒道:“沈惊瓷!你笑什么!死到临头了,你还笑得出来!”

沈惊瓷没有理会他的怒吼。

她慢悠悠地拿起桌上的酸梅汤,又喝了一口,然后放下杯子,擦了擦嘴。

她看着萧彻,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一字一句地说:

“萧彻,演完了吗?演得挺卖力的,奥斯卡都欠你一个小金人。”

“不过可惜啊,你的剧本,是我写的。”

“哦,对了,忘了告诉你一件事。”

她顿了顿,看着萧彻瞬间僵住的脸,笑得更加灿烂:

“你刚才举得高高的那封‘谋反密信’,是我昨天晚上熬夜写的。字写得有点丑,赶时间,没好好练,你别介意。”

萧彻脸上的得意笑容,瞬间凝固在了脸上。他呆呆地看着沈惊瓷,大脑一片空白,手里的“铁证”哗啦啦地掉在了地上。整个太和殿,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所有人的眼睛,都像铜铃一样瞪着沈惊瓷,仿佛第一次认识她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