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万寿节！宫宴开启，杀机四伏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整个京城就醒了过来。

今天是皇帝的万寿节，是大渝最重要的节日。

家家户户都张灯结彩，贴上了喜庆的对联，街上到处都是叫卖的小贩，人来人往，热闹非凡。

皇宫里更是如此。

红墙黄瓦被打扫得一尘不染，到处都挂满了红灯笼和彩色的绸缎，御花园里摆满了各种各样的鲜花，争奇斗艳。

太和殿里，摆了上百张桌子，桌上摆满了美酒佳肴，山珍海味。宫女太监们穿梭不停，忙碌地准备着宫宴。

空气中弥漫着饭菜的香味和喜庆的味道。

不知道的，还以为这里是在开什么大型演唱会，谁能想到，几个时辰之后，这里就会变成大型翻车现场，血流成河。

辰时三刻，百官开始陆续入宫。

一个个穿着崭新的官服，带着家眷，脸上挂着笑容，互相道贺，一派和谐的景象。

可在这和谐的表象之下，却暗流涌动，杀机四伏。

每个人都各怀心思。

太子的同党们，一个个意气风发，眼神里满是志在必得的光芒。他们已经在心里开始幻想，等太子登基之后，自己加官进爵，荣华富贵的样子了。

而中立派的官员们，则一个个小心翼翼，察言观色。他们隐隐感觉到了不对劲，却又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清流派的官员们，则一个个面色严肃，眼神坚定。他们已经和沈惊瓷、丞相沈巍达成了共识，今天，一定要揭穿太子的阴谋，为国除奸。

辰时五刻，丞相沈巍带着沈惊瓷，出现在了皇宫门口。

一瞬间，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他们父女身上。

沈巍穿着一身紫色的丞相官服，腰系玉带，面容威严，气势十足。

而沈惊瓷，则穿着一身红色的长裙，裙摆上绣着金色的凤凰图案，头戴金步摇，肌肤胜雪，眉眼如画。

她没有像其他世家贵女那样，娇柔做作，扭扭捏捏。而是昂首挺胸，眼神锐利，自带一股强大的气场，仿佛她才是这里的主人。

“丞相大人好！长公主殿下好！”

周围的官员们，纷纷上前行礼，态度恭敬得不能再恭敬。

现在的沈惊瓷，可不是以前那个人人嘲笑的恋爱脑嫡女了。

她是太后的义女，皇帝亲封的长公主，手握实权，连太子都被她拿捏得死死的。

谁要是敢得罪她，那就是找死。

沈巍对着众人点了点头，带着沈惊瓷，走进了皇宫。

“瓷儿，别紧张。”沈巍低声说道，手心里却全是汗。

“爹，我不紧张。”沈惊瓷笑了笑，语气轻松，“该紧张的是太子。他今天要是能笑着走出太和殿，我跟他姓。”

沈巍被女儿逗笑了，紧张的心情也缓解了不少。

父女俩一路走到太和殿，找了自己的位置坐下。

沈惊瓷刚坐下，就感觉到三道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了她的身上。

她抬头一看。

靖王萧策坐在她的左手边，一身戎装，身姿挺拔，眼神沉稳。看到她看过来，他微微点了点头，给了她一个放心的眼神。

国师谢无衍坐在她的右手边，依旧一身白衣，眼覆白绫，手里转动着佛珠，看起来与世无争。可只有沈惊瓷知道，这个看似清冷的国师，手里掌握着多少人的生死。

而陆惊寒，则坐在大殿的角落里，一身黑色的劲装，手里把玩着腰间的佩刀，眼神阴鸷，像一匹随时准备扑食的野狼。看到沈惊瓷看过来，他立刻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还偷偷给她比了个OK的手势。

沈惊瓷嘴角微不可察地勾了勾。

猎杀小队，全员到齐。

今天的猎物，只有一个。

那就是太子萧彻。

就在这时，一阵尖细的太监唱喏声传来：

“陛下驾到！太后驾到！”

所有人立刻站起身，整理好衣服，跪在地上，齐声高呼：“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太后千岁千岁千千岁！”

皇帝穿着龙袍，太后穿着凤袍，在宫女太监的簇拥下，走到了主位上，坐了下来。

“众卿平身。”皇帝抬手，语气威严。

“谢陛下！谢太后！”

众人站起身，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皇帝扫视了一圈大殿，目光在沈惊瓷身上停留了一瞬，眼神里带着一丝欣赏，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忌惮。

随即，他的目光落在了太子萧彻的身上。

萧彻穿着一身黄色的太子朝服，头戴太子冠，看起来威风凛凛。他迎着皇帝的目光，微微躬身，脸上挂着恭敬的笑容。

可他眼底深处，却藏着一丝疯狂和得意。

他已经迫不及待，想要开始自己的表演了。

沈惊瓷看着他那副样子，差点笑出声来。

这货今天穿得跟个新郎官似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今天要登基，其实他今天要坐牢。

还真是，小丑竟是我自己。

“今日是朕的万寿节，朕很高兴。”皇帝开口，语气平和，“众卿不必拘束，开怀畅饮，与朕同乐。”

“谢陛下！”

众人齐声应道。

宫宴正式开始。

一群穿着华丽舞裙的舞女，走进了大殿中央，翩翩起舞。悠扬的音乐响起，舞姿优美，赏心悦目。

宫女们穿梭不停，给各个桌子上添酒加菜。

大殿里一片欢声笑语，气氛热烈。

可沈惊瓷却没有心思看歌舞。

她一边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红烧肉放进嘴里，一边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全场的动静。

嗯，红烧肉太咸了，御膳房的师傅今天肯定是失恋了，放盐放多了。

她在心里默默吐槽，给这道菜打了个不及格的分数。

还不如她胭脂铺旁边那家小吃摊的红烧肉好吃。

陆惊寒注意到她皱了皱眉，立刻从怀里偷偷摸出一包蜜饯，趁人不注意，扔到了她的桌子底下。

沈惊瓷用脚勾了过来，趁没人看见，偷偷打开，拿了一颗放进嘴里。

甜甜的味道瞬间在嘴里化开，冲淡了红烧肉的咸味。

她满意地点了点头。

陆惊寒这小子，还挺有眼力见的。

而另一边，太子萧彻，根本就没有心思看歌舞，也没有心思吃饭。

他的眼睛，时不时地瞟向大殿门口，跟个望夫石似的。

他在等禁军统领的信号。

只要禁军统领带着人守住皇宫的各个出口，他就可以立刻发难，弹劾丞相谋反，然后逼宫篡位，登基为帝。

他越想越得意，嘴角忍不住勾起了一抹笑容。

沈惊瓷啊沈惊瓷，你以为你很聪明吗？你以为你拿捏住我了吗？

你做梦！

今天，我就要让你知道，谁才是这个世界的主角！

今天，我就要让你和你那个老不死的爹，身首异处，血溅太和殿！

等我当了皇帝，我第一个就把你抓起来，扒了你的皮，抽了你的筋，让你给我当牛做马，一辈子都不得翻身！

他越想越激动，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坐在他旁边的二皇子萧景，注意到他的表情，连忙凑过来，低声问道：“太子殿下，都准备好了吗？”

“放心吧。”萧彻压低声音，语气得意，“一切都准备好了。禁军统领已经就位，只要我一声令下，整个皇宫就会被我们控制住。到时候，沈巍和沈惊瓷，插翅难飞！”

“太好了！”萧景喜出望外，“那我们什么时候动手？”

“再等等。”萧彻摆了摆手，“等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所有人都放松警惕的时候，再动手。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好！都听太子殿下的！”

萧景点了点头，也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坐在角落里的苏清婉，看着太子和二皇子得意的样子，心里也乐开了花。

她已经在心里开始幻想，等太子登基之后，自己被封为皇后，穿着凤冠霞帔，母仪天下的样子了。

到时候，她一定要把沈惊瓷那个贱人，踩在脚下，让她给自己端茶倒水，洗衣做饭，受尽折磨。

谁让她敢抢自己的女主剧本，敢抢自己的太子殿下。

活该！

她得意地抬起头，看向沈惊瓷的方向，眼神里满是挑衅和不屑。

可她看到的，却是沈惊瓷悠闲地吃着蜜饯，和旁边的靖王、国师说说笑笑，根本就没把她放在眼里。

苏清婉气得咬牙切齿，心里暗骂：哼，你就得意吧！再过一会儿，你就笑不出来了！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全场的气氛，达到了最热烈的顶点。

官员们互相敬酒，谈笑风生，一个个都喝得面红耳赤。

皇帝也喝了几杯，脸上带着笑容，心情看起来很不错。

太子萧彻觉得，时机到了。

他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衣服，猛地站了起来。

一瞬间，整个大殿的音乐，戛然而止。

所有的欢声笑语，都消失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太子萧彻的身上。

大殿里瞬间安静了下来，落针可闻。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样，充满了紧张的气息。

萧彻迎着所有人的目光，手里拿着一叠厚厚的奏折，一步步地走到了大殿中央。

他“扑通”一声，跪在了皇帝的面前。

然后，他抬起头，眼神阴鸷地扫过丞相沈巍和沈惊瓷，一字一句，掷地有声地说道：

“父皇，儿臣有要事启奏！丞相沈巍，勾结镇北侯陆惊寒，结党营私，私藏兵甲，意图谋反！罪证确凿，请父皇下旨，将沈巍、陆惊寒及其党羽，全部拿下，凌迟处死，以儆效尤！”

一句话，如同平地惊雷，在大殿里炸响。

所有人都惊呆了。

一个个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太子居然在万寿节这么重要的场合，当众弹劾丞相谋反！

这是要把丞相府，彻底往死里整啊！

皇帝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了。他的脸色沉了下来，看着跪在地上的太子，语气冰冷地问道：

“萧彻，你说丞相谋反，可有证据？”

“儿臣有证据！”萧彻立刻大声说道，脸上满是得意的笑容，“父皇请看！这些，就是沈巍和陆惊寒勾结谋反的铁证！”

他挥了挥手，几个太监立刻抬着一个大箱子，走了进来，放在了大殿中央。

萧彻打开箱子，从里面拿出一叠叠的书信和账目，高高举起：

“父皇请看！这些，是沈巍和陆惊寒往来的密信，上面写满了他们密谋造反的计划！这些，是丞相府暗中招兵买马、购买兵器的账目！还有这些，是他们和边境敌军私通的证据！”

“桩桩件件，铁证如山！容不得沈巍和陆惊寒狡辩！”

他话音刚落，二皇子萧景立刻带着太子的所有同党，“扑通扑通”地跪在了地上，齐声高呼：

“请陛下下旨，严惩反贼！”

“请陛下下旨，严惩反贼！”

声音震耳欲聋，在大殿里回荡。

太后吓得脸色发白，紧紧地抓住了皇帝的胳膊。

中立派的官员们，一个个面面相觑，脸色苍白，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大殿里的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

所有人都看向了丞相沈巍和沈惊瓷，等着看他们如何辩解。

可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是，沈巍和沈惊瓷，依旧坐在自己的座位上，脸色平静，没有半分慌乱。

甚至，沈惊瓷还拿起一颗蜜饯，放进了嘴里，慢悠悠地嚼着。

仿佛太子弹劾的，根本就不是他们一样。

太子看着他们那副淡定的样子，心里有些不爽。

都死到临头了，还装什么装！

等会儿看你们还能不能笑得出来！

他对着皇帝，再次叩首，语气急切地说：“父皇！沈巍和陆惊寒狼子野心，昭然若揭！请父皇立刻下旨，将他们拿下！迟则生变啊！”

皇帝看着满箱的“证据”，又看了看一脸平静的沈惊瓷父女，眼神里闪过一丝疑惑。

他刚想开口，让沈巍解释一下。

可就在这时，沈惊瓷突然笑了。

她笑得很轻，却很清晰，传遍了整个安静的大殿。

所有人都愣住了，看向沈惊瓷。

都这个时候了，她居然还笑得出来？

太子也愣住了，随即怒道：“沈惊瓷！你笑什么！你爹犯了谋逆大罪，你也难逃一死！你居然还敢笑！”

沈惊瓷缓缓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残渣。

她没有理会太子的怒吼，只是对着皇帝，微微躬身，语气平淡地说：

“陛下，臣女没笑什么。臣女只是觉得，太子殿下演得太好了。不去唱戏，真是可惜了。”

说完，她抬起手，轻轻拍了三下。

“啪！啪！啪！”

三声清脆的掌声，在安静的大殿里，显得格外响亮。

就在掌声落下的瞬间。

大殿正前方，那面巨大的白色墙壁上，突然亮起了一道光芒。

紧接着，一幅幅清晰的画面，出现在了墙壁上。

画面里，正是太子萧彻和二皇子萧景，在东宫里密谋造反的场景。

“等明天万寿节，我就当众弹劾沈巍谋反，然后禁军统领带着人守住各个出口，我们就逼宫篡位，登基为帝！”

“太子殿下英明！等您登基之后，我就是一字并肩王！”

“哈哈哈！没错！到时候，沈惊瓷那个贱人，还有沈巍那个老东西，全都要死！”

画面不断切换，从他们密谋伪造证据，到他们收买禁军统领，再到他们拟定登基诏书，每一个细节，都清清楚楚地展现在了所有人的面前。

声音清晰，画面逼真，仿佛身临其境。

整个大殿，瞬间死寂。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张大了嘴巴，看着墙壁上的画面，大脑一片空白。

太子萧彻脸上的得意笑容，瞬间僵住了。

他呆呆地看着墙壁上的画面，整个人都傻了。

怎么回事？

这怎么可能？！

他们密谋的画面，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就在所有人都震惊得说不出话的时候，墙壁上的画面突然切换。这次出现的，是苏清婉跪在太子面前，主动请缨去丞相府当卧底，打探沈惊瓷计划的画面。苏清婉看着墙壁上自己的样子，尖叫一声，当场晕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