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宫,慈宁宫。
此刻的慈宁宫,乱成了一锅粥。
宫女太监们进进出出,一个个脸色惨白,大气都不敢喘。太医院的所有御医,全都围在太后的床边,一个个愁眉苦脸,束手无策。
太后躺在床上,疼得浑身打滚,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发紫,额头上布满了冷汗,时不时发出痛苦的呻吟声。
皇帝萧衍坐在床边,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看着床上痛苦不堪的太后,又看了看旁边一群束手无策的御医,气得浑身发抖。
“废物!全都是废物!”皇帝猛地一拍桌子,怒吼道,“朕养着你们这群废物有什么用?连太后的病都治不好!要是太后有个三长两短,朕把你们全都砍头!”
太医院院正李太医吓得“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浑身发抖,磕头如捣蒜:“陛下恕罪!陛下恕罪!太后娘娘的旧疾,由来已久,臣等实在是无能为力啊!臣等已经用了所有能用的办法,都没能缓解太后娘娘的痛苦!”
“无能为力?”皇帝冷笑一声,眼神里充满了杀意,“朕看你们是活腻了!来人!把李太医拖下去,斩了!”
“陛下饶命!陛下饶命啊!”李太医吓得魂飞魄散,拼命地磕头求饶。
其他的御医也都吓得纷纷跪在了地上,瑟瑟发抖,连头都不敢抬。
就在这时,一个太监连滚带爬地跑了进来,大声喊道:“陛下!陛下!沈县主来了!沈县主来了!”
“沈惊瓷?”皇帝愣了一下,随即眼睛一亮,“快!快让她进来!”
他也是病急乱投医了。虽然他知道沈惊瓷以前根本不懂医术,但她最近的表现,实在是太出人意料了。说不定,她真的有办法治好太后的病。
很快,沈惊瓷就跟着那个太监,走进了慈宁宫。
她穿着一身淡紫色的宫装,头上只插了一支简单的玉簪,看起来清丽脱俗,从容淡定。和周围慌乱的宫女太监,还有瑟瑟发抖的御医们,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臣女沈惊瓷,参见陛下。”沈惊瓷微微躬身,行礼道。
“免礼免礼!”皇帝连忙摆摆手,急切地说道,“惊瓷,你快看看太后!她的旧疾突然发作了,疼得厉害,太医院的这群废物,一点办法都没有!你要是能治好太后,朕重重有赏!”
沈惊瓷点点头,走到床边,仔细地看了看太后的脸色,又伸出手,给太后把了把脉。
周围的御医们,都抬起头,看着沈惊瓷,眼神里充满了怀疑和不屑。
他们都是太医院的顶尖御医,行医几十年,都治不好太后的病。一个年纪轻轻的小姑娘,怎么可能会治病?肯定是来凑热闹的!
李太医更是不服气,他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对着皇帝说道:“陛下!不可啊!太后娘娘凤体尊贵,怎么能让一个黄毛丫头随便诊治?万一出了什么差错,谁担得起这个责任?”
其他的御医也纷纷附和道:“是啊陛下!李太医说得对!沈县主年纪轻轻,根本不懂医术,要是治坏了太后娘娘,那可就麻烦了!”
沈惊瓷转过头,冷冷地扫了他们一眼,语气平淡却带着刺骨的寒意:“哦?你们懂医术?那你们倒是把太后治好啊?”
一句话,怼得所有御医都哑口无言,脸涨得通红。
李太医梗着脖子说道:“太后娘娘的病,是陈年旧疾,本来就难治!我们虽然治不好,但也不会乱治!你一个黄毛丫头,懂什么针灸,懂什么药理?万一扎错了穴位,开错了药方,害死了太后娘娘,你担得起吗?”
“我担得起。”沈惊瓷淡淡道,“要是我治不好太后,我愿意以死谢罪。但要是我治好了呢?”
李太医愣了一下,随即冷笑道:“你要是能治好太后,我李太医从此以后,退出太医院,再也不当医生了!”
“好。”沈惊瓷点点头,“一言为定。”
她不再理会那些御医,从怀里拿出银针包,熟练地打开。
一根根银针,在灯光下泛着冷冽的光芒。
沈惊瓷深吸一口气,拿起一根银针,精准地扎在了太后的人中穴上。
然后,她的手指飞快地舞动起来,一根根银针,如同雨点一般,落在了太后的各个穴位上。
她的动作行云流水,精准无比,快得让人眼花缭乱。
刚才还在嘲讽她的御医们,瞬间都瞪大了眼睛,脸上的不屑,变成了震惊。
他们都是行医几十年的老油条,一眼就能看出来,沈惊瓷的针灸手法,有多高明!
这哪里是一个黄毛丫头能有的手法?就算是太医院最擅长针灸的王太医,也远远比不上她!
李太医更是惊得嘴巴都合不拢了,脸上的得意,瞬间变成了难以置信。
随着一根根银针扎下,太后痛苦的呻吟声,渐渐变小了。她原本扭曲的脸,也慢慢舒展了开来,呼吸也平稳了很多。
大概过了一刻钟,沈惊瓷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她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对着皇帝说道:“陛下,太后娘娘的病情,已经稳住了。现在,我开一个药方,按照这个药方煎药,给太后娘娘服下,半个时辰之后,太后娘娘就能醒过来了。”
她拿起笔,在纸上飞快地写了一个药方,递给了旁边的宫女。
皇帝连忙接过药方,看了一眼,然后递给了李太医:“李太医,你看看这个药方,有没有问题。”
李太医接过药方,仔细地看了起来。越看,他的脸色越难看,越看,他越佩服沈惊瓷。
这个药方,配伍精妙,剂量精准,简直是神来之笔!而且,正好对症下药,能彻底根治太后的旧疾!
他活了一辈子,从来没有见过这么高明的药方!
李太医羞愧地低下了头,对着皇帝说道:“陛下,沈县主的药方,没有任何问题。是臣有眼无珠,错怪了沈县主。臣愿意兑现承诺,退出太医院,再也不当医生了。”
皇帝摆摆手:“算了,知错能改就好。以后,多向沈县主学学。”
“是,陛下。”李太医连忙点头,感激地看了沈惊瓷一眼。
宫女很快就把药煎好了,小心翼翼地给太后喂了下去。
果然,不到半个时辰,太后就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母后!您醒了!”皇帝大喜过望,连忙扑到床边,激动地说道。
太后眨了眨眼睛,看着周围的人,虚弱地说道:“哀家……哀家这是怎么了?刚才疼得厉害,现在怎么一点都不疼了?”
“母后,是惊瓷救了您啊!”皇帝指着沈惊瓷,说道,“刚才您的旧疾发作,太医院的御医都束手无策,是惊瓷用针灸和汤药,把您给治好了!”
太后顺着皇帝指的方向,看向了沈惊瓷。
当她看到沈惊瓷的时候,眼睛瞬间亮了。
她对着沈惊瓷招了招手,虚弱地说道:“惊瓷,过来,到哀家身边来。”
沈惊瓷走到床边,微微躬身:“太后娘娘。”
太后伸出手,紧紧地抓住了沈惊瓷的手,激动地说道:“好孩子!真是好孩子!多亏了你,哀家才能捡回一条命!哀家都不知道该怎么谢谢你才好!”
“太后娘娘言重了。”沈惊瓷淡淡道,“能为太后娘娘分忧,是臣女的荣幸。”
太后看着沈惊瓷,越看越喜欢。
她早就听说了沈惊瓷的事,知道她以前是个只会追着太子跑的恋爱脑,后来幡然醒悟,变得聪慧果敢,有勇有谋。现在,她又救了自己的命,更是让太后对她喜爱得不得了。
和沈惊瓷比起来,那个只会搬弄是非、心肠歹毒的苏清婉,简直连提鞋都不配!
太后越想越满意,突然对着皇帝说道:“皇帝,哀家有个想法。哀家这辈子,就只有你这么一个儿子,一直想要个女儿。惊瓷这孩子,聪慧善良,又救了哀家的命,哀家想认她做干女儿,你看怎么样?”
皇帝愣了一下,随即大喜过望:“好啊!母后,这真是太好了!儿臣也觉得,惊瓷这孩子,聪慧懂事,和母后您投缘。能做您的干女儿,是她的福气!”
他本来就很欣赏沈惊瓷,现在太后要认她做干女儿,正好可以拉拢丞相府,还能让沈惊瓷更加忠心于自己,简直是一举两得。
沈惊瓷愣了一下,刚想说话,太后就紧紧地抓住了她的手,不容置疑地说道:“就这么定了!从今天起,你就是哀家的干女儿!哀家封你为安乐县主,赏黄金千两,白银万两,良田千顷,商铺百间!以后,谁要是敢欺负你,就是和哀家作对!哀家绝不饶他!”
周围的宫女太监和御医们,都纷纷跪了下来,对着沈惊瓷行礼道:“恭喜安乐县主!贺喜安乐县主!”
沈惊瓷看着太后激动的样子,心里冷笑一声,脸上却露出了感激的笑容:“多谢太后娘娘!多谢陛下!臣女一定好好孝顺太后娘娘,绝不辜负太后娘娘和陛下的厚爱!”
就在这时,一个不和谐的声音,突然从门口传了过来:“不行!我不同意!”
所有人都转过头,朝着门口看去。
只见苏清婉站在门口,头发散乱,衣服上还沾着泥土和血迹,脸色惨白如纸,眼神里充满了嫉妒和疯狂。
她刚才被沈惊瓷气晕过去之后,醒过来就立刻往皇宫赶。她不甘心,她不甘心自己的机缘被沈惊瓷抢走,不甘心沈惊瓷成为太后的义女!
她一定要揭穿沈惊瓷的真面目!
“苏清婉?你怎么会在这里?”皇帝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语气冰冷地说道,“谁让你进来的?”
苏清婉没有理会皇帝,她死死地盯着沈惊瓷,歇斯底里地大喊道:“太后娘娘!您不能认她做干女儿!她是个骗子!她根本就不会治病!她的医术,是偷我的!《百草经》本来是我的!是她抢了我的《百草经》!是她抢了我的机缘!”
太后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她最讨厌的,就是这种搬弄是非、不知廉耻的女人。
“放肆!”太后厉声喝道,“苏清婉!你胡说八道什么!惊瓷救了哀家的命,怎么可能是骗子?你要是再敢在这里胡言乱语,哀家就对你不客气了!”
“我没有胡说八道!”苏清婉大喊道,“《百草经》真的是我的!是孙神医本来要送给我的!是沈惊瓷这个贱人,提前去找了孙神医,抢走了我的《百草经》!太后娘娘,您千万不要被她骗了!她就是个心机深沉的贱人!”
沈惊瓷看着她歇斯底里的样子,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容。
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她还没说话,太后身边的张嬷嬷,就已经忍不住了。
张嬷嬷是太后的奶娘,跟着太后一辈子了,最是忠心护主。她早就看苏清婉不顺眼了,现在听到苏清婉居然敢辱骂沈惊瓷,更是气得火冒三丈。
“啪!”
一个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扇在了苏清婉的脸上。
苏清婉被打得一个趔趄,摔倒在了地上,嘴角流出了鲜血。
“哪里来的疯女人!”张嬷嬷厉声喝道,“居然敢在慈宁宫撒野,辱骂县主!我看你是活腻了!来人!把这个疯女人拖下去,重打二十大板,永远逐出皇宫!以后再也不许她踏入宫门半步!”
“是!”
两个侍卫立刻走了过来,架起苏清婉,就往外拖。
“放开我!放开我!”苏清婉拼命地挣扎着,大喊道,“沈惊瓷!你这个贱人!我不会放过你的!我一定会报仇的!”
她的声音越来越远,最终消失在了走廊的尽头。
慈宁宫里,又恢复了安静。
太后看着沈惊瓷,心疼地说道:“惊瓷,让你受委屈了。那个苏清婉,真是不知好歹。以后,哀家再也不会让她欺负你了。”
“多谢太后娘娘。”沈惊瓷笑了笑,说道,“臣女没事。”
皇帝也说道:“惊瓷,你放心。以后谁敢再欺负你,朕给你做主。”
沈惊瓷对着皇帝和太后,行了一礼,心里却冷笑不已。
委屈?她才不委屈呢。
看着苏清婉被打被赶出去,她心里爽得很。
接下来的几天,沈惊瓷成了整个皇宫最受宠的人。
太后每天都把她叫到慈宁宫,陪自己吃饭聊天,赏赐不断。皇帝也对她更加器重,不仅给了她无数的赏赐,还允许她自由出入朝堂,参与议事。
全京城的人都知道,沈惊瓷现在是太后和皇帝跟前的大红人,是大渝最有权势的女人。以前那些看不起她的人,现在都纷纷上门巴结,丞相府的门槛,都快被踏破了。
而苏清婉,自从被逐出皇宫之后,就彻底成了全京城的笑柄。人人都骂她嫉妒心强、心肠歹毒、不知廉耻。她走到哪里,都被人指指点点,连门都不敢出了。
这天晚上,沈惊瓷从皇宫里出来,坐上马车,准备回丞相府。
马车走到宫门口的时候,沈惊瓷突然听到了一阵微弱的啜泣声。
她撩开车帘,朝着声音的方向看去。
只见苏清婉正躲在宫门口的一个角落里,背对着她,哭得浑身发抖。
沈惊瓷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容。
她对着车夫说道:“停车。”
马车停了下来。
沈惊瓷推开车门,走了下去,慢慢走到了苏清婉的身后。
苏清婉听到脚步声,转过头,看到沈惊瓷,眼睛瞬间红了,眼神里充满了怨毒和不甘。
“沈惊瓷!你这个贱人!你来看我笑话的是吗?”苏清婉咬牙切齿地说道。
沈惊瓷没有说话,只是蹲下身,凑到她的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一字一句地说道:
“你知道吗?太后的病,其实是我让人下的。剂量我算得刚刚好,太医院治不好,只有我能治。”
苏清婉的眼睛,瞬间瞪得老大,像是见了鬼一样看着沈惊瓷。
她张了张嘴,想要说话,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沈惊瓷看着她震惊的样子,直起身,拍了拍她的脸,笑容冰冷而残忍:
“别急,这才只是开始。你书里的所有机缘,所有男人,所有光环,我都会一个一个,全部抢过来。我要让你一辈子,都活在我的阴影里。我要让你尝尝,什么叫生不如死。”
说完,沈惊瓷转身,坐上马车,扬长而去。
苏清婉瘫坐在地上,浑身冰冷,像是掉进了冰窖里一样。
晚风吹过,卷起地上的落叶,发出沙沙的声音,像是死神的低语。
她看着沈惊瓷马车消失的方向,眼神里,充满了绝望和恐惧。
她终于明白,从一开始,她就根本不是沈惊瓷的对手。
这个女人,根本就不是沈惊瓷。
她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魔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