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杀!一秒戳破白莲花圈套
死寂的偏殿里,连烛火燃烧的噼啪声,都听得一清二楚。
所有人的目光,都在沈惊瓷和苏清婉之间来回打转。
刚才还群情激愤,指责沈惊瓷不知廉耻的宾客们,此刻都闭了嘴,眼神里满是惊疑。
苏清婉的脸白得像纸,手指死死攥着袖口,指尖都在发抖。
她不敢相信。
沈惊瓷怎么会知道她袖口里藏了药?
这件事,她做得天衣无缝,连她最信任的贴身侍女,都只知道她要设计沈惊瓷,不知道她把剩下的药藏在了自己身上。
她强装镇定,眼泪又涌了上来,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对着太子萧彻的方向,哭得肝肠寸断。
“殿下,您要为臣女做主啊!”
“臣女真的没有陷害惊瓷姐姐,臣女冤枉啊!”
“她就是恼羞成怒,故意往臣女身上泼脏水,臣女根本不知道什么媚药,更不可能做这种事……”
她哭得梨花带雨,肩膀微微颤抖,我见犹怜。
在场的宾客们,瞬间又动摇了。
毕竟苏清婉的白莲花人设,早就深入人心。
全京城谁不知道,苏庶女温柔善良,连踩死一只蚂蚁都要难过半天,怎么可能做得出设计陷害嫡女的事?
反观沈惊瓷,以前就是个骄纵跋扈的草包,为了太子什么事都做得出来,下药这种事,确实像是她能干出来的。
有人忍不住开口帮腔。
“就是啊,清婉姑娘这么柔弱,怎么可能做这种事?沈惊瓷你别血口喷人!”
“空口白牙说人陷害你,证据呢?你倒是把证据拿出来啊!”
“我看你就是想找个替罪羊,别拉着清婉姑娘下水!”
苏清婉跪在地上,听到这些话,眼底闪过一丝得意。
她就知道。
只要她装得够可怜,就没人会相信沈惊瓷的话。
沈惊瓷这个草包,就算知道了又怎么样?没有证据,说什么都是放屁。
可她没想到。
沈惊瓷连眼皮都没抬一下,根本没理会那些帮腔的人。
她的目光,落在了苏清婉死死攥着的袖口上,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
“证据?”
“你要证据,我就给你证据。”
她抬眼,看向站在太子身边的侍卫统领,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
“李统领,麻烦你,让人搜一下苏清婉的身。”
“她的左袖口里,藏着半包西域媚药,和我手里这杯酒里的,是同一款。”
一句话。
全场再次炸开了锅。
当众搜身。
对于一个未出阁的姑娘家来说,是奇耻大辱。
苏清婉的脸瞬间没了血色,猛地从地上爬起来,往后退了两步,像被踩了尾巴的猫,尖叫出声。
“沈惊瓷!你疯了?!”
“你居然让人当众搜我的身?你安的什么心?!”
“我就算是死,也不会让你们碰我一下!”
她反应越激烈,在场的人心里的疑云就越重。
如果真的是清白的,为什么这么怕搜身?
刚才帮腔的人,此刻也闭了嘴,眼神古怪地看着苏清婉。
沈惊瓷看着她歇斯底里的样子,笑得更冷了。
“怎么?怕了?”
“你敢设计陷害我,就该想到有东窗事发的这一天。”
“不让搜身也可以,那你自己把左袖口里的东西,拿出来给大家看看。”
“只要你拿出来的,不是那半包媚药,我当场给你磕头认错,任由你处置,怎么样?”
她的话掷地有声,没有半分犹豫。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钉在了苏清婉的左袖口上。
苏清婉浑身抖得像筛糠,手死死捂着左袖口,连嘴唇都咬出了血。
她拿不出来。
也不敢拿出来。
那半包媚药,确确实实就藏在她的袖口里。
她本来打算,等沈惊瓷被定罪之后,就把这包药偷偷处理掉,毁尸灭迹。
可她怎么都没想到,沈惊瓷居然连她藏药的位置,都知道得一清二楚!
太子萧彻站在主位上,一直没说话。
此刻,他阴鸷的目光,落在了苏清婉捂得死死的袖口上,眼底闪过一丝冰冷的厌恶。
他缓缓开口,声音里没有半分温度。
“苏清婉,拿出来。”
短短五个字,像一道惊雷,炸在了苏清婉的耳边。
她猛地抬头,不敢置信地看着太子萧彻。
她是原书女主,是太子心尖上的人。
按原剧情,这个时候,太子应该站出来护着她,怒斥沈惊瓷才对。
怎么会让她把药拿出来?!
苏清婉彻底慌了,眼泪掉得更凶,对着太子伸出手,想要求情。
“殿下……我……”
“拿出来。”太子萧彻打断她的话,语气更冷了,“还是说,你要让本殿下的人,亲自帮你拿?”
李统领上前一步,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佩刀上,眼神冰冷地看着苏清婉。
苏清婉知道,她躲不过去了。
她的手颤抖着,一点点从左袖口里,掏出了一个用油纸包着的小纸包。
油纸包很小,捏在手里,几乎看不见。
可在场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盯着那个纸包。
苏清婉的手抖得厉害,几乎捏不住那个纸包。
沈惊瓷看着她,声音平静无波。
“打开,给大家看看。”
苏清婉咬着牙,死死盯着沈惊瓷,眼底是淬了毒的恨意。
她缓缓打开了油纸包。
里面果然是半包白色的粉末,散发着和酒杯里一模一样的、淡淡的腥甜气。
就是媚药。
铁证如山。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傻眼了。
看着地上的油纸包,再看看脸色惨白的苏清婉,谁都明白过来了。
真的是苏清婉设计陷害沈惊瓷!
这个全京城都怜惜的白月光,居然是个心机这么深的毒妇!
刚才帮腔的那些人,此刻脸涨得通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苏清婉看着周围人鄙夷、震惊、厌恶的目光,脑子一片空白。
她想不通。
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明明按剧本走,身败名裂的应该是沈惊瓷才对!
怎么会变成现在这样?!
她疯了一样尖叫出声:“不是的!不是我的!是沈惊瓷栽赃给我的!是她刚才塞给我的!”
“她早就知道我会来,提前把药藏在了我身上!是她陷害我!”
她歇斯底里地喊着,想扑上去撕打沈惊瓷。
可沈惊瓷只是侧身躲开,看着她疯魔的样子,眼神里没有半分波澜。
“塞给你的?”
“苏清婉,你编瞎话之前,能不能先过过脑子?”
她往前迈了一步,目光扫过全场,一字一句,清晰地拆解着她的圈套,每一句都像一把刀,狠狠扎在苏清婉的心上。
“第一,这杯酒,从始至终,我就没碰过。”
“从侍女端上来,到递到我手里,再到我要递给太子,全程只有你的手,碰过这个酒杯。”
“酒杯上,只有你和侍女的指纹,没有我的。不信,可以当场验。”
一句话,让苏清婉的尖叫戛然而止。
她浑身一僵,脸色更白了。
沈惊瓷没停,继续说。
“第二,这媚药,是西域来的极品,整个京城,只有你远房表哥,做西域商队的生意,能拿到这款药。”
“三天前,你去城外的别院见了你表哥,拿了这包药,这件事,你表哥的随从,还有别院的下人,都能作证。”
苏清婉的腿一软,差点瘫在地上。
她怎么连这个都知道?!
沈惊瓷看着她魂飞魄散的样子,嘴角的笑意更冷了。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
“今天这场夜宴,是你劝我来的。”
“下药的主意,是你给我出的。”
“连引内侍过来抓包的时间,都是你算好的。”
她抬眼,看向站在角落里,苏清婉的贴身侍女,声音陡然提高。
“春桃,你说,我说的对不对?”
那个叫春桃的侍女,瞬间脸色惨白,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浑身抖得像筛糠。
春桃是苏清婉的贴身侍女,也是知道所有内情的人。
沈惊瓷早就料到了这一步,在开口戳破苏清婉的时候,就让丞相府跟着来的下人,悄悄控制住了春桃。
春桃跪在地上,看着苏清婉惨白的脸,再看看沈惊瓷冰冷的眼神,心理防线瞬间崩了。
她对着皇帝派来的内侍,砰砰砰地磕头,哭着喊着招了。
“公公饶命!姑娘饶命!都是……都是我家姑娘让我做的!”
“是我家姑娘挑唆沈姑娘给太子殿下下药,也是她换了药,提前买通了内侍,算好了时间过来抓包!”
“药是她表哥给的,剩下的半包,她一直藏在袖口里,这些我都知道!我不敢撒谎啊!”
人证。
物证。
全都齐了。
再也没有半分狡辩的余地。
全场哗然。
议论声像潮水一样,铺天盖地地涌向苏清婉。
“我的天!居然真的是她设计的!太歹毒了吧!”
“平时装得柔柔弱弱的,没想到心思这么阴狠,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
“以前还觉得她可怜,现在看来,真是瞎了眼了!”
“沈姑娘也太惨了,差点就被她毁了!”
苏清婉听着周围的议论声,眼前一黑,一口血直接吐了出来,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她完了。
她苦心经营了这么久的白月光人设,全毁了。
她的女主光环,她的上位之路,在这一刻,被沈惊瓷亲手掐断了。
皇帝派来的内侍,脸色冰冷地看着地上的苏清婉,对着身后的小太监挥了挥手。
“把苏清婉,还有这个招供的侍女,一起带回宫,交给陛下处置。”
两个小太监立刻上前,像拖死狗一样,把瘫在地上的苏清婉拖了出去。
苏清婉被拖走的时候,死死地盯着沈惊瓷,眼底是滔天的恨意和不甘。
可沈惊瓷连一个眼神都没给她。
对她来说,苏清婉只是个小角色。
是她改写命运的路上,第一个要踩碎的绊脚石。
解决了苏清婉,偏殿里彻底安静了下来。
宾客们看着沈惊瓷,眼神里再也没有半分鄙夷和嘲讽,只剩下敬畏和惊疑。
谁都没想到。
以前那个骄纵无脑的草包嫡女,居然有这么缜密的心思,这么冷静的手段。
一夜之间,像是换了个人一样。
沈惊瓷转过身,终于看向了主位上的太子萧彻。
从始至终,他都站在那里,冷眼旁观,没有帮苏清婉说一句话,也没有帮她沈惊瓷说一句话。
这和原书里的剧情,完全背道而驰。
原书里,这个时候的萧彻,早就把苏清婉护在身后,怒斥原主不知廉耻了。
沈惊瓷看着他,他也看着沈惊瓷。
烛火摇曳,映着他阴鸷的眉眼。
那双眼睛里,厌恶还在。
可更多的,是深不见底的恐惧,和刻骨的恨意。
那眼神,太复杂了。
复杂到,根本不像是看一个纠缠自己的草包女配。
反而像是,看一个和他有血海深仇的仇人。
沈惊瓷的心脏,再次沉了一下。
她对着萧彻,微微颔首,没有半分以前的痴缠和讨好,语气平淡得像个陌生人。
“殿下,今日之事,多有打扰,我先告辞了。”
说完,她转身就走,没有半分留恋。
以前的沈惊瓷,恨不得时时刻刻黏在太子身边,多看他一眼都觉得幸福。
可现在的林盏,只觉得这个男人,是她笔下最可悲的角色,也是她未来路上,最危险的变数之一。
她刚走到偏殿门口。
身后突然传来萧彻的声音。
他叫住了她。
“沈惊瓷。”
那声音很低,很哑。
里面没有半分温度,只有藏不住的、刻骨的恨意,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
沈惊瓷的脚步顿住了。
她没有回头。
她能感觉到,背后那道目光,像淬了毒的刀,死死地钉在她的背上。
她写了一辈子的剧本,以为自己拿着上帝视角,就能掌控全局。
可现在。
她突然发现。
这个她亲手写出来的世界,好像有什么东西,彻底脱轨了。
萧彻的眼神,像一根刺,扎进了她的心里。
她隐隐有种预感。
这场穿书,根本不是简单的炮灰逆袭。
她要面对的,是一个她根本想象不到的,地狱级的死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