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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火8】好吵好想死

黄子弘凡:小狗心动悖论

“想要素履以往,我们总是不甘平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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巧克力吃完了,矿泉水也见了底,两个人瘫在阁楼里,谁都不想动。

懒人沙发被黄子弘凡一个人占着,温橙也坐在地板上背靠着沙发边缘,后脑勺仰过去搭在沙发扶手上,露出一截脖子和下巴。

阁楼顶上的那盏吊灯发出暖黄色的光,不太亮敞,但刚好够看清彼此的脸。

黄子弘凡不知道从哪摸出来一包薯片,已经吃了一半,碎屑掉在懒人沙发的褶皱里,黄子弘凡有点小洁癖,捡起丢进了旁边的小狗垃圾桶里。

黄子弘凡
黄子弘凡

你说如果有一天早上你醒来发现自己是只虫子怎么办?

黄子弘凡忽然开口,嘴里还嚼着薯片,声音含混不清。

温橙也简直无语,闭着眼睛,没动。

黄子弘凡用脚碰了碰她的膝盖。

黄子弘凡
黄子弘凡

我在认真问你。

温橙也

不会发生的事。

温橙也
黄子弘凡
黄子弘凡

万一呢?万一你一觉醒来发现自己变成了一只大虫子,六条腿那种,你怎么办?

温橙也

那我把你吃了。

温橙也
黄子弘凡
黄子弘凡

为什么吃我?你变成大虫子我肯定第一个吓死。

温橙也

因为你吵。

温橙也

黄子弘凡被噎了一下,但很快又接上了。

黄子弘凡
黄子弘凡

那你变成虫子了还挑食,专挑我这种话多的吃,那些安静的你不吃?

温橙也

安静的不好吃。

温橙也
黄子弘凡
黄子弘凡

你这个人……

黄子弘凡把薯片袋放到一边,整个人从懒人沙发里坐起来了一点,膝盖曲起来,两只手抱着小腿,下巴搁在膝盖上,歪着头看温橙也的侧脸。

黄子弘凡
黄子弘凡

连吃东西的逻辑都这么奇怪。

温橙也没睁眼,但嘴角动了一下。

黄子弘凡盯着她嘴角那个小小的弧度看了两秒,然后继续输出。

黄子弘凡
黄子弘凡

我跟你说我前两天刷到一个视频,说人在临死前脑子里会快速回放自己的一生,像放电影一样,特别快,几秒钟就放完了。你说那个回放是倒着放的还是正着放的?

温橙也

你没别的话题了吗?

温橙也
黄子弘凡
黄子弘凡

我在思考人生。

温橙也

你思考的人生就是研究自己死之前怎么看回放?

温橙也

黄子弘凡一本正经的小嘴叭叭。

黄子弘凡
黄子弘凡

这很重要,万一是倒着放的,那你的人生就是从死到生,越活越年轻,最后变成一个细胞,那多没意思。万一是正着放的,你最后看到的画面就是你死的那个瞬间,那你等于把死看了两遍,也太惨了。

温橙也终于睁开了眼睛,看着头顶那盏吊灯,灯泡外面没有灯罩,裸露的钨丝发出嗡嗡的微弱声响。

温橙也

你不会想这些的,真到那个时候你脑子里只会有一个念头。

温橙也
黄子弘凡
黄子弘凡

什么念头?

温橙也

好吵,好想死。

温橙也

黄子弘凡愣了一秒,然后笑了,笑得很大声,他笑了好一会儿才停下来,伸手抹了抹眼角,好像真的笑出了眼泪。

黄子弘凡
黄子弘凡

橙子你是不是觉得自己特别幽默?

温橙也

我没在幽默。

温橙也
黄子弘凡
黄子弘凡

你每次说这种话的时候表情都特别认真,但你就是故意在损我,你别以为我看不出来。

温橙也没承认也没否认,重新闭上了眼睛。

黄子弘凡安静了大概十秒钟,然后他的嘴又开始了,这次换了个方向,从死亡回放跳到了他最近在网上看到的一个冷知识,说章鱼有三个心脏,其中两个专门负责给鳃供血,第三个负责给全身供血,然后他问温橙也如果她是章鱼,会把第三个心脏分给谁。

温橙也没回答。

黄子弘凡
黄子弘凡

如果是我,我会分给我妈……

黄子弘凡自己回答了自己的问题。

黄子弘凡
黄子弘凡

不对,分给你也行,反正你有两个心脏也够用了,你那个冷冰冰的性格用一颗心脏就够了,另一颗可以捐给别人。

温橙也

你能不能安静一会儿?

温橙也

温橙也的声音从沙发下面传上来,带着一种被吵了很久之后才会有的疲惫。

黄子弘凡
黄子弘凡

不能。

温橙也

为什么?

温橙也
黄子弘凡
黄子弘凡

因为我下周就走了,你现在不许想安静,等我走了你随便安静,想安静多久安静多久,但现在不行,现在你得听我说。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随意,语速还是那么快,像开了倍速,但最后那句话的尾巴上带着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像是撒娇,又像是在陈述一个连他自己也不太愿意承认的事实。

温橙也没接话。

黄子弘凡又开始了新的话题,这次说的是他在波士顿遇到的一个流浪汉,那个流浪汉每天下午三点准时出现在他公寓楼下的长椅上,穿一件很旧的军绿色夹克,跟路过的每个人打招呼,不管对方理不理他,他说那个人让他想起了一个什么人,但想不起来了,然后又说想不起来就算了反正也不是很重要。

温橙也把双手从毯子里伸出来,捂住了耳朵。

黄子弘凡的声音变得模模糊糊的,像隔了一层厚厚的单向玻璃,那声音还是在往她耳朵里钻,她捂得更紧了一点,手掌贴住耳朵,指尖碰到自己的头发,能感觉到自己的脉搏在太阳穴那里一下一下地跳。

她听到黄子弘凡的声音停了一下。

然后温橙也感觉到懒人沙发动了一下,他站起来了,脚步声从她身后绕过来,然后是地板上膝盖落地的闷响。

一只手伸过来,抓住了她的左手手腕,把她的手从耳朵上拉开了。

黄子弘凡蹲在她面前,一只手攥着她的手腕,手指刚好圈住她腕骨上面那一小截,他的手指很长,指腹有弹吉他磨出来的薄茧,贴在她手腕内侧的皮肤上,能感觉到脉搏在那里跳,和他的手指隔着一层薄薄的皮。

黄子弘凡
黄子弘凡

你捂耳朵也没用……

他的声音比刚才近了很多,近得温橙也能感觉到他的气息落在自己的脸颊上。

黄子弘凡
黄子弘凡

我又不是第一次你捂耳朵,从你小学就开始捂耳朵了,你捂耳朵我就把你手机的录音打开,录下来,等你什么时候想听了就放出来听。

他说话的时候眼睛看着她,那双圆圆的小狗眼里全是一种理所当然的,毫无自觉的亲昵。

他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也不知道自己靠得有多近,更不知道自己的手指在她的手腕上箍出了一个小小的、浅浅的凹陷。

温橙也看着他,没有甩开他的手。

她知道应该甩开,不是因为讨厌他,而是因为太近了,近到她能看到他眼镜片上自己模糊的倒影,近到她能数清楚他睫毛的根数。

但她没有甩开,因为她觉得如果甩开了,就显得她很在意这个距离,而她在意吗?她的确在意,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不在意。

温橙也声音没有一丝波澜。

温橙也

你说完了没有?

温橙也
黄子弘凡
黄子弘凡

没有。

他的手还攥着她的手腕,没有松开,他甚至没有意识到自己还攥着。

黄子弘凡
黄子弘凡

我想说什么来着,被你一打岔给忘了。

温橙也

那你快想。

温橙也
黄子弘凡
黄子弘凡

你别催我,你一催我就想不起来,你越催我越想不起来,你不催我说不定就想起来了,但你一催我……

温橙也

你现在就在说废话。

温橙也
黄子弘凡
黄子弘凡

我知道,但我控制不住。

黄子弘凡终于松开了她的手腕,但不是放开的,是指头一根一根地松开的,像是不太舍得一下子全部放掉,大拇指是最后一个离开的,在她的腕骨上轻轻蹭了一下。

黄子弘凡
黄子弘凡

我这张嘴跟我这个人一样,停不下来。

温橙也把手收回来,翻过来看了看自己的手腕。上面有几道浅浅的红痕,是刚才被他攥出来的,不太明显,但能看出来。她把袖子往下拽了拽,盖住了。

黄子弘凡没有回到懒人沙发上去,他就那么蹲在她面前,两只手搭在膝盖上,像一只蹲在主人面前的、等着被摸头的小狗狗。

他的卷毛从头顶垂下来,搭在额前,几乎要遮住眼睛,眼镜滑到了鼻尖上,他皱了皱鼻子想把它拱上去,失败了。

温橙也伸手帮他把眼镜推上去了。

她的手指碰到他的鼻梁,很轻,像蜻蜓点水一样,碰了一下就收回去了。

但黄子弘凡的鼻子皱了一下,不是不舒服,是那种,被摸了一下之后本能地想要蹭回去的动作,但他忍住了。

两个人就这么面对面待着,一个蹲着一个坐着,中间隔了不到半臂的距离。阁楼里很安静,吊灯发出细微的嗡嗡声,冰箱偶尔响一下,压缩机的声音沉闷而短暂。

黄子弘凡
黄子弘凡

橙子。

黄子弘凡忽然压低声音,像是在说悄悄话一样。

温橙也

嗯。

温橙也
黄子弘凡
黄子弘凡

你说人死了之后会去哪儿?

温橙也看着他,他的表情不像是开玩笑,眼睛里的光比平时暗了一点,不是不开心,是那种忽然想到了一些平时不会去想的事情之后才会有的、短暂的认真。

他不知道黄子弘凡怎么了,好像能感觉到他心事很多,不像走之前那样随心所欲了。

温橙也

不知道,没死过。

温橙也
黄子弘凡
黄子弘凡

我不是在问你这个,我是在问你觉得会去哪儿。就是那种,你信不信有天堂啊地狱啊什么的,或者变成星星啊,或者投胎转世啊什么的。

温橙也想了想。

她学法医学,学的是人体的结构和死亡的过程,她知道心跳停止之后大脑还会存活几分钟,知道肌肉在死后几小时内会变得僵硬,知道尸斑是怎么形成的、腐败是怎么开始的。她知道死亡是什么,但她不知道死亡之后是什么。

温橙也

我觉得什么都没有了,人死了就是死了,意识消失了,不会再有任何感觉,不会去天堂也不会下地狱,就像睡着了一样,但连梦都不会做。

温橙也

黄子弘凡听完沉默了几秒。

黄子弘凡
黄子弘凡

你说得也太吓人了。

温橙也

你问我的。

温橙也
黄子弘凡
黄子弘凡

我问你是想听你说点浪漫的,比如我们会变成星星在天上看着对方那种,你倒好,直接给我整成永久的无梦睡眠。

温橙也

我不说假话。

温橙也

黄子弘凡嘟囔了一句。

黄子弘凡
黄子弘凡

我知道你从来不说假话,但有时候真话也挺伤人的你知道吗。

温橙也没接话,她看着他,他的表情有点委屈,嘴巴微微嘟着,眉毛往下撇,她知道,他就是那种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的人,但看到他这个表情,她还是觉得有点好笑。

温橙也

那你呢?你信什么?

温橙也
黄子弘凡
黄子弘凡

我信那个,人死了以后会变成天上的一颗星星,然后活着的人想你了就抬头看看,你就在那儿眨眼睛。

温橙也

星星不会眨眼睛,那是大气湍流造成的视觉效果。

温橙也
黄子弘凡
黄子弘凡

你能不能别在这种时候分析法医学?

温橙也

我就是告诉你事实。

温橙也
黄子弘凡
黄子弘凡

我不要事实,我要浪漫!

黄子弘凡理直气壮地说。

黄子弘凡
黄子弘凡

等我死了,我就变成一颗特别亮的星星,你每次抬头都能看到我,然后你就会想,黄子弘凡这个人在上面也没闲着,还在发光发热呢。

温橙也看着他,嘴角弯了一下。

温橙也

那你最好变亮一点,北京的空气质量,不够亮看不见。

温橙也

黄子弘凡被她这句话噎住了,张了张嘴想反驳,但发现自己竟然找不到任何可以反驳的点,因为她说的是事实——北京的空气确实不好,晚上确实看不到几颗星星。他憋了好几秒,最后只说了一句。

黄子弘凡
黄子弘凡

那你搬到空气质量好的地方住。

温橙也

凭什么我搬?

温橙也
黄子弘凡
黄子弘凡

因为你在下面啊,我又不能把星星搬到你头顶上,你得自己走到能看见我的地方。

温橙也

那我不如直接把你忘了,省得麻烦。

温橙也

黄子弘凡顿时瞪大了眼睛。

黄子弘凡
黄子弘凡

你说什么?你要把我忘了?

温橙也

嗯。

温橙也
黄子弘凡
黄子弘凡

你忘一个试试。

温橙也

试试就试试。

温橙也
黄子弘凡
黄子弘凡

温橙子!

黄子弘凡忽然认真起来,往前凑了凑,两个人的鼻尖之间的距离缩短到了不到十厘米,他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

黄子弘凡
黄子弘凡

你不能把我忘了,你要是把我忘了我就从天上掉下来砸你头上。

温橙也

那你先把自己变成流星。

温橙也
黄子弘凡
黄子弘凡

你以为我不会?我黄子弘凡想做的事还没有做不到的。

两个人对视了几秒,谁都没有先移开目光。吊灯的光落在两个人的眼睛里,亮晶晶的,就像是装着一小片碎星光。

温橙也先移开了视线。

不是因为她输了,是因为她觉得再看下去可能会发生一些她不擅长处理的事情。

她把目光落在旁边墙上那张大合照上,照片里穿小狗衣服的小男孩笑得眼睛都看不见了,穿小猫衣服的小女孩冷着脸但嘴角有一个很小很小的弧度。

温橙也

黄子弘凡。

温橙也
黄子弘凡
黄子弘凡

嗯。

温橙也

你以后死了打算怎么搞?

温橙也
黄子弘凡
黄子弘凡

什么叫怎么搞?

温橙也

就是葬在哪里,怎么葬,土葬还是火葬,还是捐给医学院当大体老师。

温橙也

黄子弘凡听到“大体老师”三个字的时候整个人往后仰了一下,吓得他无比震惊。

黄子弘凡
黄子弘凡

你要把我捐给医学院?给你当大体老师?

温橙也

我没说要把你捐了,我问你的意愿。

温橙也
黄子弘凡
黄子弘凡

我的意愿是,葬在一个山清水秀的地方,有山有水有树,春天有花秋天有落叶,最好旁边还有一条小溪,水声潺潺的那种,然后立一块碑,上面刻着我的名字和我写过的、唱过的所有歌的歌名,歌迷可以来给我献花。

温橙也

你想得还挺全,而且得多大的碑啊。

温橙也
黄子弘凡
黄子弘凡

那当然,我想过好多次了。

温橙也看着他认真的样子,嘴角那个弧度又大了一点点。她靠在沙发边缘上,整个人陷进去了。

温橙也

你的想法太麻烦了,又要找地方又要立碑,还得有人维护,时间长了就没人管了。

温橙也
黄子弘凡
黄子弘凡

那你觉得应该怎么办?

温橙也想了想。

温橙也

如果是我,那要不你把我火葬了吧。

温橙也

黄子弘凡愣在那里。

他眨了眨眼睛,又眨了眨眼睛,嘴唇翕动了好几次,但一个字都没说出来。他的表情从茫然变成困惑,从困惑变成震惊,从震惊变成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很复杂的东西。

黄子弘凡
黄子弘凡

你在说什么?我在问你我的后事怎么办,你给我来这么一句,这跟我的后事有什么关系?

温橙也

我只是顺便说一下我的。

温橙也
黄子弘凡
黄子弘凡

这种事情能顺便说吗?

温橙也

为什么不能?

温橙也
黄子弘凡
黄子弘凡

因为——

黄子弘凡张了张嘴,发现自己又被她绕进去了,他深吸一口气,试图让自己的脑子重新运转起来。

黄子弘凡
黄子弘凡

我们刚才在讨论我死了以后变成星星的事,然后你问我打算怎么葬,我说要葬在山清水秀的地方,然后你说太麻烦了,然后你说——

他停了一下,看着温橙也。

黄子弘凡
黄子弘凡

你说要不你还是把我火葬了吧。

温橙也

嗯。

温橙也
黄子弘凡
黄子弘凡

你知道这句话听起来像什么吗?

温橙也

像什么?

温橙也
黄子弘凡
黄子弘凡

像你让我把你烧了。

温橙也

我就是这个意思。

温橙也

黄子弘凡盯着她看了好久好久,确认她是认真的,然后整个人往后一倒,后脑勺磕在地板上,发出一声闷响,他“嘶”了一声,揉了揉后脑勺,然后躺在地上看着天花板,表情有一种被生活打败了的、认命的平静。

黄子弘凡
黄子弘凡

橙子,你的脑回路真的和正常人不一样。

温橙也

谢谢。

温橙也
黄子弘凡
黄子弘凡

我不是在夸你。

温橙也

我知道。

温橙也

黄子弘凡躺在地板上,伸出一只手,手指在天花板上的灯,轻轻点着闪过的星碎。

黄子弘凡
黄子弘凡

行吧,那就火葬。

温橙也

什么?

温橙也
黄子弘凡
黄子弘凡

我说行吧,听你的,火葬就火葬,反正我到时候也不在了,你想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吧,你想烧就烧,想捐就捐,想埋就埋,都听你的。

温橙也低头看着他,他躺在地板上,卷毛散开铺在地上,像一朵棕色的云。他的表情很认真,但嘴角带着一个很小的笑,不是平时那种张扬的、欠揍的笑,而是一种很安静的、带着一点纵容的笑。

温橙也

你的后事为什么要听我的?

温橙也

黄子弘凡想了想。

黄子弘凡
黄子弘凡

因为我觉得,你是这个世界上除了我爸妈之外,最靠谱的人。

他说完这句话,翻了个身,面朝地板,把脸埋进胳膊里,耳朵尖红了。

温橙也看着他那双红得不像话的耳朵,没有说话。

她把手伸过去,在他后脑勺的卷毛上轻轻拍了一下,像小时候那样,不轻不重的。

黄子弘凡没有抬头,但嘴角在胳膊的缝隙里弯了一下。

阁楼里安静了很长一段时间,只有冰箱偶尔响一下,和两个人隔着不远不近距离的、节奏不同频的呼吸声。

只是这个时候、温橙也不懂他为什么这么悲观,她只是觉得,黄子弘凡脑袋很天马行空,总是想一出是一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