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得像浸在墨里,客厅的落地灯还留着盏暖黄的光,映着沙发上蜷缩的人影。林砚下午赶论文熬到后半夜,趴在桌上就睡着了,眼下泛着淡淡的青黑,呼吸轻得像羽毛。江野轻手轻脚走过去,把他打横抱起来往卧室挪——平时端得笔直,睡着了倒像只没骨头的猫,脑袋往他颈窝里蹭了蹭,睫毛扫得他皮肤发痒。
刚把人放在床上,林砚忽然嘟囔了句什么,声音黏糊糊的,像含着棉花。江野俯耳凑过去,听见他带着点梦呓的尾音:“……亲、亲一口嘛……”
江野愣了愣,低头看他。灯光落在林砚脸上,鼻梁挺括,嘴唇抿成浅浅的弧线,睡着都带着点委屈的样子。他喉结滚了滚,指尖先轻轻碰了碰林砚的脸颊,温热的触感像揉着块温玉。
“做梦都不安分。”江野低笑一声,声音轻得怕惊了他的梦。他俯下身,鼻尖几乎要碰到林砚的额头,停顿了两秒,终是没忍住——嘴唇轻轻落在林砚的唇角,软得像碰了片花瓣,一触即分。
刚直起身,怀里的人却动了动,睫毛颤了颤,眼尾泛着点红,又含糊地哼唧:“不够……”
江野这下是真被逗笑了,这学霸平时连碰下手都要红着脸躲,梦里倒大胆。他索性坐在床边,指尖划过林砚的眉骨,又俯身凑近,这次没再犹豫,轻轻含住他的嘴唇。
林砚的嘴唇很软,带着点白天喝的牛奶味,江野没敢深探,就这么贴着,听着他呼吸渐渐乱了节奏,眉头却舒展了,像只被顺毛的猫。过了会儿,他感觉到怀里的人往他这边蹭了蹭,手还无意识地抓住了他的衣角,才算罢休。
江野抽了张薄被盖在林砚身上,自己在床边坐了很久。月光从窗帘缝钻进来,在林砚脸上投下细碎的光斑,他看着那被自己亲过的唇角微微翘着,心里像揣了块融化的糖,甜得发腻。
天亮时林砚醒得猛,一睁眼就对上江野的视线,对方眼里还带着点没藏好的笑意。他忽然想起什么,脸颊“腾”地红透,猛地拉起被子蒙住头——昨晚好像做梦了,梦见自己缠着江野要……要什么来着?
“醒了?”江野的声音在被子外响起,带着点戏谑,“梦到什么好事了,笑那么甜?”
林砚在被子里闷声闷气:“没、没什么……”话刚出口,就觉得唇角好像还留着点温热的触感,这下连耳根都烧起来了。
江野掀开被子一角,看着他红得像熟透的虾子,故意凑近了说:“哦?我怎么记得,有人梦里还撒娇呢?”
“你胡说!”林砚猛地抬头,正好撞进江野的眼睛里,那里面明晃晃的笑意,让他瞬间明白——昨晚的梦,好像不全是梦。
“我可没胡说。”江野伸手捏了捏他发烫的脸颊,“不过……”他顿了顿,声音放软了些,“要是还想要,不用等做梦。”
林砚的脸更红了,一把拍开他的手,转身往床里挪,却被江野伸手捞了回去,结结实实按在怀里。后背贴着对方温热的胸膛,听着他有力的心跳,林砚挣扎了两下就不动了,只觉得那心跳声像敲在鼓上,震得他心里慌慌的,却又奇异地安稳。
“别动。”江野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点刚睡醒的沙哑,“再睡会儿,还早。”
林砚没吭声,悄悄往他怀里缩了缩,鼻尖蹭到他的衣领,闻到那熟悉的皂角香。他闭着眼,唇角却忍不住偷偷翘了起来——原来被人顺着性子宠着,是这么让人安心的事。
阳光慢慢爬进窗户,落在交叠的被子上,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像幅浸在暖水里的画,连空气里都飘着甜甜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