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从窗帘缝隙钻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细长的光带。林砚坐在餐桌前喝粥,勺子刚碰到碗沿,脸颊就被轻轻捏了一下。
他抬头,撞进江野带笑的眼睛里。对方刚从外面晨跑回来,额角还挂着薄汗,手里拿着两瓶冰牛奶,指尖还停留在他脸颊上,带着点户外的凉意。
“干嘛又捏我?”林砚拨开他的手,耳根悄悄发烫。碗里的粥晃了晃,热气模糊了镜片。
江野把牛奶放在桌上,拉开椅子坐下,随手抽了张纸巾擦汗:“看你喝粥像只小仓鼠,忍不住。”他拧开一瓶牛奶递过去,指尖故意蹭过林砚的手背,“快喝,凉了。”
林砚接过牛奶,没说话,只是喝粥的速度慢了些,脸颊的热度却没降下去。他们住在一起快半年了,从最初的拘谨客气,到现在这样自然而然的亲近,好像也就一转眼的事。只是江野总爱捏他的脸,从厨房到客厅,从书桌到床头,不分场合,不分时间,手指像长在了他脸上似的。
下午林砚在书房做题,阳光透过百叶窗,在他手背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笔尖在草稿纸上沙沙游走,忽然感觉脸颊一热,又是江野。
“别闹,这道题很难。”林砚偏过头,躲开他的手,却被对方捏住了下巴,轻轻转了回来。江野的手指带着刚洗过草莓的湿意,凉凉的,蹭得他皮肤发痒。
“哪道?我看看。”江野俯身,胸口几乎贴着他的后背,呼吸洒在耳廓,带着点草莓的甜香。林砚的心跳漏了一拍,手里的笔差点掉下去。
等江野指着题目讲完思路,林砚才找回自己的声音,闷闷地问:“你到底为什么总捏我脸啊?”
江野直起身,挑眉看他,指尖还在他脸颊上轻轻摩挲:“因为软啊。”他说得理所当然,像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比我上次买的棉花糖还软。”
林砚的脸“腾”地一下红了,拍开他的手:“无聊。”嘴上这么说,心里却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有点痒,又有点甜。
傍晚林砚在厨房煮面条,系着江野那件宽大的围裙,带子在背后打了个歪歪扭扭的结。江野靠在门框上看他,看着他踮脚够橱柜上的调料,袖口滑下来,露出细白的手腕,忍不住走过去。
“够不着?”江野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带着笑意。没等林砚回答,他就从背后环住了他的腰,伸手轻松够到了调料瓶。胸膛贴着后背,温热的体温透过薄薄的衣料渗过来,林砚的身体瞬间僵住,手里的锅铲差点掉进锅里。
“放、放那吧。”林砚的声音有点发颤,想挣开,却被抱得更紧。江野的下巴抵在他发顶,呼吸带着刚洗过澡的皂角香,让他浑身不自在,却又不想推开。
“林砚,”江野的手指轻轻捏了捏他的脸颊,动作比平时温柔了些,“你是不是……很在意我捏你脸?”
林砚的心跳得更快了,他摇摇头,又点点头,最后把脸埋在臂弯里,声音闷得像从棉花里挤出来:“也不是……就是……”
就是觉得太亲近了,亲近到让他心慌,却又忍不住贪恋这份温度。
江野低笑起来,松开环着他腰的手,转而轻轻揉了揉他的头发:“不捏了,好不好?”
林砚抬起头,眼里还蒙着层水雾,像只受了委屈的小动物。“也、也不是不让你捏……”他结结巴巴地说,脸颊红得像熟透的苹果,“就是……别总突然袭击。”
江野看着他泛红的脸颊和慌乱的眼神,喉结滚了滚,忽然俯身,在他额头轻轻印了个吻,像羽毛落在皮肤上。“好。”他的声音很轻,带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温柔,“听你的。”
林砚的眼睛瞬间瞪圆了,愣在原地,手里的锅铲“哐当”一声掉在地上。面条在锅里咕嘟咕嘟冒着泡,香气弥漫了整个厨房,却盖不过两人之间骤然升温的空气。
江野弯腰捡起锅铲,放在灶台上,目光落在林砚泛红的额头上,嘴角忍不住往上扬。“面要糊了。”他提醒道,声音里带着笑意。
林砚这才回过神,慌忙转过身去关火,手指却抖得厉害。脸颊的热度比灶台上的火焰还要烫,心里像揣了只小兔子,蹦得快要撞开胸膛。
原来被捏脸不是最让人慌乱的,最让人慌乱的,是这个人温柔起来的样子。他偷偷抬眼,看了看靠在门框上的江野,对方正望着他笑,眼里的光比灶火还要亮。
林砚的心跳又乱了,赶紧低下头,假装专心致志地盛面条,嘴角却忍不住悄悄往上翘。
也许,被他多捏几次脸,也没什么不好的。他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