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欢脸红的样子

午后的阳光透过图书馆的玻璃窗，在地板上投下格子状的光斑。林砚趴在桌上演算物理题，笔尖在草稿纸上沙沙游走，忽然感觉有人在戳自己的脸颊。

他抬眼，撞进江野带着笑意的眼睛里。对方不知什么时候坐到了对面，手肘支着桌面，手指还保持着刚戳过他的姿势，指尖沾着点墨水——大概是刚从篮球场回来，连校服外套都没来得及换，领口松垮地敞着，露出锁骨处的薄汗。

“干嘛？”林砚皱眉，伸手拍开他的手，脸颊却没来由地发烫。

江野没收回手，反而变本加厉地捏了捏他的耳垂，指尖的温度烫得林砚缩了缩脖子。“看你脸红。”他说得坦然，声音压得很低，混着窗外的蝉鸣，像根羽毛轻轻搔在心上。

林砚的耳尖瞬间红透，像染了胭脂。他把脸埋进臂弯，只露出双眼睛瞪他：“谁脸红了？”

“你啊。”江野低笑，伸手把他额前的碎发捋到耳后，指尖故意蹭过他的颧骨，“一跟你说话就脸红，碰一下更红，像熟透的樱桃。”

周围有同学看过来，林砚的脸更烫了，伸手去捂他的嘴，却被江野抓住手腕。对方的手心很热，带着点粗糙的茧，轻轻摩挲着他的脉搏，把那点慌乱的跳动都攥在掌心里。

“别闹。”林砚的声音软下来，带着点羞赧的气音，“这里是图书馆。”

江野挑了挑眉，松开他的手，却从桌下伸过腿，轻轻勾住了他的脚踝。林砚的身体瞬间僵住，感觉那点温热的触感顺着小腿往上爬，连带着心跳都乱了节奏。他偷偷抬眼，看见江野正低头翻着他的习题册，嘴角却翘得老高，显然是故意的。

放学时，江野自然地接过林砚的书包，甩到肩上就往楼梯口走。林砚跟在他身后，看着他宽阔的背影，想起刚才在图书馆的小动作，脸颊又开始发烫。走到楼下的香樟树下，江野忽然停下脚步，转身时差点撞进他怀里。

“林砚。”江野的声音比平时低了些，带着点认真，“我发现个事儿。”

“什么？”林砚仰头看他，阳光穿过叶隙落在他脸上，睫毛上沾着点金粉。

“我好像……特别喜欢你脸红的样子。”江野的视线落在他泛红的脸颊上，喉结滚了滚，“每次看你脸红，就想……”

“想什么？”林砚的心跳提到了嗓子眼。

江野没说下去，只是忽然伸手，把他揽进怀里。林砚的脸正贴在他胸口，能清晰地听到他有力的心跳，和自己的重合在一起，咚咚地敲着。他的手僵在身侧，不知该推开还是抱紧，只能任由对方的气息将自己包裹——是阳光晒过的味道，混着淡淡的洗衣粉香，让人莫名安心。

“想亲你。”江野的声音闷闷地从头顶传来，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羞赧，“刚才在图书馆就想。”

林砚的脸“腾”地一下，红得快要滴血。他把脸埋得更深，声音细若蚊蚋：“流氓。”

江野低笑起来，胸腔的震动透过相贴的皮肤传过来，有点痒。他收紧手臂，把人抱得更紧些，下巴抵着他的发顶：“就对你流氓。”

晚风吹过香樟树，落下几片叶子，打着旋儿飘到他们脚边。林砚能感觉到江野的手指轻轻摩挲着他的后背，动作带着点笨拙的温柔。他悄悄伸出手，犹豫了很久，终于轻轻环住了江野的腰。

对方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随即抱得更紧了。

“走吧，回家。”江野松开他时，耳尖红得厉害，却还是故作镇定地牵起他的手，指尖相触的瞬间，两人都颤了颤，却没人松开。

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交握的手在地上投下亲密的弧度。林砚看着两人相扣的手指，又看了看江野泛红的耳尖，忽然觉得，脸红好像也不是什么坏事。至少，他能清楚地知道，这个人，和自己一样在意着。

他悄悄往江野身边靠了靠，肩膀碰到一起，像两颗小心翼翼靠近的星，在渐沉的暮色里，藏起了彼此发烫的脸颊和加速的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