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算了

夏夜的风带着点黏腻的热，窗户开了道缝，蝉鸣断断续续从树影里飘进来。江野洗完澡出来时，林砚正盘腿坐在床上翻书，睡衣领口松松垮垮垮到肩头，露出一小片白皙的皮肤。

江野擦着湿发走过去，毛巾随手扔在椅背上，俯身就从后面圈住了林砚的腰。他刚洗过澡的身上带着薄荷沐浴露的清爽，下巴搁在对方肩上，胡茬轻轻蹭着颈窝：“还看呢？眼睛不累？”

林砚把书往旁边一放，抬手按了按太阳穴，语气里带着点懒：“等你啊。”他转了个身，正对着江野时，忽然皱了皱眉，伸手戳了戳自己的嘴唇，“你看，”指尖轻轻碰了碰唇角，“昨天被你咬的，现在还肿着呢。”

江野的目光落过去，果然看到那处比平时红了些，像是花瓣上沾了点胭脂。他喉结动了动，伸手想碰，又被林砚拍开。

“别碰，疼。”林砚往后缩了缩，眼神里带着点控诉，“昨天跟疯了似的，非要亲那么久，现在说话都有点磨得慌。”

江野低笑起来，手顺着腰线往上滑，轻轻捏了捏林砚的后颈，声音放得又轻又哑：“谁让你昨天躲来躲去，越躲越想逗你。”他往床边倒，带着林砚一起躺下来，两人滚成一团，被子被蹭到脚边。

林砚被他压着，抬手抵在他胸口推了推：“起开点，热。”夏天的皮肤相贴总带着点黏糊糊的亲昵，他侧过身想拉开点距离，腰却被江野更紧地搂住，对方的呼吸洒在他耳后，痒得他缩了缩脖子。

“别动。”江野的声音裹着热气，“就抱会儿。”他确实没再做什么，只是把脸埋在林砚颈窝，呼吸渐渐平稳下来，像是真的只想抱着歇会儿。

林砚被他抱得没办法，只好放松下来，手指无意识地划过江野手臂上的疤痕——那是小时候爬树摔的，他摸过无数次。过了会儿，他感觉到江野的手开始不老实，指尖轻轻摩挲着他的腰侧，带着点试探的意味。

林砚叹了口气，转过身面对他，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月光，正好对上江野亮闪闪的眼睛。“你看，”他又指了指自己的嘴唇，语气里带着点无奈的撒娇，“都这样了，今晚……要不就算了吧？”

江野盯着他的嘴唇看了几秒，忽然笑了，凑过去在他额头印了个轻吻，像羽毛落在皮肤上。“好，”他低低地应着，手却没松开，依然牢牢搂着他的腰，“那就不亲了。”

林砚有点意外，却还是松了口气，往他怀里缩了缩，找了个舒服的姿势。江野的体温透过薄薄的睡衣传过来，不算凉快，却让人莫名安心。他以为这就完了，闭着眼快要睡着时，忽然感觉到江野的吻轻轻落在他的额角、眉骨、鼻尖，最后停在脸颊上，像蝴蝶点了下就飞走。

“这样总行了吧？”江野的声音带着笑意，“不碰嘴巴，就亲亲这儿。”

林砚“唔”了一声，没睁眼，嘴角却悄悄翘了起来。窗外的蝉鸣好像变远了些，只有两人交叠的呼吸声在安静的屋里轻轻回荡。他感觉到江野的手臂收得更紧了，像是要把他揉进骨血里。

“晚安。”江野在他脸颊又亲了一下，这次带着点满足的喟叹。

林砚往他怀里钻了钻，把脸埋得更深：“晚安。”

其实夏天的晚上也没那么难熬，尤其当身边有个人愿意迁就你的小抱怨，把热烘烘的拥抱变成带着耐心的温柔时，连蝉鸣都像是变成了摇篮曲。林砚想着，迷迷糊糊闭上眼，很快就被睡意卷走了。江野低头看了看他恬静的睡颜，指尖轻轻碰了碰他微肿的唇角，最终只是笑了笑，收紧手臂，跟着沉入了梦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