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欢山还是喜欢海

傍晚的风带着点海的咸湿味，从半开的窗户溜进来，拂动林砚额前的碎发。他窝在江野怀里翻着地理画册，指尖点在印着山川的页面上，忽然抬头问：“江野，你喜欢山还是喜欢海？”

江野正低头把玩他的手指，闻言挑了挑眉，没看画册，视线落在他亮晶晶的眼睛上：“你觉得呢？”

“我哪知道。”林砚戳了戳他的胳膊，“山上有树有瀑布，海边有沙滩有日落，都挺好看的啊。”他顿了顿，又追问，“到底喜欢哪个？”

江野忽然倾身靠近，鼻尖蹭过他的鼻尖，呼吸带着点薄荷糖的清凉：“喜欢山，喜欢海，都不如……”他故意拖长了音，看着林砚好奇的眼神，低声说，“喜欢你。”

林砚的脸“腾”地红了，像被夕阳染透的云。他下意识往后缩，却被江野圈在怀里动弹不得，只能攥着画册的边角，小声嘟囔：“谁、谁让你说这个了……”

江野低笑出声，指腹轻轻擦过他发烫的脸颊：“脸红什么？我说错了？”

“没、没有……”林砚的声音细若蚊蚋，却被对方听得一清二楚。

江野的眼底漾起温柔的笑意，忽然凑近他耳边，声音低哑得像羽毛拂过：“那……亲我一下？”

林砚猛地抬头，撞进他带着期待的眼眸里，心跳快得像要蹦出嗓子眼。他犹豫了几秒，看着江野近在咫尺的唇，忽然鼓起勇气，微微仰头，在他唇角轻轻啄了一下。

柔软的触感像触电般散开，林砚瞬间缩回脑袋，埋在江野胸口，耳朵红得快要滴血。

江野却愣了愣，随即低笑出声，笑声震得胸腔微微发颤。他收紧手臂，把人抱得更紧，在他发顶印下一个轻柔的吻：“笨蛋，这么轻，跟蚊子叮似的。”

林砚在他怀里蹭了蹭，闷声说：“那、那你还想要怎样……”

“这样。”江野扣住他的后颈，低头吻了下去。

窗外的海浪声轻轻拍打着沙滩，屋里的呼吸渐渐交缠在一起。林砚能清晰地感受到江野吻里的温柔和珍视，像把整个世界的甜都揉了进来。

等江野松开他时，林砚的嘴唇已经红透了，眼里蒙着层水汽，看着格外惹人疼。

“现在知道了？”江野抵着他的额头，声音带着点沙哑的笑意。

林砚点了点头，又赶紧摇了摇头，最后只是把脸埋得更深，任由发烫的脸颊贴着对方温热的胸口，听着他有力的心跳，觉得比山更安稳，比海更温柔。

江野的吻还带着未散的余温，林砚埋在他怀里，鼻尖萦绕着对方身上淡淡的皂角香，心跳得像揣了只乱撞的小鹿。

“还问山和海吗？”江野的声音带着笑意，胸腔的震动透过相贴的皮肤传过来，让林砚的耳朵更烫了。

他摇摇头，把脸往江野颈窝里蹭了蹭，声音闷得像含在棉花里：“不问了。”

江野低笑，抬手轻轻揉着他的头发，指腹穿过柔软的发丝，动作温柔得不像话。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下来，远处的路灯亮了，橘黄色的光透过窗户，在地板上投下长长的影子。

“饿不饿？”江野忽然问，“冰箱里还有你喜欢的草莓蛋糕。”

林砚眼睛亮了亮，从他怀里抬起头，鼻尖还沾着点江野的衣领纤维：“真的？”

“骗你干什么。”江野捏了捏他的脸颊，起身时顺手把他也拉了起来。林砚没站稳，踉跄着撞进他怀里，两人都笑了起来。

厨房的灯亮起来，江野打开冰箱拿出蛋糕，林砚踮着脚去够橱柜里的叉子，手指不小心碰到一起，又像触电似的缩了回去，对视一眼，脸上都带着藏不住的笑意。

蛋糕上的草莓红彤彤的，林砚叉起一颗递到江野嘴边，江野咬了一半，剩下的半颗被林砚自己含进嘴里，甜丝丝的汁水在舌尖化开。

“其实，”江野忽然开口，看着林砚沾了点奶油的唇角，“山有山的沉稳，海有海的辽阔，但我更喜欢你在身边的样子，比山可靠，比海温柔。”

林砚的脸颊又开始发烫，他低下头，用叉子戳着蛋糕上的奶油，小声说：“我也是。”

声音很轻，却清晰地落进江野耳朵里。他伸手，轻轻擦掉林砚唇角的奶油，指尖的温度烫得林砚心跳漏了一拍。

窗外的夜色越来越浓，屋里的灯光暖融融的，蛋糕的甜香混着两人的呼吸，一切都温柔得不像话。原来喜欢一个人，真的会让山和海都变成背景，眼里心里，只剩下身边的那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