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你

夜灯的光在天花板上投下暖黄的光晕，窗外的蝉鸣渐渐低了下去，房间里只剩下彼此浅浅的呼吸声。

江野坐在床头，让林砚半靠在自己怀里，手臂稳稳环着他的腰，另一只手轻轻拢着他散落在枕头上的头发。林砚的脸颊贴着他的胸口，能清晰地听到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像带着某种安抚的节奏，一下下敲在心上。

“今天在书房，你脸红得像熟透的苹果。”林砚忽然开口，声音带着点刚睡醒的沙哑，指尖无意识地在江野的衬衫纽扣上划着圈。

江野低笑一声，下巴蹭了蹭他的发顶，力度放得极轻：“还说我，你自己呢？被我拉住手的时候，耳朵红得快要滴血了。”

林砚往他怀里缩了缩，把脸埋得更深：“那不是……那不是被你吓的嘛。”

“吓的？”江野故意逗他，收紧了手臂，让他更贴近自己，“那刚才是谁在浴室门口，偷偷拽着我的衣角说‘再待一会儿’的？”

“我……”林砚语塞，伸手在他腰侧轻轻掐了一下，却被他反手握住手腕，按在胸口。掌心下的温度烫得他指尖发麻，连带着心跳都乱了节拍。

江野低头，鼻尖蹭过他的耳廓，声音低得像叹息：“林砚，”他顿了顿，像是在确认什么，又像是怕惊扰了这份安静，“我超级喜欢你。”

林砚的呼吸猛地一滞，抬起头时，撞进他盛满星光的眼眸里。那里面清晰地映着自己的影子，带着毫不掩饰的认真和温柔，让他忽然说不出话来。

“从第一次在图书馆看到你，你趴在桌上睡觉，阳光落在你睫毛上，像撒了层金粉开始。”江野的指尖轻轻拂过他的眉毛，动作温柔得像对待稀世珍宝，“后来看你解不出题时皱起的眉头，看你拿到满分时偷偷扬起的嘴角，看你……”

“好了。”林砚捂住他的嘴，脸颊烫得厉害，“别说了。”

江野拉下他的手，放在唇边轻轻吻了吻，眼底的笑意像化开的蜜糖：“为什么不让说？难道你不想听？”

“不是……”林砚咬着唇，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忽然鼓起勇气，凑过去，在他下巴上轻轻啄了一下，“我也超级喜欢你。”

话音刚落，就被江野按住后颈，深深吻住。

这个吻不像白天在客厅时那样带着点试探和慌乱，而是温柔又笃定，带着彼此加速的心跳和逐渐升温的呼吸。林砚闭上眼睛，任由自己沉溺在这份亲密里，感受着江野环在自己腰间的手臂越来越紧，仿佛要将他揉进骨血里。

不知过了多久，江野才稍稍退开，额头抵着他的，鼻尖相蹭，呼吸交织在一起。

“再说一遍。”江野的声音带着点沙哑的蛊惑。

林砚笑了，眼角弯成好看的月牙，在他唇上又轻啄了一下：“江野，我超级喜欢你。”

江野的眼底瞬间亮了起来，像点燃了漫天星辰。他重新把林砚搂进怀里，让他的头靠在自己肩上，轻轻拍着他的背，像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小动物。

“以后不许再躲着我了。”林砚嘟囔着，手指勾住他的衬衫下摆。

“不躲了。”江野低头，在他发间印下一个轻柔的吻，“以后每天都跟你待在一起，醒着的时候在一起，睡着的时候……也在一起。”

林砚的脸更烫了，往他怀里缩得更紧，听着他平稳的心跳声，渐渐有了睡意。夜灯的光晕温柔地笼罩着相拥的两人，窗外的月光悄悄爬进来，落在他们交握的手上，像撒下了一层永不融化的糖霜。

“晚安，江野。”

“晚安，林砚。”

彼此的声音都轻得像梦呓，却带着足以温暖整个长夜的认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