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标签: 轻小说  原创  双男主 

你比题好看

待到梅子熟

暮色漫进窗棂时,林砚正对着习题册皱眉。江野坐在对面的地毯上,长腿屈起抵着桌沿,手里转着支笔,目光却没离开过林砚的侧脸。

“这道题的辅助线该画在这里。”林砚笔尖在纸上划过,忽然觉出不对,抬头撞进江野眼里——那目光太沉,像浸了暮色的海,把他的影子整个拢了进去。

“看题。”林砚耳尖发烫,把习题册往他那边推了推。

江野却没接,反而伸手扯了扯他的衣角,声音低得像落进棉花里:“你讲题时,睫毛会跟着笔尖动。”他指尖轻轻点了点林砚的睫毛,“刚才数到第三十七下,你眨了眨眼。”

林砚的笔“啪”地掉在桌上。他想斥他胡闹,可转头看见江野眼里的认真,话到嘴边变成了小声嘟囔:“哪有人听题数睫毛的……”

“因为你比题好看啊。”江野仰头笑,喉结滚了滚,忽然伸手把林砚拉得离自己近些,“再说,你讲题时,声音软乎乎的,比楼下卖的棉花糖还甜。”

窗外的路灯亮了,晕黄的光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林砚的笔尖在草稿纸上晕开一小团墨,像他此刻乱成一团的心。他想说“别捣乱”,却被江野指腹蹭过手背的温度烫得没了底气——原来被人这样盯着,比解最难的题还让人慌神。

林砚的指尖还僵在草稿纸上,墨团又晕开了一点。江野的掌心温热,攥着他的手腕轻轻晃了晃,像在撒娇:“再讲一道?就一道。”

他抬头时,正好撞见江野眼里的光——比窗外的路灯亮,比桌上的台灯暖,直直落在他脸上,看得他心跳漏了半拍。林砚抿了抿唇,捡起笔,声音比刚才软了些:“最后一道,听完必须自己做。”

江野立刻坐直,乖乖点头,视线却黏在他握笔的手上。林砚讲解时故意放慢了语速,笔尖划过纸张发出沙沙声,余光里,江野的目光跟着他的笔尖移动,嘴角偷偷翘着,像藏了颗没说出口的糖。

“懂了吗?”林砚抬眼问。

江野没应声,忽然伸手拂去他肩上的一点灰尘,指尖擦过颈侧时,林砚猛地缩了缩脖子,笔差点又掉了。“懂了,”江野低笑出声,“不过……”他倾身靠近,声音压得很低,“比起题,我更想知道,你耳尖为什么这么红?”

林砚猛地合上习题册,脸颊烫得能煎蛋:“你……你别捣乱!”话虽凶,却没推开凑过来的人。江野看着他泛红的眼角,忽然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笑得像偷到糖的小孩:“好,不捣乱,那……再讲半小时?”

窗外的夜色浓了,台灯把两人的影子投在墙上,缠成一团。林砚重新翻开习题册,声音轻得像叹息:“就半小时啊……”笔尖落下时,带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笑意。原来被人盯着讲题,也不是那么讨厌的事。

江野的指尖还停留在林砚颈侧,闻言动作一顿,喉结轻轻滚动了下,声音忽然放软,带着点难得的坦诚:“我没捣乱,就是……想和你多待一会儿。”

空气像是忽然静了下来,只有台灯的光晕在两人之间浮动。林砚猛地抬头看他,撞进他眼里清晰的认真,那点痞气褪去后,竟藏着点笨拙的恳切。

“谁、谁不让你待了?”林砚别开脸,耳尖红得快要滴血,手指无意识地抠着习题册的边角,声音细若蚊蚋。

江野看着他泛红的侧脸,自己的耳尖也悄悄爬上热意,伸手挠了挠头,难得有些局促:“我还以为……你嫌我烦。”

“才没有。”林砚飞快地接话,说完又觉得太急切,抿着唇不敢再吭声,脸颊却像被热气蒸过似的,烫得厉害。

江野看着他这副模样,忽然低低笑出声,刚才的局促散了大半,伸手轻轻碰了碰他发烫的脸颊:“那……再多待一会儿?”

林砚没说话,只是悄悄往他身边挪了挪,肩膀不经意地碰到一起,两人都像被烫到似的顿了下,又默契地没再躲开。台灯把两道影子拉得很长,交叠在地板上,暖黄的光里,连呼吸都带着点甜丝丝的热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