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法

走廊里的风带着点凉意，吹得林砚额前的碎发轻轻晃动。江野靠在墙上，看着他手里攥皱的笔记本，忽然慢悠悠地开口，尾音拖得有点长：“我想法你。”

林砚的脚步猛地顿住，像是被施了定身咒。刚才在教室里没散去的热度瞬间窜上脸颊，连脖子都泛起薄红。他转过身，想说“你又胡说”，却撞进江野带着笑意的眼睛里，那里面明晃晃的，藏着点不怀好意的期待。

“你……”林砚的声音卡了壳，指尖无意识地抠着笔记本封面，留下几道浅浅的印子。

江野直起身，往他面前走了两步，两人的距离一下子拉近。他能闻到林砚身上淡淡的洗衣粉味，混合着点墨水的清苦，像杯没加糖的柠檬水。“脸红什么？”他低笑，伸手想去碰林砚的脸颊，被对方偏头躲开了。

“没、没有。”林砚别过脸，看着走廊尽头的窗户，玻璃上倒映出自己泛红的脸，“快上课了，回去吧。”

“急什么。”江野的声音贴得很近，带着点刻意的压低，“刚才那话，没说完呢。”他顿了顿，看着林砚瞬间绷紧的后背，慢悠悠地补了句，“回家法。”

林砚的呼吸猛地一滞，像是被什么东西烫到了似的，猛地转过头瞪他。脸颊红得更厉害了，像熟透的苹果，连耳尖都红得发亮：“江野！你正经点！”

“我很正经啊。”江野挑眉，一脸无辜，“回家再说，不行吗？”他看着林砚又气又羞的样子，眼底的笑意快要溢出来，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走了，上课去。”

林砚站在原地，看着江野转身离开的背影，手心里全是汗。“回家法”三个字像颗小石子，在他心里漾开圈圈涟漪，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慌乱。上课铃响了，他深吸一口气，快步往教室走，可脸颊的热度怎么也降不下去，连带着心跳都乱了节拍。

阳光透过走廊的窗户照进来，在地上投下长长的影子，像把没拉直的线，缠缠绕绕的。林砚摸了摸发烫的脸，心里有点无奈，又有点说不清的期待——回家……他到底想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