悄悄

午后的走廊格外安静，只有风吹过窗棂的轻响。林砚抱着作业本往办公室走，刚拐过转角，就被一股力道按在了墙上。后背撞在冰凉的瓷砖上，他闷哼一声，抬头就撞进江野带着点急意的眼眸里。

“跑什么？”江野的手撑在他耳侧，呼吸有点乱，额前的碎发垂下来，遮住了半只眼睛，“一上午都躲着我。”

林砚的心跳瞬间乱了节拍，作业本从怀里滑落，散了一地。他想弯腰去捡，却被江野更紧地困在怀里——两人的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体温，江野身上淡淡的烟草味混着阳光的气息，扑面而来。

“我没躲……”林砚的声音细若蚊蚋，视线落在他紧抿的唇上，脸颊不受控制地发烫，“要去交作业。”

“作业晚点交也行。”江野的喉结滚了滚，眼神暗了暗，“我问你，昨晚发的消息，为什么不回？”

林砚想起那条带着酒气的语音，里面那句含糊的“想你了”像烧红的烙铁，烫得他一晚上没睡好。他别过脸，耳尖红得滴血：“没、没看见。”

“没看见？”江野低笑一声，伸手捏住他的下巴，强迫他转过头来，“林砚，看着我。”

温热的指尖带着薄茧，蹭过他的皮肤，像有电流窜过。林砚被迫对上他的眼睛，那里面翻涌着他看不懂的情绪，炽热得让他心慌。他下意识想躲，却被江野牢牢按住后颈。

“躲不掉的。”江野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点沙哑，“从上次在卡丁车场，你脸红的那一刻起，就躲不掉了。”

话音未落，他俯下身，吻了下来。

不同于以往在家时的小心翼翼，这个吻带着点不容错辨的急切，像压抑了许久的情绪终于找到了出口。林砚的脑子“嗡”的一声，浑身的力气仿佛都被抽干了，只能任由江野撬开他的唇齿，感受着那份带着侵略性的温柔。

走廊里很静，能清晰地听到两人交缠的呼吸声，还有彼此擂鼓般的心跳。林砚的手指蜷缩起来，抵在江野的胸口，却没有推开的力气。他能感觉到江野的手臂收得更紧，将他完全嵌在怀里，仿佛要揉进骨血里。

不知过了多久，江野才微微退开，额头抵着他的，呼吸灼热。林砚的嘴唇被吻得泛红，眼角也染上湿意，睫毛轻轻颤抖着，像受惊的蝶。

“脸红得像熟透的桃子。”江野低笑，指腹轻轻摩挲着他的唇瓣，语气里带着点得逞的狡黠，“这可是在学校，怕不怕被人看见？”

林砚的脸颊烧得更厉害了，连脖子都红透了。他看着江野近在咫尺的脸，对方的嘴唇也泛着水光，眼底的笑意温柔得让他心慌。这是他们第一次在学校这样亲近，隐秘又刺激，像偷尝了禁果的亚当和夏娃。

“你……”林砚张了张嘴，声音带着点哭腔，却没说出完整的话。

江野忍不住又凑过去，在他唇角轻轻啄了一下，像安抚一只受惊的小动物：“别怕，这地方没人来。”他顿了顿，眼神变得格外认真，“但如果有人看见，我也不怕。”

林砚的心猛地一颤，抬头撞进他的眼眸里，那里面没有丝毫闪躲，只有满满的坚定。阳光透过走廊尽头的窗户照进来，在两人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空气中仿佛有细小的尘埃在跳舞，带着点甜丝丝的味道。

“捡作业吧。”江野先松开手，弯腰去捡散落在地上的本子，指尖不小心碰到林砚的手，两人像触电般缩回，又忍不住相视一笑，脸颊更烫了。

林砚蹲下身，指尖还在发颤，却悄悄勾起了唇角。刚才那个吻，像一颗投入心湖的石子，漾开的涟漪久久不散。他偷偷抬眼，看见江野正看着他，眼里的光比阳光还要亮。

原来在学校偷偷亲吻，是这样让人心跳加速的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