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头贴

大头贴机器的彩灯忽明忽暗，江野捏着猫耳发箍往林砚头上戴，指尖触到他细软的头发时顿了顿——林砚微微仰头看他，睫毛在暖光下投出小扇子似的阴影，脸颊泛着被灯光染出的粉，像只乖乖蜷在掌心的小奶猫。

“别动。”江野的声音有点哑，把发箍戴好，指腹不经意蹭过他的耳垂，林砚瑟缩了一下，却没躲开。

机器发出“3、2、1”的倒数声，江野看着取景框里林砚带着猫耳的样子，脑子一热，俯身就往他唇角亲了一下。

“咔哒！”快门声落，林砚猛地睁大眼睛，手忙脚乱地捂住嘴，耳尖红得快要滴血。江野也愣了，指尖还停留在林砚耳后，心跳快得像要撞开胸膛。

“你、你……”林砚结巴着说不出话，转身想躲，却被江野拉住手腕拽了回来。

“别躲。”江野的声音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慌，“刚那下……是我没忍住。”

机器缓缓吐出照片，上面定格着江野微倾的侧脸，林砚瞪大的眼睛，还有那对歪在头顶的白色猫耳，空气里飘着甜腻的香氛，混着两人乱了节拍的心跳声。

照片从机器里滑出来的瞬间，林砚像被烫到似的猛地抽回手，抓起自己的书包就往外面冲。江野反应过来时，只抓到一片空荡荡的衣角，他愣了两秒，迅速捡起地上的照片塞进兜里，大步追了出去。

外面的晚风带着点凉意，吹得林砚发烫的脸颊稍微舒服了些，但心脏还是跳得像要炸开。他没回头，只是埋着头往前跑，书包带子在肩上磕出轻响，脑子里全是刚才那瞬间——江野近在咫尺的呼吸，落在唇角的、带着点温度的触感，还有他自己快得要冲出喉咙的心跳。

“林砚！”江野的声音从身后追上来，带着点喘，“你跑什么？”

林砚脚步没停，反而跑得更快了。直到手腕被一股熟悉的力道攥住，他才被迫停下来，背对着江野，肩膀微微发颤。

江野站在他身后，胸口起伏着，刚才那点嚣张早就没了，只剩下紧张。他攥着林砚的手腕，指尖都在冒汗，过了好一会儿才哑着嗓子说：“我刚才……不是故意耍你。”

林砚还是没回头，只是闷闷地说：“放开。”

“不放。”江野的声音低了些，带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委屈，“你听我解释。”

“有什么好解释的……”林砚的声音越来越小，耳尖红得快要透出血来，“江野，你别闹了。”

“我没闹。”江野深吸一口气，绕到林砚面前，强行让他看着自己。路灯的光落在两人脸上，能看到林砚泛红的眼眶，还有江野紧抿着的唇。江野把兜里的照片掏出来，递到林砚面前，照片上那对歪掉的猫耳格外显眼。

“你看，”江野的指尖点了点照片上林砚的脸，“我就是……看到你戴这个特别好看，脑子一热就……”他说着，自己先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耳后泛起红，“反正……我对你不是随便玩玩。”

林砚盯着照片，又抬头看了看江野。路灯下，江野平时总是带着点桀骜的眼睛里，此刻全是认真，甚至还有点笨拙的紧张。他的心跳慢慢缓下来，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暖暖的感觉。

“那……那照片……”林砚小声问，视线落在江野手里的照片上。

“我收着。”江野立刻说，像是怕他要回去似的，迅速把照片又塞回兜里，“等你想好了……想好了再说。”

林砚看着他这副样子，忽然忍不住“噗嗤”笑了出来。这一笑，江野也愣住了，刚才紧绷的神经瞬间松了下来，也跟着傻乎乎地笑了。

晚风还在吹，路灯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江野慢慢松开攥着林砚手腕的手，转而轻轻牵住了他的手指，林砚抖了一下，却没有再躲开。

“那……去吃点东西？”江野试探着问，声音放得很柔。

林砚低着头，轻轻“嗯”了一声，耳尖的红，在月光下亮得像颗小樱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