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道里的声控灯随着两人的脚步亮了又暗,钥匙插进锁孔转了半圈,“咔嗒”一声,门开了。玄关的感应灯应声亮起,暖黄的光打在彼此脸上,都能看见对方眼底的倦意。
“累死了……”林砚换了鞋,往客厅走的脚步都发飘,今天值日加晚自习拖堂,回到家已经快十点,胃里空落落的,却连动一动的力气都没有。
江野跟在他身后,随手把两人的书包扔在沙发上,指节捏了捏发酸的后颈。他下午打了场友谊赛,晚上又被老师叫去办公室“喝茶”,此刻浑身的骨头像散了架,视线落在林砚单薄的背影上,忽然伸手拉住了他。
“干嘛?”林砚回头,眼里带着点茫然的倦意。
江野没说话,只是拽着他往卧室走。林砚被他拉得一个踉跄,刚想问“饭还没吃呢”,就被一股力道轻轻一推,后背撞在柔软的床垫上,弹了两下。
“江野?”他撑起上半身,看着站在床边的人,眉头微蹙,“你……”
话没说完,江野已经俯身压了下来,手臂撑在他耳侧,带着淡淡汗味的呼吸拂过他的脸颊。林砚的心跳漏了一拍,下意识想往后缩,却被他圈住了腰,动弹不得。
“别动。”江野的声音哑得厉害,带着浓重的疲惫,却又藏着点不容错辨的认真,“就想抱会儿。”
他的头埋进林砚颈窝,温热的呼吸扫过敏感的皮肤,惹得林砚轻轻一颤。“可是还没吃饭……”他的声音软了下来,带着点含糊的鼻音,被对方身上传来的温度烘得有些发困。
“不饿。”江野闷闷地说,手臂收得更紧了些,把人往怀里带了带,“就抱一会儿,攒点力气再去做饭。”
林砚的后背贴着他温热的胸膛,能清晰地感受到那平稳有力的心跳,像某种安心的鼓点。倦意像潮水般涌上来,他放松了身体,抬手轻轻环住江野的后背,指尖划过他汗湿的衬衫布料。
“累坏了吧?”他的声音轻得像叹息,“下午打球很拼?”
江野在他颈窝蹭了蹭,像只撒娇的大型犬:“还行,赢了。”顿了顿,又补充道,“想着早点结束,能去接你。”
林砚的耳尖悄悄发烫,把脸往他怀里埋了埋,鼻尖蹭到他锁骨处的皮肤,带着点咸涩的汗味,却意外地让人安心。卧室里很安静,只有彼此浅浅的呼吸声,和窗外偶尔传来的车流声。
不知过了多久,江野忽然低笑一声,声音闷闷的:“本来想把你推进来,自己躺会儿,没想到……”
“没想到什么?”林砚抬头,鼻尖差点撞上他的下巴。
“没想到抱着你,好像没那么累了。”江野的指尖轻轻划过他的侧脸,动作温柔得不像话,“比躺着舒服。”
林砚的脸颊泛起薄红,没说话,只是往他怀里缩得更紧了些。月光从窗帘缝钻进来,在被子上投下一道细长的光带,刚好落在两人交叠的手上。
又安静地抱了一会儿,江野忽然撑起身子,捏了捏林砚的脸颊:“起来吧,去煮点面条。”
林砚“嗯”了一声,被他拉着坐起来时,头发乱糟糟的,像只刚睡醒的猫。江野看着他泛红的眼角,忍不住低头,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轻得像羽毛。
“快点,饿了。”他转身往门外走,脚步轻快了些,耳根却悄悄红了。
林砚摸着自己发烫的额头,愣了两秒,忽然笑了。窗外的月光好像也变得温柔起来,裹着屋里淡淡的暖意,连疲惫都变得甜甜的。
原来累的时候,被人这样抱着,真的能攒出力气来啊。他起身跟了出去,客厅的灯亮了,映着两个疲惫却相依的身影,在深夜里,格外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