专心点

傍晚的风带着点热意，卷着篮球场的喧嚣往楼道里钻。林砚抱着一摞练习册往家走，刚拐过楼梯口，就被人从侧面圈住了腰。

熟悉的薄荷味裹着点汗湿的气息贴过来，江野的下巴磕在他肩上，带着点故意的力道。“走这么快，不等我？”他的声音有点哑，指尖在林砚腰侧轻轻蹭了下，惹得怀里的人往旁边缩了缩。

“你打完球不换衣服？”林砚的声音闷在练习册后面，耳尖却悄悄红了。江野的手臂收得更紧了些，把他往自己怀里带了带，两人的影子在楼梯扶手上叠成一团，被夕阳拉得老长。

“急着见你，忘了。”江野低笑，故意把呼吸喷在他颈侧，看着林砚的耳朵红得快要滴血，才松开手，转而拎过他怀里的练习册，“重不重？我帮你拿。”

林砚没说话，只是往他身边靠了靠，肩膀偶尔碰到一起，像有电流窜过。江野的手还虚虚搭在他腰侧，指尖时不时擦过他的衣料，带着点若有似无的触碰，撩得人心头发慌。

进了家门，江野把练习册往桌上一放，转身就又把林砚圈进怀里。这次是从正面搂的，手臂稳稳锁在他后腰，把人按在自己胸口。“今天物理课讲的动量定理，我没听懂。”他低头，鼻尖蹭过林砚的发顶，声音带着点耍赖的意味，“给我讲讲。”

林砚的脸颊贴在他滚烫的T恤上，能感觉到他胸腔的震动。“先去洗澡。”他推了推江野的肩膀，却被对方抱得更紧，“一身汗。”

“就不。”江野低头，在他唇角啄了下，快得像羽毛扫过，“讲完再洗，不然我记不住。”他的手指在林砚腰侧画着圈，带着点痒意，“你讲题的时候，我抱着你听，记得牢。”

林砚的心跳乱了节拍，只好从善如流地翻开课本。江野果然就抱着他不放，下巴搁在他肩上，呼吸拂过他的耳廓，听得他声音都带了点颤。讲着讲着，指尖忽然被江野含住，湿热的触感让林砚猛地顿住，转头就撞进他含笑的眼里。

江野松开他的手指，指尖还沾着点湿润的温度，轻轻捏了捏他的脸颊，“我在认真听呢。”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下来，客厅的灯没开，只有月光从纱帘缝隙钻进来，落在两人交缠的身上。江野的手始终没离开林砚的腰，像在宣告某种隐秘的占有，力道却温柔得很，像是怕碰碎了怀里的人。

“听懂了吗？”林砚讲完最后一个例题，声音有点发哑。江野没回答，只是低头吻住了他。这个吻带着点急切，却又克制着力道，像怕惊扰了什么。林砚的手指插进他汗湿的短发里，慢慢收紧。

不知过了多久，江野才稍稍退开，额头抵着他的，呼吸灼热。“腰好细。”他忽然低声说，指尖轻轻摩挲着林砚的腰线，带着点珍视的意味。

林砚的脸颊烫得能煎蛋，把脸埋进他颈窝，声音闷闷的：“快去洗澡。”

江野低笑起来，在他发顶亲了亲，终于松开了手。“等我。”他说着，转身往浴室走，脚步轻快得像踩在棉花上。

林砚站在原地，摸着自己发烫的腰侧，那里仿佛还残留着江野掌心的温度。窗外的月光亮了些，照在摊开的物理课本上，那些复杂的公式定理，忽然都变得温柔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