投怀送抱

厨房的瓷砖沾了水，泛着湿漉漉的光。林砚弯腰去捡掉在地上的番茄，后腰忽然被一股力道撞了下——江野刚从冰箱拿了瓶冰汽水，转身时没留意，正撞在他身上。

“唔……”林砚没站稳，踉跄着往前扑去，眼看就要撞上料理台，手腕却被牢牢攥住。江野的力道很大，带着他往回带了带，两人重心一歪，双双摔在身后的地毯上。

林砚结结实实地压在江野身上，鼻尖撞在他胸口，疼得闷哼一声。头顶传来江野低哑的笑：“学霸，投怀送抱也不用这么急吧？”

他这才反应过来两人的姿势有多亲昵——自己的手撑在江野耳侧，膝盖抵着他的腰侧，呼吸交缠间，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柠檬沐浴露味，混着冰汽水的清爽气。林砚的耳尖瞬间烧起来，慌忙想爬起来，却被江野按住后颈按了回去。

“别动。”江野的声音压得很低，喉结滚了滚，视线落在他泛红的眼角，“刚才撞疼了？”

林砚摇摇头，又点点头，指尖在地毯上蜷了蜷。江野的手还按在他后颈，掌心的温度透过薄薄的T恤渗进来，烫得他皮肤发麻。阳光从厨房窗户斜照进来，落在江野敞开的领口，能看到他滚动的喉结，和锁骨上浅浅的阴影。

“哪里疼？”江野又问，指尖轻轻摩挲着他的后颈，像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小动物。

林砚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说不出话。距离太近了，近得能看清江野眼底的自己，那个脸颊通红、眼神慌乱的倒影。他能感觉到江野的心跳透过胸腔传来，有力又沉稳，震得他耳膜发颤。

“这里？”江野忽然抬手，指尖轻轻碰了碰他的鼻尖，那里刚才撞得有点红。

林砚像被烫到似的缩了缩，却不小心让两人的距离更近了些，唇瓣几乎要擦过对方的下巴。他猛地闭上眼，听见江野低笑一声，那笑声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紧张。

“林砚，”江野的呼吸拂过他的唇角，带着冰汽水的凉意，“你压得我……有点喘不过气。”

林砚这才回过神，手忙脚乱地想爬起来，却被江野顺势一拉，反而跌进他怀里。这次是侧躺的姿势，后背贴着江野的胸膛，他的手臂圈在自己腰上，力道不松不紧，刚好能把人圈牢。

“别乱动了。”江野的下巴搁在他发顶，声音懒洋洋的，“地毯挺软，躺会儿怎么了？”

林砚的心跳得像要炸开，却乖乖没再动。厨房的水龙头滴着水，“嗒、嗒”的声音在安静的空间里格外清晰，衬得两人交叠的呼吸声愈发明显。他能感觉到江野的指尖在自己腰侧轻轻画着圈，带着点痒意，却让人舍不得躲开。

过了好一会儿，江野忽然开口，声音轻得像叹息：“刚才……不是故意撞你的。”

林砚“嗯”了一声，声音细得像蚊子叫。他忽然想起什么，伸手从口袋里摸出颗水果糖，是刚才在超市顺手拿的，草莓味的。他把糖递到身后：“给你。”

江野接过糖，拆了包装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谢了，学霸。”甜味在两人之间弥漫开来，混着阳光的味道，竟有种说不出的温柔。

林砚靠在他怀里，听着他含着糖说话的含糊声，忽然觉得，刚才这一跤摔得，好像也不算太坏。至少此刻，这圈着自己的手臂很暖，身后的心跳很稳，连空气里的草莓糖味，都甜得恰到好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