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老公

午后的阳光透过百叶窗，在地板上投下一道道细长的光斑。林砚正趴在书桌前演算数学题，忽然被人从身后圈住了腰，带着淡淡薄荷味的呼吸拂过颈侧，惹得他笔尖一顿，在草稿纸上划出个歪斜的弧度。

“写多久了？”江野的下巴搁在他肩上，声音带着点刚睡醒的慵懒，指尖轻轻戳了戳他的腰侧，“起来活动活动。”

林砚想挣开，却被抱得更紧，后背贴着对方温热的胸膛，能清晰地感受到那平稳有力的心跳。“快好了，”他的声音有点发紧，耳尖悄悄泛起热意，“别闹。”

“不闹也行，”江野低笑一声，忽然偏过头，唇瓣擦过他的耳廓，声音压得又低又哑，“叫我声老公听听。”

林砚的脸“腾”地一下红透了，像被泼了层滚烫的颜料。他猛地转头，撞进江野带着戏谑笑意的眼里，那里面映着自己窘迫的模样，让他更不好意思了，慌忙别开视线：“你……你别胡说。”

“我没胡说啊，”江野伸手捏了捏他发烫的耳垂，指尖的温度烫得林砚瑟缩了一下，“我们不是早就在一起了？叫一声怎么了？”他故意把声音放软，带着点哄诱的意味，“叫一声，我就不打扰你做题了，还帮你削铅笔。”

林砚咬着唇，指尖攥紧了笔杆，指节泛白。阳光落在他泛红的脸颊上，连带着脖颈都染上了层浅浅的粉色。他能感觉到江野的目光一直落在自己脸上，带着耐心的期待，那视线像带着温度，烤得他心里慌慌的。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像是鼓足了毕生的勇气，低着头，声音细若蚊蚋，几乎要被窗外的蝉鸣声盖过：“老……老公。”

话音刚落，他就感觉环在腰上的手臂骤然收紧，下一秒，整个人被打横抱了起来。林砚惊呼一声，下意识搂住江野的脖子，脸颊贴在他胸口，能听到那瞬间加速的心跳声，咚、咚、咚，像敲在鼓上。

“再叫一声。”江野把他放在床上，俯身看着他，眼底的笑意早已褪去，只剩下浓得化不开的温柔，指尖轻轻拂过他汗湿的额发。

林砚的脸更红了，把脸埋进他颈窝，声音闷在布料里，带着点羞赧的鼻音：“老公……”

这次江野没再逗他，只是低头，轻轻吻上他的唇。那吻很轻，带着小心翼翼的珍视，像对待一件稀世珍宝。林砚的睫毛微微颤抖着，抬手环住他的后背，指尖陷进那柔软的布料里。

阳光慢慢移动，光斑爬上床沿，落在两人交叠的手上。江野的吻渐渐加深，带着不容错辨的亲昵，直到林砚喘不过气来，才稍稍退开些，鼻尖抵着他的，拇指摩挲着他泛红的唇角：“真乖。”

林砚没说话，只是把脸埋得更深，像只受惊的小兔子，却舍不得松开环着他的手。江野低笑起来，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动作温柔得不像话：“好了，不逗你了，起来做题吧，我去给你削铅笔。”

他起身时，林砚忽然拉住了他的手腕。江野回头，看见他仰着脸，眼里像盛着揉碎的星光，脸颊依旧红扑扑的，却小声说：“……等会儿再做，抱一会儿。”

江野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软得一塌糊涂。他重新躺回床上，把人紧紧搂进怀里，下巴抵着他的发顶，闻着那淡淡的洗发水香味，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好，抱一会儿。”

窗外的蝉鸣依旧聒噪，阳光却变得格外温柔，透过百叶窗的缝隙，在两人身上投下交错的光斑，像一幅浸在暖水里的画，满是黏糊糊的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