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厅的落地灯调至最暗,暖黄的光晕刚好裹住沙发上的两个人。林砚窝在江野怀里翻书,指尖划过一行行公式,却没看进去几个字——江野的下巴正搁在他发顶,呼吸带着薄荷沐浴露的清爽,一下下扫过他的耳廓,痒得人心神不宁。
“别蹭了。”林砚合上书,指尖在江野手背上拍了拍。那只手正圈着他的腰,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他的侧腰,带着点滚烫的温度。
江野没动,反而收紧手臂把人往怀里带了带,声音闷闷的:“林砚,你说咱俩认识多久了?”
“一年零三个月。”林砚答得快,说完才后知后觉地红了耳尖——原来他连这种小事都记得这么清。
“才这么短啊。”江野低笑,伸手抽走他手里的书扔到一边,转而捧住他的脸,让他抬头看着自己。灯光落在江野眼里,像盛了揉碎的星子,亮得惊人,“可我总觉得,好像认识你一辈子了。”
林砚的心跳漏了一拍,刚想别开脸,就被他捏着下巴转了回来。“看着我。”江野的声音沉了些,带着点不容拒绝的认真,“我以前觉得谈恋爱特没劲,直到遇见你。”
他的指尖轻轻划过林砚的眉骨,动作温柔得不像话:“你做物理题时皱眉头的样子,给我讲题时语速变快的样子,被我逗得脸红却嘴硬的样子……我都喜欢。”
林砚的睫毛颤了颤,眼眶有点发热。他知道江野不是会说情话的人,以前跟人起冲突,三句话不对就能吵起来,可此刻这些笨拙又真诚的话,却像温水一样,慢慢漫过他的心脏。
“上次你帮我补英语,我故意装作听不懂,就是想多跟你待一会儿。”江野的拇指擦过他的唇角,带着点懊恼的笑,“还有那次篮球赛,我明明能赢,却故意放慢速度,就想让你多看我几眼。”
这些藏在细节里的心思,被他大大方方地说出来,直白得让林砚脸颊发烫。他伸手去捂江野的嘴,却被对方抓住手腕,按在沙发背上。
“林砚,”江野低头,鼻尖抵着他的,声音轻得像叹息,“我好像……有点太喜欢你了。”
这句话像根羽毛,轻轻搔在心尖上,痒得人想落泪。林砚没说话,只是主动凑过去,吻上了他的唇。这个吻很轻,带着点试探的温柔,却让江野的呼吸瞬间乱了。
他加深了这个吻,手臂牢牢圈着林砚的腰,像是要把人揉进自己骨血里。客厅的挂钟滴答作响,衬得两人交缠的呼吸声格外清晰。直到林砚喘不过气来,江野才稍稍退开,额头抵着他的,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
“你都不跟我说点什么?”江野捏了捏他发烫的耳垂,语气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紧张。
林砚看着他泛红的耳尖,忽然笑了,伸手环住他的脖子,把脸埋进他颈窝,声音闷闷的:“江野,我也……很喜欢很喜欢你。”
比解出最难的物理题还喜欢,比拿到年级第一还喜欢,比所有能想到的美好事物,都要喜欢。
江野的身体僵了一下,随即低笑起来,笑声震得林砚心口发麻。他把人抱得更紧了些,在他发顶亲了又亲,像在对待失而复得的珍宝。
“听到了。”他的声音带着浓浓的笑意,“林砚喜欢我,我记住了。”
落地灯的光晕慢慢移动,在两人交叠的身上投下模糊的影子。窗外的月光不知何时钻了进来,落在沙发扶手上那本摊开的物理书上,却没人再去看一眼。
此刻最重要的,不是没解完的题,不是明天的早自习,而是怀里的温度,是耳边的呼吸,是那句笨拙却真诚的“我喜欢你”。
江野的手轻轻拍着林砚的背,像在哄小孩睡觉。林砚靠在他怀里,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忽然觉得,原来被人这样坚定地喜欢着,是这么让人安心的事。
“以后每天都跟你说一遍。”江野忽然说,声音带着点孩子气的执拗,“说到你烦为止。”
林砚在他怀里蹭了蹭,唇角弯起好看的弧度:“不烦。”
只要是你说的,多久都不烦。
客厅里安静下来,只剩下彼此浅浅的呼吸声,和挂钟不知疲倦的滴答声。月光和灯光混在一起,把整个房间都染成了温柔的颜色,像一个被爱意填满的、甜甜的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