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室的水汽还没散尽,林砚刚把换洗衣物放在床头柜,手腕就被一股力道拽住,后背撞进带着体温的胸膛。江野的呼吸喷在他颈窝,带着沐浴后的湿热气,混着点淡淡的须后水味。
“刚洗好?”江野的指尖划过林砚浴袍的系带,那根松松系着的带子在他指腹下轻轻蹭着,像条不安分的蛇。林砚的耳尖瞬间发烫,刚想说“别闹”,腰侧就被轻轻掐了一下,痒得他往前缩了缩,却被抱得更紧。
“穿这么严实做什么。”江野的声音低得发哑,指腹勾住浴袍领口的边缘,一点点往外撩。水汽氤氲的浴室灯光透过门缝漫进来,在林砚裸露的肩头投下细碎的光斑。浴袍滑落的瞬间,林砚下意识抬手去挡,却被江野握住手腕按在身后,掌心贴着他汗湿的皮肤。
江野低头,吻落在他后颈的水珠上,声音混着笑意,“藏什么?这里又没别人。”他的指尖顺着脊椎往下滑,浴袍被带得越来越松,像朵被风掀开的花。
林砚的指尖攥皱了江野的衣袖,呼吸乱得像被揉皱的纸。“别……”声音细得快听不见,却被江野咬着耳垂打断:“怕什么?你身上哪处我没见过?”
浴袍的系带终于被解开,松垮地滑落在地。江野的手贴着林砚的腰侧往上移,带着点薄茧的指腹蹭过他绷紧的腰线,惹得林砚闷哼一声,指尖在他胳膊上掐出红痕。
“脸红得像刚出锅的虾饺。”江野低笑,下巴搁在他肩上,视线落在他泛红的耳尖,“学霸就是不经逗。” 林砚没说话,只是偏过头,把脸埋进他颈窝,鼻尖蹭到他刚冒出来的胡茬,痒得眼眶发热。
窗外的月光钻过窗帘缝,在地板上投下一道细长的光带,刚好落在林砚光裸的脚踝上。江野忽然弯腰,把他打横抱起来往床边走,林砚下意识环住他的脖子,听见他贴着自己耳朵说:“反正澡都白洗了,等下……再一起洗一次?”
江野抱着林砚往浴室走,怀里的人轻轻挣了挣,耳尖红得快要滴血,指尖攥着他的衣领,声音细若蚊蚋:“放我下来……”
“不放。”江野低笑,下巴蹭过他的发顶,带着点故意的亲昵,“刚谁说澡白洗了?说话得算数。”
浴室的灯被按亮,暖黄的光混着没散尽的水汽,把镜面蒙上一层薄雾。江野把林砚放在洗手台边,冰凉的大理石贴着后背,林砚瑟缩了一下,刚想跳下去,就被江野圈住了腰。
“怕凉?”江野伸手拧开热水,花洒喷出的温水很快氤氲了整个空间,“等会儿就热了。”他的指尖划过林砚的手臂,水珠顺着皮肤往下滑,在腰侧聚成小小的水洼,又被他用指腹轻轻抹开。
林砚的呼吸渐渐乱了,看着江野近在咫尺的脸,睫毛上沾着细小的水珠,像落了层碎钻。他忽然抬手,指尖碰了碰对方的眉骨,声音带着点水汽的湿软:“别闹了……”
“没闹。”江野的吻落在他的额头,带着温水的暖意,“就是想跟你好好洗个澡。”他拿起沐浴球,挤了点沐浴露搓出泡沫,轻轻擦过林砚的手臂,动作温柔得像在对待易碎的瓷器。
泡沫沾了满身,带着淡淡的柑橘香,混着热水的雾气,把两人都裹得软软的。林砚的手指穿过江野的发间,把他拉得更近了些,鼻尖相抵时,能清晰地看到对方眼底的自己,带着点狼狈,却又藏不住雀跃。
“江野。”林砚忽然开口,声音被水声泡得发闷。
“嗯?”江野低头,吻在他沾着泡沫的唇角。
“下次……”林砚的指尖在他背上画着圈,“别再把浴袍扔地上了,会皱。”
江野低笑起来,胸腔的震动透过相贴的皮肤传过来,震得林砚心口发麻。“好,”他咬了咬他的下唇,泡沫的甜味在舌尖散开,“都听你的,学霸大人。”
热水还在哗哗地流,把浴室的温度越烘越高。林砚靠在江野怀里,听着他有力的心跳,混着水流声,像一首温柔的催眠曲。他忽然觉得,原来两个人一起浪费时间,也是件这么让人安心的事——不用想未完成的试卷,不用管明天的早自习,只要此刻怀里的温度是真的,身边人的呼吸是真的,就够了。
江野关掉花洒时,林砚已经有点犯困,靠在他肩上打盹,睫毛上还挂着水珠。江野拿过浴巾,把他裹得严严实实,像抱一只刚洗干净的猫,轻轻放在床上。
“困了?”他替林砚擦着头发,指尖穿过柔软的发丝,带着点小心翼翼的珍视。
林砚迷迷糊糊地“嗯”了一声,伸手抓住他的手腕,把他往床边拽了拽。“一起睡。”
江野的心跳漏了一拍,顺从地躺下来,被林砚抱着胳膊缩进怀里。被子里还残留着阳光的味道,混着沐浴露的香,把两人都裹得暖暖的。
“江野,”林砚的声音带着浓浓的困意,像含着颗糖,“明天……想吃你做的早餐。”
“好。”江野低头,在他发顶印下一个轻吻,“煎蛋给你煎成心形的。”
怀里的人没再说话,呼吸渐渐变得均匀。江野看着林砚恬静的睡颜,指尖轻轻拂过他泛红的眼角,忽然觉得,这大概就是他能想到的,最好的时光了——有暖灯,有热水,有怀里的人,还有说不尽的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