奖励

客厅的落地灯开着暖黄的光，把地板照得像铺了层蜜色的纱。林砚刚洗完澡，发梢还滴着水，手里攥着刚解出来的物理竞赛题，转身就撞进一个带着水汽的怀抱里。

江野刚从浴室出来，浴袍松松垮垮系在腰间，锁骨上还挂着水珠，见他撞过来，顺势就圈住了他的腰。“急什么？”他低头，鼻尖蹭过林砚湿漉漉的发梢，带着沐浴露的柑橘香，“题不会做可以问我，又没人跟你抢。”

林砚手里的草稿纸哗啦散了一地，指尖还沾着演算时蹭到的铅笔灰。他抬头想反驳，却被江野捏着下巴抬了脸。灯光落在江野眼里，像盛了揉碎的星子，看得林砚忽然就忘了要说什么。

“今天篮球赛赢了，”江野的拇指轻轻摩挲着他的下颌线，声音低得发哑，“奖励呢？”

林砚的耳尖腾地红了，视线飘向散落的草稿纸，小声嘟囔：“我又没答应给你奖励……”话没说完，下巴被轻轻一抬，呼吸突然被截断。

江野的吻来得又急又沉，带着刚沐浴完的湿热气，混着他身上淡淡的须后水味。林砚的手指下意识攥紧了他浴袍的系带，指节泛白，连呼吸都忘了。客厅的挂钟滴答作响，衬得两人交缠的呼吸声格外清晰。

不知过了多久，江野才稍稍退开些，鼻尖抵着他的，眼里的笑意藏不住：“学霸脸红起来，比竞赛题还难搞定。”

林砚的嘴唇有点麻，伸手推他却被反握住手腕按在沙发背上。“别闹，”他偏过头，耳尖烫得能煎蛋，“题还没解完……”

“解什么题，”江野咬了咬他的耳垂，惹得林砚瑟缩了一下，“现在最重要的是——”他故意顿了顿，看着林砚泛红的眼角，“补回早上你欠我的那个早安吻。”

窗外的月光从纱帘缝隙钻进来，落在林砚散开的领口。江野的吻又落下来，这次轻了许多，带着点试探的温柔，像羽毛扫过心尖。林砚的手指慢慢松开他的浴袍，转而环住他的脖子，指尖陷进江野刚吹干的短发里。

散落的草稿纸被踢到沙发底下，物理公式混着心跳声在空气里发酵。江野把他抱起来放在沙发上，林砚的膝盖抵着他的腰，发梢的水珠滴在江野的锁骨上，顺着肌肉线条往下滑，没入浴袍领口。

“唔……”林砚闷哼一声，指尖在他背上抓出几道红痕。江野低笑，吻却更沉了些，从唇角滑到下颌，再到颈侧，像在描摹一件稀世的珍宝。

挂钟敲了十下，林砚忽然想起什么，推了推他：“明天要交的卷子……”

“交什么卷子，”江野咬住他的唇，声音含糊，“大不了我帮你写，反正——”他看着林砚水汽濛濛的眼睛，笑得痞气，“学霸的男朋友，总得有点用处。”

林砚被他逗笑，唇角的弧度还没扬起就被江野含住嘴唇。暖黄的灯光漫过两人交叠的身影，把沙发边的投影幕布照得朦朦胧胧，原本该放物理讲座的画面暗着，倒成了这满室温情的背景板。

江野的手穿过林砚的发间，指尖缠着一缕湿发，动作轻得像怕碰碎了什么。林砚忽然抬手按住他的后颈，主动凑近了些，唇齿相抵的瞬间，他听见江野的心跳声比自己的还乱，像藏了只慌不择路的小鹿。

“校霸也会紧张啊？”林砚喘着气调侃，眼里的光比落地灯还亮。

江野低笑，咬了咬他的下唇：“那得看对谁。”他把林砚抱得更紧了些，“换了别人，校霸才懒得紧张。”

月光挪了挪位置，照在沙发扶手上那本摊开的竞赛题集上，最后一道大题旁，林砚写了一半的解题步骤旁，多了个小小的涂鸦——歪歪扭扭的一颗心，里面画着两个勾肩搭背的小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