棒棒糖

午后的阳光透过纱窗，在书桌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林砚正对着一道物理题皱眉，忽然感觉嘴角被什么东西碰了一下，甜丝丝的草莓味在舌尖漾开。

他转头，就见江野叼着根棒棒糖，正歪头看他，糖棍在嘴角转了个圈。“喂，学霸，解不出来就歇会儿。”江野说着，把嘴里的棒棒糖抽出来，举到林砚嘴边，“尝尝？草莓味的，你上次说好吃的那种。”

林砚的耳尖微微发烫，刚想躲开，江野已经把糖递到他唇边，塑料棍轻轻碰了碰他的唇角。“就一口。”江野的声音带着点哄人的意味，眼底盛着细碎的光。

犹豫了半秒，林砚还是微微张开嘴，含住了那颗圆滚滚的糖。草莓的甜混着点薄荷的凉，在口腔里漫开，他下意识地含了两下，才发现江野的目光一直落在自己唇上，看得他脸颊发烫，慌忙往后缩了缩。

“甜吗？”江野把糖又叼回自己嘴里，舌尖卷着糖转了圈，眼神里带着点得逞的笑意。

林砚没说话，只是低头假装看题，耳根却红透了。刚才碰到糖的地方好像还残留着甜味，连带着心跳都快了半拍。

没过两分钟，那根草莓棒棒糖又凑了过来，江野的指尖捏着糖棍，轻轻碰了碰他的脸颊。“再吃口？”

“不、不用了。”林砚的声音有点发紧，却没真的推开，眼睁睁看着江野把糖递到他嘴边，这次他只敢轻轻舔了一下，就迅速别过脸。

“胆小鬼。”江野低笑，把糖拿回去，自己含着，却没再挪开，就坐在旁边的椅子上，看着林砚做题。阳光落在他侧脸上，睫毛投下浅浅的阴影，含着糖的嘴角微微扬起，带着点说不出的慵懒。

林砚的注意力总被那根来回晃动的糖棍吸引，鼻尖萦绕着淡淡的草莓香，和江野身上的皂角味混在一起，竟有种说不出的好闻。他写着写着，忽然感觉嘴角一凉，是江野用糖棍轻轻戳了戳他。

“发什么呆？”江野把糖抽出来，上面还沾着点晶莹的糖渍，“题要跑了。”

林砚回过神，刚想反驳，就见江野把棒棒糖又递过来，这次离得极近，几乎要碰到他的唇。“最后一口。”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点蛊惑的意味。

林砚的心跳骤然加速，鬼使神差地往前凑了凑，含住了那颗糖。刚碰到，就感觉江野的指尖轻轻捏了捏他的下巴，他一惊，猛地后退，糖棍从嘴里滑出来，带出点银丝，在阳光下闪了闪。

“脸红得像颗草莓。”江野笑得更欢了，把糖重新叼回嘴里，含糊不清地说，“比糖还甜。”

林砚的脸颊烫得能煎蛋，抓起桌上的笔假装演算，耳朵却竖得高高的，听着江野含着糖发出的细微声响。那根草莓棒棒糖在两人嘴边来回传递，甜味渐渐淡了，却有什么更甜的东西，悄悄在空气里弥漫开来，像被阳光晒化的糖，黏糊糊的，甜得人心头发颤。

直到糖只剩下一根光秃秃的棍子，江野才把它扔进垃圾桶，转身时故意撞了撞林砚的肩膀。“喂，学霸，”他的声音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沙哑，“明天还买草莓味的，好不好？”

林砚低着头，笔尖在草稿纸上划出一个歪歪扭扭的爱心，轻轻“嗯”了一声，声音细得像叹息，却清晰地落进江野耳里。

窗外的蝉鸣不知何时变得温柔起来，阳光依旧暖融融的，书桌上的物理题还摊着，可房间里的空气，却已经被草莓味的甜填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