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夜的风带着点燥热,从半开的窗户溜进来,掀动了床尾的衣角。林砚靠在床头刷题,台灯的光晕圈住他低头的身影,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和窗外断续的虫鸣搅在一起,倒也衬得房间格外静。
江野刚洗完澡,头发还带着湿意,穿着件宽松的白T恤,往床上一躺就懒得动了。他侧着身看林砚,看灯光把他的侧脸照得柔和,看他握着笔的手指骨节分明,看他写得专注时,腰腹随着呼吸轻轻起伏,被宽松的睡衣罩着,却隐约能看出清瘦的轮廓。
“还没写完?”江野的声音带着点刚沐浴完的慵懒,指尖无意识地在床单上划着圈。
“快了,这道题步骤有点多。”林砚头也没抬,笔尖顿了顿,在草稿纸上添了个公式。
江野没再说话,只是目光还黏在他身上。不知过了多久,他忽然撑起身子,像只猫似的悄无声息地挪过去,直到肩膀挨着林砚的胳膊。林砚感觉到身边的动静,刚要转头,腰侧突然传来一阵温热的触感——江野的手不知什么时候伸了过来,指尖轻轻碰了下他的腰。
“唔……”林砚浑身一僵,笔差点掉在腿上,猛地转头看他,眼里带着点受惊的茫然,“你干嘛?”
江野的指尖还停留在那里,隔着薄薄的睡衣,能摸到他腰侧细腻的皮肤,和微微绷紧的肌肉。他挑了挑眉,故意用指腹轻轻蹭了蹭,看着林砚瞬间泛红的耳根,低笑道:“没什么,就想看看——你的腰怎么这么细。”
这话直白得像夏日的阳光,烫得林砚脸颊“腾”地一下就红了。他下意识地往旁边缩,想躲开那只作乱的手,却被江野顺势抓住了手腕,往自己这边带了带。
“松手……”林砚的声音有点发颤,眼神飘向别处,不敢看他,可手腕被攥得紧紧的,那点力道带着不容拒绝的亲昵。
江野却没松,反而得寸进尺地往前凑了凑,鼻尖几乎要碰到林砚的耳廓。“真的很细,”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点刻意的捉弄,呼吸拂在敏感的皮肤上,引得林砚轻轻颤了一下,“像……”
“像什么像!”林砚没等他说完就红着脸打断,另一只手伸过去想推开他,却被江野反手握住,两只手都被他牢牢按在身侧。
这下两人靠得更近了,林砚几乎能感受到江野胸口的起伏,和他身上淡淡的沐浴露清香。台灯的光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江野的手指比他的长些,骨节分明,此刻却带着点温柔的力道,没让他觉得疼,只觉得心里慌慌的,像揣了只乱撞的小鹿。
“脸红什么?”江野看着他泛红的眼角,眼底的笑意更深了,却没再继续捉弄,只是指尖收了收,轻轻摩挲着他的手腕内侧,“跟你闹着玩呢。”
“谁、谁跟你闹了……”林砚嘴硬,可声音里的羞恼却软得像棉花。他能感觉到腰侧那点残留的温度,像烙在皮肤上似的,迟迟不散,连带着心跳都乱了节拍。
江野低笑一声,终于松开了他的手,却没退开,依旧维持着靠近的姿势。他抬手,用指腹轻轻擦过林砚发烫的脸颊,动作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温柔。“好了,不逗你了。”他说,“写你的题吧。”
林砚这才松了口气,可注意力却怎么也集中不起来了。草稿纸上的公式变得模糊,脑子里全是刚才江野碰到他腰时的触感,和他带着笑意的眼神。他偷偷抬眼,看见江野正看着自己,灯光在他眼底投下浅浅的阴影,那里没有了刚才的捉弄,只剩下满满的纵容。
“看我干嘛?”林砚的声音细若蚊蚋。
“看你好看。”江野说得坦然,伸手把他额前垂落的碎发别到耳后,指尖的温度轻轻落在皮肤上,“写不下去就别写了,明天再弄。”
林砚没说话,只是默默地合上了习题册。他往旁边挪了挪,给江野腾出点位置,然后掀开被子躺了进去,背对着他,只留给一个泛红的耳根。
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江野也躺了下来,床垫轻轻陷下去一块。黑暗中,林砚能感觉到他的呼吸离自己很近,带着点清爽的薄荷味,却没再碰到他。
房间里安静下来,只有窗外的虫鸣和彼此的呼吸声。过了好一会儿,林砚感觉到腰侧又被轻轻碰了一下,这次很轻,像羽毛拂过。他没动,只是悄悄攥紧了衣角。
“林砚,”江野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带着点难得的认真,“我不是故意逗你。”
林砚的心跳漏了一拍,闷闷地“嗯”了一声。
“就是……”江野顿了顿,声音有点发哑,“忍不住想碰你。”
这句话像投入湖面的石子,在林砚心里漾开一圈又一圈的涟漪。他的脸颊更烫了,却没再躲开,反而往江野那边悄悄挪了挪,后背几乎要碰到他的胸口。
身后的人似乎愣了一下,随即轻轻叹了口气,伸出手臂,小心翼翼地环住了他的腰。这次的力道很轻,像怕碰碎了什么似的,只是松松地圈着,带着让人安心的温度。
“睡吧。”江野的声音贴在他的后颈,带着点温热的气息,“明天带你去吃冰。”
林砚在黑暗中弯了弯嘴角,轻轻“嗯”了一声。夏夜的燥热好像突然消失了,只剩下腰间暖暖的温度,和身后平稳的心跳,像一首温柔的催眠曲,把所有的害羞和慌乱,都裹进了这安静的月色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