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剧

林砚把自己裹在被窝里，只露出半张脸，手机屏幕的光映得他眼睫忽明忽暗。正演到女主角在雨里哭着说“我等了你三年”，他下意识吸了吸鼻子，指尖把被角攥得发皱。

“咔嗒”一声，门被推开。江野穿着件黑色卫衣，袖口卷到手肘，刚洗完澡的样子，头发还带着点湿意。他倚在门边看了几秒，忽然低笑出声：“大半夜不睡觉，在这儿偷摸看什么呢？”

林砚吓了一跳，手机差点从枕头上滑下去，慌忙往被子里缩了缩：“没、没什么……”

江野没听他的，径直走过来，弯腰就掀开被子一角钻了进去。被窝里瞬间涌入一股清冽的薄荷沐浴露味，混着林砚身上淡淡的洗衣液香，缠成一团暖融融的气。林砚被挤得往墙那边挪，腰却被江野一把捞住，拽回怀里按得紧紧的。

“看的什么？”江野的下巴搁在他发顶，视线越过他的肩膀落在屏幕上，刚好撞上女主角通红的眼眶，“哟，还看这种哭哭啼啼的剧？”

林砚的脸有点烫，想把手机关掉，又舍不得剧情，只能闷闷道：“就……随便看看。”

“大学霸也看这种幼稚玩意儿？”江野故意逗他，手指却顺着他的腰侧轻轻摩挲着，带着点安抚的意味，“演到哪了？”

林砚没回答，只是往他怀里蹭了蹭，把手机往两人中间挪了挪。江野也就没再打趣，安安静静地陪着看。剧情推进到男女主角终于解开误会，在初遇的老槐树下相拥，背景音乐温柔得发腻。

林砚的睫毛上沾了点湿意，被江野低头捕捉到。他没说话，只是侧过脸，用指腹轻轻蹭掉那点水汽，动作轻得像怕碰碎了什么。林砚顺势往他颈窝里埋，呼吸带着点微颤，把脸贴在他温热的皮肤上。

“至于吗？”江野的声音低哑下来，环在他腰上的手收得更紧，让两人贴得几乎没有缝隙，“都是演的。”

“就是觉得……”林砚的声音闷在布料里，“不容易。”

江野低笑，低头在他发旋上亲了一下，带着点潮湿的水汽：“嗯，不容易。”

屏幕还在亮着，演着别人的圆满。林砚被江野圈在怀里，听着他胸腔里沉稳的心跳，鼻尖萦绕着他身上的气息，忽然觉得比剧里的任何画面都让人安心。江野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梳着他的头发，视线落在屏幕上，嘴角却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柔和——管它幼不幼稚，只要身边人看得认真，他就陪着。

直到剧里的灯光暗下去，演职人员名单缓缓滚动，林砚才迷迷糊糊地往他怀里缩了缩。江野拿过手机按灭屏幕，把人往被子深处拢了拢，在他耳边轻声说：“睡吧，大学霸。”

林砚没应声，呼吸已经平稳下来，只是抓着他卫衣衣角的手，还没松开。

“今天那步棋，你故意让我的吧？”林砚忽然开口，声音闷闷的。下午的棋局还在脑子里打转，江野最后那步看似失误的棋，明明可以绝杀，却偏偏差了半分。

江野低笑一声，下巴在他发顶蹭了蹭，带着点痒意：“你看出来了？

“不然呢？”林砚哼了声，转过身面对面看着他，鼻尖几乎要碰到一起，“就你那点心思，还想瞒我？”

昏黄的光落在江野脸上，把他平日里的锋芒磨平了些，只剩下眼底的柔和。他抬手，指尖轻轻划过林砚的眉骨，动作温柔得不像话：“看你最近太累了。”

林砚的心忽然软了一下，没再追究。他抬手搂住江野的腰，把脸埋进对方颈窝，那里有淡淡的皂角香，让人莫名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