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末的阳光漫进阳台,江野蹲在盆边,笨手笨脚地给林砚洗那件白衬衫。泡沫沾了满手,他却没在意,反而觉得洗衣液的香味和林砚身上的味道很像,心里软乎乎的。
衬衫领口的纽扣勾住了什么,江野伸手一扯,一张叠得整整齐齐的小纸条从口袋里掉了出来,落在泡沫堆里。
他愣了一下,捡起来拆开,熟悉的字迹撞进眼里——是他自己写的。那时候鼓足了勇气,把想说的话歪歪扭扭写在草稿纸背面,趁林砚不注意塞进了他的课本里。
“林砚,我好像喜欢你。不是朋友的那种喜欢,是想天天跟你待在一起,想给你带早饭,想……总之,你别躲我。”
墨迹边缘有点发皱,显然是被人反复摸过。江野的耳尖“腾”地红了,手里的纸条像烫似的,差点没拿稳。他怎么也没想到,这张被他自己都快忘干净的纸条,林砚居然还留着,还小心翼翼地收在口袋里。
“洗好了吗?”林砚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带着点刚睡醒的沙哑。
江野手忙脚乱地把纸条塞回自己口袋,转身时脸上还带着没褪的红:“快、快了。”他低头继续搓衬衫,耳朵却竖得高高的,听着林砚走近的脚步声。
林砚靠在阳台门框上,看着他手忙脚乱的样子,嘴角忍不住弯了弯:“我来吧,你这洗法,衬衫该被揉坏了。”
“不用!”江野立刻拒绝,把盆往自己这边挪了挪,“我能行。”话音刚落,手里的衬衫就滑进了水里,溅了他一脸水珠。
林砚忍不住笑出声,走过去拿过他手里的衬衫:“还是我来。”指尖碰到江野沾了泡沫的手,两人都顿了一下,像有微弱的电流窜过。
江野看着他认真洗衣的侧脸,阳光落在他发梢上,毛茸茸的。口袋里的小纸条仿佛还带着温度,烫得他心尖发颤。他清了清嗓子,声音有点硬:“那个……你口袋里的纸条……”
林砚的动作猛地一顿,耳根瞬间红透,连脖子都染上了粉色。他低着头,声音小得像蚊子哼:“我、我忘了拿出来了。”
空气突然安静下来,只有水流哗哗的声。江野看着他泛红的耳尖,忽然觉得自己的心跳也乱了节拍,他伸手挠了挠头,没话找话:“你还留着啊?”
“嗯。”林砚的声音更低了,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衬衫下摆,“觉得……挺重要的。”
江野的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软得一塌糊涂。他蹲下身,和林砚并排看着盆里的泡沫,声音放得很轻:“那时候写得太烂了,等我再给你写一张,写好点的。”
林砚猛地抬头,撞进他带着点笨拙认真的眼里,忽然笑了,眼角弯成好看的弧度:“不用了,这个就很好。”
阳光透过纱窗落在两人身上,泡沫在光里闪着细碎的光。江野看着林砚泛红的脸颊,忽然觉得,洗个衣服也能这么让人心跳加速,大概只有在他面前才会这样吧。他悄悄把口袋里的纸条又往深处塞了塞,决定这次要自己收好——和这份藏不住的欢喜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