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

傍晚的风卷着落叶打旋，林砚站在校门口的香樟树下，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无名指上的银戒。书包被他斜挎在肩上，露出里面半露的习题册——是江野早上落在他桌洞里的，说晚自习要借。

“学霸，等谁呢？”几个女生嬉笑着从旁边经过，目光在他身上打了个转，又瞟向不远处打闹的男生群，带着点了然的笑意。

林砚的耳尖微微发烫，刚想低头，就听见一声熟悉的笑骂：“滚蛋，别吓着我家学霸。”

江野拨开人群走过来，额前的碎发被风吹得凌乱，运动服的领口还沾着点篮球场的草屑。他走到林砚面前，自然地伸手接过他肩上的书包，又把自己手里的矿泉水拧开递过去：“等很久了？”

“没有。”林砚接过水，指尖碰到他的，两人都没躲开。江野的手刚打完球，带着点汗湿的热意，却让林砚觉得安心。

江野低头，看见他指尖无意识摩挲戒指的动作，嘴角悄悄扬起来。他忽然伸出手，指尖轻轻勾住林砚的小指，晃了晃：“走了，去吃馄饨。”

林砚的脸瞬间有点热，周围还有三三两两的同学经过，他想抽回手，江野却勾得更紧了些，力道不大，却带着不容拒绝的亲昵。

“别闹……”他小声说，耳根却红了。

“怕什么？”江野挑眉，故意把声音抬高了点，“男朋友等我，牵个手怎么了？”

周围传来几声低低的笑，林砚的脸更烫了，却没再挣扎。两人就这么勾着手指往前走，影子被夕阳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像分不开的整体。

路过报刊亭时，江野忽然停下，松开手去买了份体育报。林砚站在旁边等他，看着他付钱时，无名指上的戒指在夕阳下闪了闪，心里忽然像被什么东西填满了，暖暖的。

江野转过身，把报纸卷成一卷，塞进林砚手里，又自然地牵住他的手——这次是十指相扣，掌心相贴。

“走吧，”他低头看着林砚，眼里的笑意比夕阳还暖，“再晚馄饨就卖完了。”

林砚“嗯”了一声，被他牵着往前走，脚步轻快。风里带着晚饭的香气，他偷偷看了一眼两人交握的手，银戒相碰，发出细碎的轻响，像在为这寻常的傍晚，哼一首温柔的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