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的阳光斜斜地淌进教室,林砚正低头演算一道复杂的物理题,笔尖在草稿纸上沙沙作响。忽然,一个毛茸茸的东西被塞进了他的手里。
他愣了一下,抬头,撞进江野带着点不自在的眼神里。“喏,给你的。”江野说完,飞快地转过头,耳根却悄悄泛起了红。
林砚低头看向手心,是一只用浅棕色毛线织成的小狗,针脚不算特别细密,甚至有些地方还歪歪扭扭,但圆滚滚的身子、耷拉着的耳朵,还有用黑毛线缝成的圆眼睛,都透着一股笨拙的可爱。
“这是……你织的?”林砚的声音带着点难以置信的惊讶。他知道江野向来是大大咧咧的性子,篮球场上挥洒汗水,课间和人掰手腕,怎么也和“织毛线”这种事联系不起来。
江野没回头,瓮声瓮气地说:“看你整天做题,跟个闷葫芦似的,给你解闷。”其实他是前几天路过校门口的毛线店,看见橱窗里摆着的毛线玩偶,鬼使神差地走了进去,对着教程磕磕绊绊织了快一个星期,拆了又织,织了又拆,手指被毛线勒出好几道红痕。
林砚的指尖轻轻摩挲着小狗毛茸茸的身体,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填满了,暖暖的。他能想象出江野坐在桌前,皱着眉和毛线较劲的样子,一定很滑稽,又有点让人动容。
“谢谢。”他的声音放得很轻,脸颊却不受控制地发烫,连带着耳朵尖都红了。他把小狗小心翼翼地放进书包内侧,生怕压坏了,嘴角却忍不住向上扬起。
江野偷偷用余光瞥了他一眼,见他把小狗宝贝似的收起来,嘴角也偷偷勾了勾,只是很快又板起脸,假装专心致志地看着窗外。
接下来的一节课,林砚做题的速度慢了不少。他总会忍不住想起书包里那只毛线小狗,想起江野泛红的耳根,心跳就莫名地快了几拍。
放学铃响时,林砚收拾好书包,走到江野桌前,轻声说:“那个……小狗很可爱,我很喜欢。”
江野猛地站起来,差点带翻椅子,他挠了挠头,含糊地说:“喜欢就好。”说完,抓起书包就往外走,脚步却比平时慢了半拍。
林砚看着他的背影,摸了摸书包里那团温暖的毛线,低头笑了。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连带着心里的那份欢喜,也悄悄蔓延开来。
回到家后,夜色渐深,房间里只留了一盏床头小灯,暖黄的光晕裹着两人的身影。林砚窝在江野怀里,鼻尖蹭着他胸口的棉质睡衣,闻到熟悉的皂角香。
“你的小狗歪了。”江野忽然低笑一声,指尖轻轻点了点床头柜上那只毛线小狗。林砚抬头时,正好撞上他眼底的笑意,带着点揶揄,却又藏着化不开的软。
“才没有。”林砚小声反驳,伸手想去扶正,手腕却被江野轻轻攥住。他的掌心温热,带着点薄茧,摩挲着林砚的手腕内侧,那里皮肤最薄,像有细碎的电流漫开。
“别动,”江野的声音压得很低,呼吸拂过林砚的发顶,“它乖乖待着就好,跟你一样。”
林砚的耳尖瞬间烧起来,往他怀里缩了缩,把脸埋进颈窝。江野顺势收紧手臂,将人圈得更紧,另一只手轻轻顺着他的后背往下滑,动作放得极柔,像怕碰碎了怀里的人。
“睡吧,”他低头在林砚发顶印下一个轻吻,“明天醒了,我给你煮溏心蛋。”
黑暗里,只有彼此的呼吸渐渐交缠,毛线小狗在床头柜上静静立着,成了这方小天地里最安心的见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