钥匙插进锁孔转了半圈,门刚推开一条缝,江野就伸手将林砚按在了门板上。玄关的感应灯“啪”地亮起,暖黄的光落在两人交叠的影子上,林砚的书包带子还没来得及卸,就被江野攥着往怀里带。
“别动。”江野的声音带着点喘,指尖扣着林砚的后颈,强迫他抬头。林砚的眼镜滑到了鼻尖,镜片后的眼睛蒙着层水汽,刚想开口说什么,唇就被狠狠堵住了。
江野的吻带着股不容分说的劲儿,从急促的厮磨到撬开牙关的深入,呼吸混在一起,烫得像要烧起来。林砚的手抵在他胸口,推拒的力道却越来越软,最后只能攀着他的肩膀,指尖攥皱了他的校服后背。
玄关的鞋柜被撞得轻响,江野却像没听见,一手按着他的腰往自己身上贴,另一手顺着他的脊背往下滑,指尖勾着他校服的下摆,带起一阵战栗的痒。林砚的腿软得站不住,只能任由他托着后脑勺加深这个吻,直到肺里的空气被抽干,才偏过头大口喘气。
“疯了……”林砚的嘴唇被吮得发红,额前的碎发贴在汗湿的皮肤上,抬眼时撞进江野带着笑意的眼底,那里的欲望还没褪,却藏着点小心翼翼的温柔。
江野没说话,只是低头在他泛红的耳垂上咬了一下,惹得林砚轻颤着缩脖子,他才低笑出声,伸手帮他把滑到鼻尖的眼镜推回去:“谁让你今天穿了这件白衬衫。”
林砚这才反应过来,早上出门时随手抓的白衬衫,袖口被他卷到小臂,此刻被江野的指尖蹭得发烫。他刚想抬手拍开那作乱的手,就被江野顺势握住,十指相扣着往客厅走:“先说好,今晚的习题册得放一边。”
林砚的耳尖“腾”地红了,却没反驳,只是被他牵着往前走时,脚步慢了半拍,悄悄往他身边靠得更近了些。玄关的灯在身后缓缓熄灭,客厅的月光漫进来,刚好照亮两人交握的手上,那截晃动的、带着温度的影子。
客厅的月光被窗帘割成几道细缝,江野把林砚按在沙发上时,指尖还带着门外的寒气。林砚挣扎着想坐起来,却被他按住后颈按了回去,唇齿间的气息混着他身上淡淡的薄荷烟味,侵略性十足,却又让人发不出脾气。
“别闹,”林砚的声音带着点喘,伸手去推他的肩膀,“沙发套刚洗的。”
江野低笑一声,偏过头在他颈侧蹭了蹭,把温热的呼吸洒在他皮肤上:“洗坏了我赔。”说着,手却老老实实地收了回来,只是依旧压在他身上,没打算起身。
林砚能感觉到他的心跳隔着薄薄的毛衣传来,擂鼓似的,和自己的频率慢慢重合。他忽然想起早上在学校走廊,江野把他堵在墙角,塞给他一颗水果糖,说“下午考试别紧张”,那时候他的指尖也是这么烫。
“头发乱了。”林砚抬手,把他额前翘起来的一绺头发按下去,指尖刚碰到发梢,就被江野抓住了手腕。他把那只手按在沙发扶手上,低头看着他,眼底的月光碎成一片:“林砚。”
“嗯?”
“明天周末,去看电影?”
林砚愣了一下,随即笑了,眼角的细纹弯起来:“你不是说电影都是骗小孩的?”
“那不是没陪你看过么。”江野的耳尖悄悄红了,别过脸去扯了扯衬衫领口,“想去就去,不想去算了。”
林砚没说话,只是反手握住他的手,把他按在自己手腕上的力道卸了,转而十指相扣。沙发套的布料蹭着胳膊,有点痒,他却不想动——就想这样被他压着,听着窗外偶尔掠过的风声,闻着他身上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好像时间慢下来,就能把这瞬间拉得很长很长。
“去。”他轻声说,“看完电影,去吃巷尾那家馄饨。”
江野猛地回过头,眼睛亮得像落了星子:“真的?”
“骗你干什么。”林砚挑眉,学着他平时的样子故意逗他,“不过得你付钱。”
“没问题!”江野立刻从他身上爬起来,拍着胸脯保证,转身时却没注意沙发边的地毯,脚下一滑差点摔倒,引得林砚在后面低低地笑。
月光依旧淌在地板上,把两人的影子拉得歪歪扭扭,交叠在一起,像幅没画完的画。林砚看着江野在客厅里手忙脚乱找外套的背影,忽然觉得,所谓的安稳,或许就是有人愿意在你面前,把所有的笨拙和在意,都摊开给你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