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吃吗？

周末的午后，阳光透过厨房的纱窗，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林砚系着那条印着数学公式的围裙，正低头研究食谱，鼻尖几乎要碰到书页：“上面说，番茄要去皮才好吃……”

江野从身后圈住他的腰，下巴搁在他肩上，带着刚睡醒的慵懒：“哪那么多讲究，直接切。”温热的呼吸拂过林砚的颈侧，他手里的食谱晃了晃，耳尖悄悄红了。

“不行，步骤里写了要去皮。”林砚挣了挣，没挣开，只好任由他抱着，伸手去够水池边的番茄，“你松手，我要洗番茄。”

江野轻笑一声，松了手却没退开，就靠在料理台上看着他。林砚把番茄放进温水里泡着，转身想去拿削皮刀，脚下不知被什么绊了一下，踉跄着往江野怀里倒——他稳稳接住，手臂收紧，带着点得逞的笑意：“投怀送抱？”

“是你把拖鞋放我脚边的！”林砚推了他一下，转身去拿工具，耳根红得更厉害了。

江野没再逗他，拿起两个鸡蛋在碗沿磕了磕，蛋清蛋黄滑进碗里，筷子搅出轻快的节奏。林砚削着番茄皮，余光瞥见他袖口沾了点蛋液，伸手替他卷了卷袖子：“小心点，别弄脏衣服。”

指尖擦过他的小臂，江野的动作顿了顿，低头看他认真卷袖子的样子，嘴角的弧度压不住。

“番茄切好了，”林砚把红亮的番茄块放进盘子里，“下一步炒鸡蛋？”

“嗯。”江野往锅里倒了点油，油温起来时把蛋液倒进去，金黄的蛋块在锅里鼓起，香气瞬间弥漫开来。林砚站在旁边，递过番茄块：“放这个吗？”

“等一下，”江野关掉火，转身拿起一块炒好的鸡蛋，递到他嘴边，“尝尝咸淡。”

林砚咬了一口，鸡蛋的香混着淡淡的盐味，刚好。他点头：“可以。”话音刚落，江野自己也咬了一口剩下的鸡蛋，眼神亮亮的，像在分享什么秘密。

番茄炒蛋的酸甜味在锅里翻滚时，林砚靠在门框上看着江野翻炒的背影，突然觉得这样的画面很安稳。江野端起锅把菜盛进盘子里，回头看见他的笑，走过来揉了揉他的头发：“发什么呆？准备吃饭了。”

“没什么，”林砚接过盘子，往餐桌走，“闻着很香。”

江野从后面跟上，趁他摆碗筷时，飞快地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像偷到糖的孩子，迅速退开：“奖励你的，尝菜积极。”

林砚的脸“腾”地红了，手里的筷子差点掉在地上。他抬头瞪过去，江野却笑得一脸坦荡，伸手把他耳边的碎发别到耳后：“快吃吧，凉了就不好吃了。”

阳光落在餐桌上，盘子里的番茄炒蛋红亮诱人。两人坐在一起，偶尔夹一筷子菜给对方，没太多话，却有种说不出的亲昵，像这道菜的味道，酸甜交织，暖到心里。

厨房的水渍映着暖黄的灯光，林砚正踮脚够吊柜里的洗洁精，身后突然传来带笑的声音：“够不着？”

江野从他腋下穿过，轻松够到瓶子，手臂顺势圈住他的腰，把人往怀里带了带：“林大学霸，连洗洁精都欺负你？”

林砚的耳尖蹭到他颈侧，痒得缩了缩，手里的盘子差点没拿稳：“别闹，油溅到衣服上了。”他转身想躲，却被江野按在流理台边，后背抵着微凉的瓷砖。

“我洗吧。”江野接过他手里的盘子，指尖触到他沾了水的手，像有电流窜过，“你站旁边看着就好。”

水流哗哗响，江野的动作看着糙，洗碗布却擦得仔细，连盘子边缘的油渍都没放过。林砚靠在旁边，看着他手腕上的水珠滑进袖口，忍不住伸手替他把湿了的袖口卷上去，指尖不经意划过他的皮肤。

“痒。”江野低笑一声，突然把沾了泡沫的手往他脸上抹了一下，“报复你偷袭我。”

林砚的鼻尖沾了点白泡沫，瞪他一眼，却拿起另一块洗碗布，轻轻擦过他沾了水的下巴：“别闹，快洗完了。”

两人挤在小小的厨房角落，水流声混着低笑，盘子碰撞发出清脆的响。江野洗完最后一个碗，转身时故意撞了下林砚的肩膀，对方没站稳，手撑在流理台上，正好被他圈进怀里。

“林学霸，”江野低头看着他鼻尖的泡沫，声音带着点沙哑，“今晚的碗，算你欠我的。”他伸手擦掉那点泡沫，指尖在他鼻尖轻轻捏了一下，“下次……换你做甜点赔我。”

林砚的脸颊泛着薄红，没说话，只是悄悄往他手里塞了颗糖——是他一直喜欢的柠檬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