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野在球场上崴脚时,声音响得连场边的林砚都吓了一跳。他抱着脚踝坐在地上,额头上冒冷汗,平日里张扬的气焰全没了,只剩下疼出来的生理性红眼眶。
林砚几乎是跑着冲过去的,蹲下身时膝盖都在发软:“怎么样?能动吗?”
“动不了……”江野吸了口气,声音有点闷,“好像扭着筋了。”
周围的队友想上来扶,被林砚拦住了:“别碰他,可能会二次受伤。”他说着,小心翼翼地卷起江野的裤腿,看着那迅速肿起来的脚踝,眉头拧得紧紧的。
“先冷敷。”林砚抬头对队友说,“谁有冰水或者冰袋?”
有人递来冰镇饮料,林砚撕开包装,把冰凉的瓶子裹在自己的校服外套里,轻轻敷在江野的脚踝上。“有点冰,忍忍。”他的声音放得很轻,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心疼。
江野“嗯”了一声,视线却没离开他。林砚的侧脸绷着,睫毛因为专注而微微颤动,额角还有跑过来时沾的薄汗,在阳光下亮晶晶的。平时都是他护着林砚,现在被这人这么仔细地照顾着,心里竟有点说不出的滋味,连疼都好像减轻了些。
回了家,林砚把江野安置在沙发上,转身去拿医药箱。他蹲在江野面前,解开冰袋,看了看肿胀的情况,又轻轻碰了碰周围的皮肤:“这里疼吗?”
“还好。”江野看着他认真的样子,忍不住想逗他,“比被你瞪的时候好点。”
林砚抬眼瞪了他一下,手上的动作却更轻了:“还贫,知道自己闯祸了吧?让你打球那么拼命。”他倒了点药酒在掌心,双手合十搓热,然后小心翼翼地覆在江野的脚踝上,按照记忆里的方法轻轻按摩着,想帮他放松肌肉。
他的手心很暖,力道刚好,带着让人安心的温度。江野低头看着他微蹙的眉头,看着他因为用力而抿紧的嘴唇,突然觉得这脚崴得好像也不算太亏。
“疼就说一声。”林砚抬眼看他。
“不疼。”江野的声音有点哑,“你弄的,怎么都不疼。”
林砚的脸颊微微发烫,没再接话,只是加快了手上的动作。按摩完,他又找了弹性绷带,一圈圈仔细地缠在江野的脚踝上,松紧恰到好处。
“这几天别乱动,我给你请假。”林砚收拾着医药箱,语气不容置疑,“饭我来做,水我来倒,你老实待着。”
江野看着他忙碌的背影,突然觉得,崴了脚好像也没那么糟糕。至少,他能光明正大地被这人照顾着,能看到林砚为他着急、为他担心的样子,像是把他牢牢地放在心尖上,稳妥又温暖。
“林砚。”他突然开口。
“嗯?”林砚回头看他。
江野笑了笑,声音里带着点傻气:“你真好。”
林砚的耳朵红了,转身去厨房倒水,声音闷闷地传过来:“赶紧好起来,不然没人给我拎书。”
客厅里安静下来,只有厨房传来轻微的水声。江野靠在沙发上,看着那扇半开的厨房门,脚踝还隐隐作痛,心里却被填得满满的,暖烘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