咖啡厅

周末的午后，阳光透过咖啡厅的落地窗，在地板上投下格子状的光斑。林砚正低头看着菜单，指尖在“焦糖玛奇朵”几个字上轻轻点了点，江野就坐在对面，单手支着下巴，目光没离开过他。

“想喝这个？”江野伸手越过桌子，指尖轻轻碰了碰他点的地方，“太甜了，你不是不爱吃甜的吗？”

林砚抬眼看他，眼镜片反射着细碎的光：“想试试。”

“那少糖。”江野没等他反驳，已经朝服务员扬了扬下巴，“一杯少糖焦糖玛奇朵，一杯冰美式，再加份提拉米苏。”他记得林砚上次说过想尝尝这家的蛋糕。

林砚抿了抿唇，没说话，只是眼底悄悄漾起笑意。

咖啡和蛋糕很快端了上来。江野先把玛奇朵推到林砚面前，又拿起小勺子，挖了一小块提拉米苏递到他嘴边：“尝尝？”

林砚下意识地张嘴咬住，蛋糕的甜混着咖啡的微苦在舌尖散开。他刚想自己拿勺子，江野已经又挖了一块，眼神带着点不容拒绝的认真：“再吃点。”

周围有客人投来目光，林砚的脸颊微微发烫，却没躲开，只是小声说：“你自己也吃啊。”

“我不饿，看你吃就够了。”江野的声音不大，刚好能让他听清，尾音带着点懒懒散散的甜。

林砚喝了口咖啡，被奶泡沾到嘴角，刚想抬手擦掉，江野已经抽了张纸巾，倾身过来，动作自然地帮他擦了擦。指尖不经意擦过他的唇角，带着微凉的触感，林砚的心跳漏了一拍，连忙低下头，假装专心看杯子里的拉花。

“脸红什么？”江野低笑一声，缩回手时，指尖还残留着他温热的体温，“刚才在楼下看到有家书店，等下想去看看吗？”

“嗯。”林砚轻轻应着，抬起头时，正好对上江野带着笑意的眼睛。阳光落在他的睫毛上，投下浅浅的阴影，里面清晰地映着自己的样子。

窗外的风轻轻吹过，卷起几片落叶。咖啡厅里放着舒缓的音乐，混合着咖啡的香气，一切都慢得刚刚好。林砚看着对面的人，突然觉得，这样安安静静地待在一起，就很好。

从咖啡厅出来时，阳光柔和了些。江野很自然地牵住林砚的手，指尖穿过他的指缝，牢牢扣住。林砚的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随即放松下来，任由他牵着，掌心相贴的地方渐渐暖起来。

书店在街角，推门时风铃叮当作响。江野对书架上那些厚厚的理论书没什么兴趣，却耐心地跟着林砚在文学区转悠。林砚停在一排诗集前，指尖拂过书脊，江野就站在他身后半步的位置，目光落在他专注的侧脸，偶尔抬手帮他拨开垂到额前的碎发。

“这本不错。”林砚抽出一本泰戈尔的诗集，转头想递给江野，却撞进他近在咫尺的怀里。鼻尖蹭到江野的锁骨，带着淡淡的洗衣液香味。他连忙后退半步，脸颊微红：“没看到你靠这么近。”

江野低笑一声，伸手接过诗集，随手翻了两页，又塞回他手里：“喜欢就拿着，我付钱。”

林砚还想再说什么，却被江野轻轻揉了揉头发：“走了，回去给你煮面。”

夕阳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交握的手晃啊晃，像是在编织一个很长很暖的梦。街上的人来人往，喧嚣热闹，可在他们的世界里，只有彼此的温度和心跳，清晰又安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