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师傅,现在情况如何?”严伍双手抱拳,恭敬询问情况,方刑大步走来,往一辆装满货物的马车上一躺:“无妨无妨,清点人数、继续赶路。”“好。”严伍听此放下心来,转身回去清点财物,不一会儿,这队人马便继续前进了。
方刑叼着草根,翻来覆去实在睡不着,心头堵着心事,烦闷得很,起身打开马车上的一个隔间,里面放着一个篮子,披着一张红帕,轻轻掀开一角,里面原来躺着一个不足月的婴儿,红润的肤色,紧闭双眼,乘巧得让人心疼。方刑重重叹了一口气,重新拉好红帕,继续躺着。七月的太阳最是毒辣,方刑不由得一股怒气涌起,指着太阳破口大骂:“他娘的,老子总有一天要把你打下来。”队伍停顿了一下,严伍见方刑并未有下一步动作,认为这汉子说梦话,便招呼队伍继续前进了。
不知是老天开恩,还是真怕了这汉子的威胁,艳阳的天气说变就变,转眼之间乌云密布,怕是要有一场大雨泼现。
应该是老天开恩,前方就是客栈,严伍大喜,与方刑打了个招呼,便进入了这家客栈。“呦!是商行响,欢迎欢迎,还有各位镖局的师父,难怪能到我这里来,嗐,最近那伙山匪贼人愈发猖狂了,快坐快坐,只可惜本店太小,没有那么多房给各位贵客,海涵,海涵啊…”掌柜热情非常。“掌柜的,快上些热乎酒菜来暖暖身子!”一位镖师喊道,“好好好,各位师父稍等,我去取些上等好酒过来。”说完,招呼后厨起灶,自己则和几个伙计进偏房地窖去了。
严伍搬来一块长凳,仔细擦去上面的灰尘,请方刑坐下了,方刑躺了太久,把手边的篮子放下,自顾自拿起桌上的杯子把玩起来。
店外的天已然暗了下来,大风刮着林子,发出难听的嘶哑声,马厩里的马不安地来回踱步,不时烦闷地发出哼哼的声音。屋檐下的灯笼摇摇晃晃,仿佛两颗眼睛上下乱窜,在这漆黑的夜里着实吓人。
感觉要下雨了。
“砰”门和窗重重关上,“好大的风,好在这店也稳固。”“是啊,这天真怪,只刮风不下雨。”“不下雨才好呢,不然明天路就难走喽。”镖师们与严家的人有一句没一句的搭话,白天遇难也折损了一点人马,大家心里都不是滋味。好在一会儿的功夫酒菜便上齐了,大家靠着食物压制心中的不畅快,都选择了沉默。
方刑独揽一桌,倒也不是他有多横行霸道,主要是众人自问自己不配和这武夫一同入座。桌上菜肴色香味俱全,但方刑只顾喝酒,桌上的菜看都不看一眼。掌柜笑吟吟地看着众人,嘴上不时说着一些无关紧要的废话,见方刑桌前菜丝毫未减,便径直走来:这位师傅,可是菜不合胃口?快趁热吃些好早点休息。”
方刑仰头饮尽最后一杯酒,吐出一口浊气:“好酒。好酒啊!”柜笑着道:“客官喜欢就好。”说着拿出一坛酒来,为方刑倒满,便转身离去。“哎!掌柜,过来。”方刑叫住那人,“师傅有何吩咐?”
“你这店不知何材所建,竟如此牢固,屋外半点风声也不曾听见。”
“呃…这店是…
“啧啧啧,不愧是墨家的机关物,天下机关幻境,还是你们墨家最为精湛。”方刑环顾四周,连连称奇,掌柜微愣,脸色一沉,向方刑行礼道:“方前辈,我等自知不敌,若你能窥见机关奥秘自行出去,我等必不阻拦,不然还请前辈归还圣子,让我等回去复命。”掌柜说完,默默站在一边,视死如归。
终于下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