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息差

梅比斯的手指在空中轻轻画着看不见的线条——那是布兰缇什可能的攻击轨迹，那是同伴们的最佳移动路线，那是战场上千变万化的可能性。

她在下一盘很大的棋。

而棋盘上的每一颗棋子，她都了如指掌。

街道上，露西和布兰缇什面对面站着。

布兰缇什看着露西，绿色的眼睛里燃烧着冰冷的火焰。

“露西·哈特菲利亚。”布兰缇什开口了，声音低沉而冰冷，“蕾拉·哈特菲利亚的女儿。”

露西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

“布兰缇什——”

“你母亲，”布兰缇什打断了她，声音像一把冰刀，“杀了我母亲。”

露西的瞳孔猛地收缩了。

“不是的——”

“格美拉，我的母亲，”布兰缇什的声音开始颤抖，“去给你母亲送钥匙。她没有回来。”

她的手指攥紧了魔杖，指节泛白。

“小小的我，看着母亲出门。她说，我去见蕾拉大人。她很高兴。她一直很敬重你的母亲。”

布兰缇什的绿色眼睛里涌出了泪水。

“她没有回来。”

露西的眼泪也流了下来。

“她死了。有人说，是被杀了。有人说，是被夺走钥匙的人杀了。”

布兰缇什的声音在颤抖。

“夺走钥匙的人。你母亲。蕾拉·哈特菲利亚。”

“不是的！”露西喊道，“不是妈妈——”

“你当然会说不是！”布兰缇什的声音突然拔高了，魔杖指向露西，“那是你的母亲！你当然会替她说话！”

露西的眼泪流了满脸。

“布兰缇什，你听我说——”

“我不想听！”布兰缇什的魔杖顶端开始发光，“我只想完成任务。杰尔夫大人让我来摧毁妖精的尾巴。而我——”

她的声音突然低了下去，低到只有露西能听到。

“我也想。”

魔杖挥下。

露西脚下的地面开始变形。

“阿葵亚！”

露西举起水瓶座的钥匙，金色的光芒从钥匙中涌出。

星灵界的大门打开了。

阿葵亚从光芒中走出来。

蓝色的长发，蓝色的眼睛，手里拿着水瓶。她的表情冷漠而高傲，但当她看到布兰缇什的时候，她的瞳孔微微收缩了。

“布兰缇什。”阿葵亚开口了，声音低沉。

布兰缇什的手僵住了。

“阿……阿葵亚？”

“格美拉的女儿。”阿葵亚飘在水面上，蓝色的眼睛直直地看着布兰缇什，“你长大了。”

布兰缇什的眼泪夺眶而出。

“阿葵亚……母亲她……母亲她……”

“我知道。”阿葵亚的声音很轻，“格美拉死了。”

布兰缇什的嘴唇在颤抖。

“是蕾拉……是蕾拉杀了她……对不对？”

阿葵亚沉默了片刻。

“不对。”

布兰缇什愣住了。

“格美拉没有被蕾拉杀害。”阿葵亚的声音平静而清晰，“格美拉死在另一个人手里。”

“谁……是谁？”

“一个男人。”阿葵亚说，“曾经也是蕾拉的仆人。拿到摩羯座钥匙的那个人。”

布兰缇什的瞳孔猛地收缩了。

“他……他为什么要……”

“他认为格美拉害死了蕾拉。”阿葵亚说，“他认为格美拉归还钥匙太迟，导致蕾拉强行打开时空之门而死。”

“但格美拉没有迟。”阿葵亚的声音很轻，“格美拉到达的时间，和其他人差不多。只是传递信息的环节出了问题。”

布兰缇什的身体在剧烈颤抖。

“格美拉到的时候，蕾拉已经进了时空之门。她把钥匙交给了门口的仆人。那个仆人转交的。”

“格美拉一直以为自己迟了。”阿葵亚的声音带着一丝叹息，“但她没有。从来都没有。”

布兰缇什跪在了地上。

“母亲……母亲她……不是蕾拉杀的……”